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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东来看着桌上摆着的早点,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大嫂真是个贤惠人,一顿早点竟做出这么多花样,由此可见,我往日真是亏待了大哥了。”
以前,卓东来除了帮着司马超群收复江湖之外,也最爱在他身上花心思,司马超群的上上下下都是由卓东来置办的,日常的饮食、衣着、头上的发带、脚下的鞋担沤I系乃氪膊辉湎拢叶际撬谎墓浚奶粞〕隼吹摹�
可是今日,卓东来便得到厨房处传来的消息,说是新夫人进了厨房,欲亲手置办今日的早点。
那时候卓东来既然已经重生,自然对司马超群不再像往日那般爱重,可是当他那带着满满酸意的话说出来,方才发现,原来自己对司马超群的执念竟然还是这么深。
卓东来有些担心,若是这股执念不能消除的话,对脱离司马超群会有很大的难度。所以,卓东来希望是这具身体本来的执念,那么要消除的话倒还容易一些。
由于卓东来对于自己的将来过于忧心忡忡,倒没能看到司马超群略带得意的眼神。不过,司马超群的话他还是听得的。
“这算什么花样,而且东来往日哪曾亏待过我,我身上的哪样东西不是你精心的。不过是念着你往日辛苦,所以婉儿才说要亲自下厨,犒劳犒劳你罢了。”司马超群帮着卓东来勺了一碗鸡丝粥,又夹了几样小菜在他的小碟子里,这才坐了下来。
但他嘴上也还没个消停,继续说道:“不过,我还是吃惯了你准备的,以后还是由你来安排就好了。”
无视一旁吴婉尴尬的笑脸,卓东来摇了摇头,只道:“我哪里准备了什么,不过是拟了一份单子,让大厨去做罢了。大嫂是个贤惠人,不过几日必能了解大哥的口味,我也索性不用再理会这些儿了。况且我也可以写张单子给大嫂,并不碍着什么事。毕竟,有些事儿,大嫂可以做,兄弟却不好乱插手的。”
见吴婉的眼睛竟随着他的话而越发闪亮,卓东来心中嗤笑不已,但面上却和煦的让人看不出他心中阴暗的情绪来。卓东来继续说道:“以前我帮大哥管家,不过是因着大哥未有成家,大哥英雄盖世,总不该为了一些琐事而费心,这才暂时帮着罢了。如今大哥既然已经有了嫂子,那么后院自该让大嫂操持才说得过去。可惜我今日尚要去押一趟镖,不如等过几日我回来之后,再把大哥身边的一应事宜交给大嫂,也望大嫂莫要怪我才好。”
吴婉嫁给司马超群好几天了,一直未能从卓东来手中接过后院主事的一应事宜,心中早已不自在了许久,今日去厨房略施身手,也不过是想着能让自己的丈夫醒悟一下,自己才是他的妻子,才应该帮他打理家事。
谁知,一开始就出师不利,见自己去了厨房,司马超群非但没有心疼自己,反而还说这些吃食不合口味,让吴婉由不自在转为了尴尬。索性,今日的一切倒是没白做,卓东来竟是先吐了口,让吴婉心中欢喜不已。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家中事宜还是要等到几日之后才能接手。不过,吴婉也不是急于求成的人,只是几日罢了,她也并非等不得,便矜持得抿嘴笑了笑,道:“卓兄弟多虑了,你帮着超群管理后院只有功劳可言,哪能是多事呢?便是我接过了手,但也到底经验不足,许多事怕还要卓兄弟你多多劳心呢。”
“大嫂在闺中便有贤名,管家之事也应是学过的,这些事情既然已经有了经验,要上手自然是极快的,便是有要劳烦我的事情,也不过是开头罢了,何从谈得上劳心呢。”卓东来不以为然的说道:“况且我不在的这几日,大嫂就可以先试着管家,说是等我回来,不过是一些大哥的私产地契要一一点清,交给大嫂罢了。”
司马超群在一旁听了许久,眉头也随之越皱越紧。见他们已然要达成默契,他便突然插了嘴,不愉的说道:“东来你管得好好的,哪里需要这般麻烦,仍由你管着便是了。”说完了卓东来,司马超群又对僵了笑脸的吴婉说:“你如今当做的是调理好身子,帮我生儿肓女,而不是做这些劳心劳力的事情。”
面对自己夫君的决定,吴婉做为新嫁娘也不好说些什么,但卓东来却不同。
卓东来早已经不是当初的卓东来,哪里还愿意帮着司马超群打点呢?如今他更想的,是把面前这个他一手塑造出来的英雄给除掉,然后接手大镖局,而不是如以往那般为他做牛做马。
所以,他笑道:“大哥此言差矣。大哥后院向来是极为严谨的,又没有别的妾室可让大嫂烦心,哪里就会防阻了大哥和大嫂亲热呢?待着大嫂果真怀了孩子,我便再帮着接手过来几个月就是了。”
见卓东来驳了自己的良苦用心,司马超群无奈的叹了口气,“罢了,既然你意已决,我也不好说什么了,随你的心思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
用完了早饭,吴婉先行离开了,只留下司马超群以及卓东来谈论大镖局内的一应事宜。
因着卓东来饭后并不吃茶,只拿其来漱口,司马超群也学着他这般用茶,然后端着一杯滚烫的热水在手中,随即问起来:“东来,之前都没听说你要去押镖的,怎么这一回的镖竟要你这个大镖局的二把手出马了?”
