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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更是如此。
眼见其他的小孩都一个一个地被家人领走了,偌大的教室显得空旷起来。整个教室就只剩下三五个小孩了。
老师在带领另几个孩子玩游戏,可纲吉却没有那个心思。他孤零零地靠在门边,看着天色一点一点地变黑,焦躁不安地期待着走廊上能够尽快出现里包恩的身影。
其实对纲吉而言,等待并不陌生。
里包恩总是让他等,黄昏趴在窗边伸长着脖子等,晚上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边等,到了幼稚园也要等着里包恩来接自己回家。
他总是误把穿着黑色风衣的人认作里包恩,惊喜地以为里包恩回来了,却在人影走近时失望地发现并不是里包恩。
他总是这样一遍又一遍地经历着从期待到惊喜,再从惊喜到失望的过程。
小孩子不会抱怨,更不会指责里包恩为什么总是让他等。而只会满心依赖地看着大人。大人在身边时,就无忧无虑地开心,大人不在身边时,就一心一意地等他回来。
如此而已。
纲吉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无意识般反复滑拉着屏幕,他不知道可不可以给里包恩打个电话,里包恩会不会在忙任务啊,万一打扰到他怎么办?
小孩子过于贴心懂事,所以他决定再等一段时间。
班上又有两个孩子被父母接走了,现在教室只剩下他和另一个小女孩儿了。
纲吉抬头看了看已经完全变黑的天幕,不安地猜测着,里包恩不会忘记来接自己了吧?
他趴到走廊的栏杆上,睁大着眼,想要极力朝幼稚园门口望去,然而那儿黑沉沉的,路灯微弱,什么也看不清。
冬日的晚风凛冽,一阵风吹过,纲吉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他再次看向手机屏幕,终于决定打电话试试看。
他的手指滑向上次里包恩用这个手机拨出的号码,按下绿色通话键,电话通了。
“嘟——嘟——嘟——”那边却反复是忙音,始终没有人接。
终于连忙音也结束了,耳边只余一阵沉默。
纲吉失落地放下手机。
里包恩,怎么还不来接纲吉呢……
他颓然地蹲到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里。
作者有话要说: 没着没落的等待最是磨人,不知道里包子有木有感应到小纲吉的召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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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又残忍地虐了小纲吉,不仅虐身还虐心……
下次更新周三晚上~~
☆、凯瑟琳
“喂,蠢纲,你蹲在这儿干什么,想尿尿的话要去厕所的哟。”一道低沉的饱含取笑意味的声音响起。
纲吉蓦地抬头,用一双充满着惊喜的眼眸看向来人。
男人不自觉地往下拉了拉帽檐,伸手拉起蹲在地上的纲吉,笑道:“好了,跟老师说声再见,我们回家。”
“嗯!”纲吉重重地点头,然后如小鸟一般飞进教室。
两人坐上出租,车上开了暖气,一股暖流袭来,被冻了半天的纲吉被热气一激,又是“阿嚏”一声。
里包恩不着痕迹地看了小孩一眼,淡淡道:“下次别那么傻,大冬天的非要到走廊上吹冷风。”
纲吉停了半晌,他想起小野在被接走之前回过头来冲着他的挑衅的笑容,想起白天受到的委屈,想起自己一遍一遍经历的希望到失望,咬了咬下唇,低声道:“里包恩,下次可不可以早点来接我呀?”
“怎么,你等得不耐烦了?”里包恩挑眉道。
纲吉并没有急着否定,而是想了半晌才道:“嗯……班上的小孩儿都很羡慕最先被接走的,我也很羡慕……”
里包恩微微侧头,他看着小孩那张大了的暖褐色眼眸,车窗外商店与民居的灯光反射到小孩的眼里,让那双眼睛看起来异常的温暖明亮。
他摸了摸小孩翘起的乱发,然后轻靠在车座舒适的椅背上,阖上双目,
轻声道:“好。”
他听见小孩高兴地拍掌声,又不由得深深嘲讽了自己一把。
真是的,居然越来越无法拒绝这小孩的要求了,照这样下去,自己是不是真的会被训练成一个合格奶爸?
他颇有些无聊地担忧——当杀手变成奶爸后,再出任务时是否还能做到冷酷无情?
