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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不知有多长脸!他儿子下次参加科举,没准能一举夺魁,是状元是榜眼也没个准呢!这样想着,他脸上的皱纹都快挤成一堆了。
“展老爷过谦,展大公子的名头全山西有谁没听过?”知府也道。冲着他每月送来的票子,几句赞赏他还是很舍得的。
“哎哟,知府大人真是,犬子受宠若惊啊!知府大人日日为民操累,竟还忙里抽空来参加犬儿的比试,草民感激不尽,不胜惶恐!”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这样相互恭维着,突然有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进了包厢,在林翰林耳边轻语了几句,就见林老头脸色大变,霍一下站起来,撞到了桌上的茶杯还不自知。面上肌肉有些颤抖,看着面前一脸冷肃的侍卫,刚想弯腰,却被他一个冷眼制止。牵出笑对身旁惊疑的两人抱歉道:
“我眼下有件很要紧的事,怕是要失陪一会,还请二位稍待。”说罢不等二人回应,便急匆匆跟着侍卫走了。
展老爷心下有些不安,不是有什么变故吧?
没一会儿,知府大人也被如法炮制的叫走了,这下展老爹真的坐立不安了。
其实林老也没遇到什么可怕的事,那个侍卫进来在他耳边只道:我是陛□边的近卫,陛下在楼上等你。
他战战兢兢跟着上了楼,在一扇精致雕花的红木门前停下来,什么都还没听到,他啪的一下跪倒在地,浑身抖若糠筛。他那么早早告老还乡其实跟叶孤城有几分关系,倒也不是叶孤城新即位以来又怎么残暴了,只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以前见惯了那个皇帝温和懦弱的模样,现在这个陛下上来就是副果决铁血的冷样子,看了叫他心里发憷。此次做了些亏心事,是以什么吩咐都没听到他膝盖一软就跪下了。
“老老老。。。臣参见陛下。”他哆嗦道。
侍卫:“……。。陛下叫你进去回话。”
“诶。。诶诶。。”
他抖着站了起来,推开门哆嗦着腿进去。
进去见到的场景却让他瞠目结舌。他心里英明冷冽的陛下正剥了一颗葡萄递给他身边的紫衣男人,看着桌上一小堆葡萄皮,看来这工作进行好一会儿了。瞧他那惊讶的模样,那男人恶劣的一笑,张了嘴含住那枚剥好的葡萄,一个眼神指使叶孤城继续。叶孤城不以为忤,还真的继续了,看上去反而还有几分兴味。
林老头心里不停颤啊颤,如果不是胆子不够,八成就要下意识伸出指头抖个不停的指着卓东来,道一声:妖孽!惑主!可卓东来轻飘飘一个眼神,他又觉得自己膝盖骨开始发软了。
“林老,听说前段时间展大公子好好拜会过您好几次呢。”叶孤城没有说话,说话的是卓东来,林老头心里道:果然是妖孽,声音也阴阴柔柔满动听的。转念一想,自己都告老了,再管陛下的家事不是找死吗!一把老骨头怎么可能收拾得了这种级别的祸水?听这人提起这茬,他心一颤,他怎么知道?
“老臣。。。哦不,那个在下跟展大公子也没什么交情。”后面的话在眼前两人异常默契的眼神下消了音。
“你是老翰林了,这场比试我和东来也看着,希望你别做出什么丢朝廷脸面的事。”叶孤城清冷的声音响起,冻得林老头一哆嗦,连声道:
“绝不辜负陛下的期望!”
两人满意一笑,叶孤城道:“下去吧。”
林老头大受刺激,原本答应给展家办的事可不能再办咯,只愿展大公子真如他爹说的那样才气逼人,否则……。
“第一场,斗文!双方各出一题,要求对方以此作文,时限,一炷香,现在开始!”
“还有时限?”展翱他娘有些不安,看着身旁眉头微皱的儿子,笑着安慰道:“时限就时限吧,那个李寻欢也就一个江湖粗人,不可能比得过你的!”
展翱点点头,不可置否,且不说他一个江湖人怎么比得过读圣贤书十几年的自己,而且他前前后后都已经打点好了,能有什么问题?只是他不安的是……。
“少教主,那几位老前辈。。。。。。。”他腆着笑,又问了一次。
“我已传信令他们赶过来,武斗不在后面吗,你这么急作甚?”