司马超群说的正是此理。卓东来怎么说都是大镖局的二把手,地位仅在总镖把之下,寻常押镖根本不需要他这个二把手出马,不然,他又怎么能处处帮着司马超群打理大镖局内的一应事宜呢。
因着司马超群知道卓东来的性子,自是斟词酌句,生怕哪句话没说好,反倒触了卓东来的逆鳞。虽说司马超群深知便是自己说了得罪卓东来的话,卓东来也不会生自己的气,可是有些事情可一而不可再,况且司马超群的心中何尝没有卓东来,自是不愿因着自己没能注意到的小细节,让二人生份了。
司马超群知道,除了自己之外,谁拿着这种类似于质问的话语来问卓东来,都会让卓东来心中积攒起怒气,偏生他又不会当场发火,而只会看对方是否有价值而决定是否要报复,又该什么时候才好报复,倒让司马超群担心他会因着怒火太盛而败了身子,所以说话也就格外的注意着。
比如说这一回,他就用着调侃的语气说话,好让卓东来不会觉得自己被质问。
可是,此时的卓东来早已不是彼时的卓东来,便是司马超群说话再有技巧些,凭着他对司马超群的厌恶,也不会因为其言语上的小心翼翼而生起多少好感,只会觉得对方做作虚伪,蝎蝎螫螫的,难堪大用。
只是,卓东来面上却不会把自己对司马超群的厌恶之情表达出来,而是笑了笑,把除了自己的小心思之外的一应事宜都不分巨细的述说了出来。
“原先我也无心去走这一趟镖的,毕竟若是每趟镖我都要上心的话,早已是疲于奔命了。况且这一趟虽说数目大了些,却并非是什么精贵的东西,路途上的盗匪们总不会为着这点子东西而得罪了我们大镖局。”卓东来小小的啜了一口滚水,在口腔中含了一阵,直至它凉了好些才吞到胃中。“我之所以要在意这趟镖是因为正好会路过雄狮堂。”
“怪道你想跑这一趟。”司马超群恍然的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可是除了雄狮堂之外,还有镇威镖局、青衣楼、珠光宝气阁等处,尤其是镇威镖局,你原不是说因着都是镖局,名气上与大镖局虽不能敌,却因为他们就在极近的洛阳,很该先对付他们的吗?怎么如今倒先关注起雄狮堂来了?”
“确实,镇威镖局才是我们当务之急该对付的。”卓东来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解释道:“不过,镇威镖局却不会是我们的对手,连着珠光宝气阁和青衣楼要灭亡也不过是顷刻间的事儿罢了,唯有朱猛才是该好生注意的。”
在卓东来的记忆里,镇威镖局早已经是内忧外患了,若是历史不改变的话,很快就会有叛徒前来投诚,到时候自己只需要落井下石便可。而珠光宝气阁和青衣楼的覆灭也不需要自己亲自出手,那青衣楼的楼主很快就会自作孽的,而他只需要坐山观虎斗,然后来个渔翁得利罢了。
另还有峨眉派,孤独一鹤会死在西门吹雪的手中,下一代的继承人苏少英会在他之前死去,峨嵋派的败落也会随之而来。至于那万梅山庄和南海飞仙岛中的白云城主叶孤城,一个称为剑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