而实际上,他今天本没想到会拖延这么久才到幼稚园去的。
里包恩想起下午在咖啡馆见到的女人。
女人不知是从何处得来里包恩的电话的,一通电话贸然打过来,着实让里包恩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不过这倒也没什么,女人们的缠人功夫他见的多了,天晓得她们哪儿那么大本事,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凯瑟琳在电话里也没说什么,只是一再恳求里包恩能到某家咖啡馆去见她。
虽然自己原先的计划被打乱了,但是出于一个绅士的风度,里包恩并没有拒绝她,他如约来到了咖啡馆。
他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眼一亮——凯瑟琳坐在咖啡馆暖黄色的灯光下,着一袭嫩黄色连衣裙,衬得皮肤雪白甚至透着晶莹的色泽,那头以往肆意披在肩上的头发被整齐地梳起,绾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那双深蓝色的眼。线条优美的脖颈上戴着一条银色细链子,末端缀着一颗小巧精致的蓝宝石,和那双眼睛的颜色相映生辉。凯瑟琳整个人都显得十分优雅娴静。
里包恩不由得在心里给女人打了个高分。
凯瑟琳似是注意到门口的动静,她仰起脸,看到里包恩时绽开一抹微微的笑容,举起莲藕似的手臂轻轻晃了晃。
里包恩点了点头,他的脸上同样挂上了完美的微笑,稳步向女人走去。
他原本还有些排斥这个女人,可今天的见面却并不令他反感。
女人歪着头朝里包恩的身后看了看,她眨了眨眼,问道:“咦?你家那个可爱的小鬼呢?”
里包恩坐到女人对面的矮沙发上,摘下帽子递给一旁站着的服务生,挑了挑眉,道:“怎么,原来你约我出来是为了看我家的小鬼么?”
“呵呵当然不是了,”女人微笑着摆摆手,道:“只是很好奇里包恩你这样……”说到这里,女人的脸微微发红,她顿了一下,继续道,“这样迷人的男人养一个小孩应该会很不方便吧?”
“要说不方便的话,确实——比如带着个拖油瓶就不能随便跟美人约会了,”里包恩看了对方一眼,那斜挑的凤眼里充满着别有意味的笑意,“不过,不还是有你这样的美人肯赏脸陪我么。”
凯瑟琳看着对方那令人迷醉的黑眸,整张脸都快要红透,她无意识地抚摸着胸前垂着的吊坠,嗔道:“讨厌,里包恩你真是……”
“哈哈,开个玩笑,”里包恩毫无顾忌地笑了起来,道:“之前把纲吉送到幼稚园去了,这样对工作也比较方便。”
“哦,原来是这样……”凯瑟琳若有所思地喃喃道,“不过,送他到幼稚园顺利么,手续还有身份证明很难办吧?”她饶有兴趣地问道。
里包恩姿势优雅地翘起了二郎腿:“想不到你对纲吉倒是很关心——没送到公立幼稚园,私立的,用钱解决起来就容易得多。”
“我……”凯瑟琳支吾了一下,半晌才小声道:“我这不是爱屋及乌么……”
男人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两人都属于那种兴趣广泛,音乐、文学、哲学、历史都颇有涉猎的人,是以两人之间的交谈很是轻松愉快。
从安娜卡列尼娜卧轨自杀的唯美悲剧到尼采的超人与疯狂,从拉斐尔的圣母像到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轻与重的探讨,女人的知性与谈吐让里包恩稍稍惊讶,这与上次那个在酒吧邂逅的艳女郎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他嘴角边的微笑不禁加深了弧度。
卡布奇诺和白咖啡上方袅袅上升的香气纠缠在一起,女人看向里包恩的眼神透过渺渺的白雾,也变得愈发迷离。
里包恩笑,他那漆黑如鸦翅的眉微微上挑。
这样的眼神他见过许多次,从无知纯真的少女眼睛里,从美艳多情的少妇眼睛里,他对这里面的含义了然于胸,于是,他微笑不语,等待着女人吐出那令旁人面红耳赤的情话。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女人并未直白地向他吐露爱意,倒是优雅地略抬手臂看了看腕间的手表,然后一脸歉意地对里包恩道:“抱歉里包恩,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那时候不过也才刚刚五点。
里包恩站起身来,也抬手看了看表,然后道:“既然美丽的女士要回家了,那么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