“是是是!”直起身又对身旁请来的名才公子拱手道:“小弟不才,此番先上,若是后来有所不济,就要多仰赖各位了。”
众人心里腹诽:还小弟!长得一副僵瓜老枣的模样,好意思称弟。面上却笑道:
“哪里哪里,大公子文采斐然,我等此次前来不过是凑个人场,那有什么用武之地?”
展翱满意一笑,很是受用,也不再多说什么,吩咐了阿超,叫他告诉场下,他的题目。
李寻欢这边:
“大哥,你要出什么题目?”场下人话音刚落,展小翔迫不及待的问。
李寻欢悠然接过西门吹雪递来的茶盏,笑着回问:
“小翔希望我出什么题目?”
“最好难死他!”展小翔一脸兴奋。
“你们有什么好主意?”李寻欢失笑。
阿飞摇摇头,写诗作词什么的他一点也不擅长。
“文采我们不如你,你自己做决定就好。但寻欢,你得答应我,待会儿武斗得让我们先上,你不许轻易下去。卓东来说展翱请了帮手。”西门吹雪又递了枚剥好的琵琶过去,淡淡对李寻欢说道。
不许轻易下去?你们下去了我哪还有机会?李寻欢撇撇嘴。
没接话,想了想勾起唇角,叹道:
“太刁钻的问题我也不会,不如叫他填首‘蝶恋花’好了。”
展翔困惑的眨眨眼,此间诗很流行,词曲才刚刚起步,也难怪有些人不知道。
“这是首词牌名,以诗文配上曲调,这是可以唱的。”阿飞解释道。
“那大哥是要唱吗?”
李寻欢笑着摇摇头,“可以叫别人唱。”
展翔点点头,得意的笑了,展翱肯定没办法!
没多久,场下主持人高声报道:“展大公子出题:以春夏秋冬四个节令各作诗一首,李寻欢李公子出题:填词一首,词牌,蝶恋花。时限一炷香,点香!”
展翱这边瞬间有些傻眼,蝶恋花?
“大公子?这是词牌名,曲调正好不才会,你只用配上诗文就好。”
展翱回过神,强堆出笑,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只是没想到这李寻欢还有几分见识。”
另一边:
“春夏秋冬?切,俗!”展翔迫不及待跑到他大哥身边揭展翱的黑历史,“大哥,你是不知道,他十三岁的时候,就做了几首以这个为题的诗,他爹娘一下子差点没把他当神童看了!”他当时听到展翱作的诗不过笑了一下,竟挨了一顿家法……。。
阿飞一皱眉,这家伙什么都往大哥身边凑,一把扯过他的袖子,展小翔没站稳跌在阿飞怀里,刚想叫骂:干什么呢你!却听阿飞道:
“别急,大哥会帮你出气的。乖乖在这呆着。”说着还揉了揉他的发顶。
不知是阿飞的体温太高还是什么原因,展小翔听到这话真没继续闹腾了,臊了个大红脸,没说话。
李寻欢和西门吹雪对视一笑,西门吹雪心里默默为阿飞叫了个好,然后执起李寻欢的手掌,将他带到一间小隔屋,屋内文房四宝一应俱全。李寻欢见怪不怪,能这么短时间内在这弄一间大宅子,西门吹雪还有什么办不到?
一炷香尽,双方填好的诗词被送到林老那去。林老头刚被敲打,弄虚作假什么的一点也不敢了,打起十二分精神看送来的两份诗稿。
好诗啊!好诗!章句隽永,意韵和谐,还有这手字,俊逸潇洒,骨肉匀称,好风骨,好气魄啊!林老啧啧嘴,真想见一见做出这样诗句的才子,看是否有与之相当的风流和脱俗……。。。爱才之心人皆有之,林老头淫浸诗书这么多年也难例外。他心里隐隐有底,他曾见过的才子骚客能胜过此人的只怕很少,这场比试结果大概已经有数了。
但事无绝对,或许展大公子还能更出人意料?尽管知道可能性不大,林老还是抱了几分期待展开展翱的作品……。。只是……。他嘴角笑意一僵:这是什么?
林老头品诗用了不过两盏茶的时间,倒也没让众人等太久。只见两个书童模样的少年捧了两大卷条幅,主持人一点头,两人爬到高处手一抖,哗啦啦的铺散开。
瞧这动作,展翱脸一僵,他设想中只是林老站出来宣布他胜出的结果,再夸赞他一番,然后他就可以胜得光彩,他再故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