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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仿佛没听见似的,并未回答,只管迈着步伐往前走。
纲吉更是不解,继续道:“里包恩,为什么不回答纲吉的问题?”
里包恩低头看了眼小孩,细长的凤眼微挑,淡淡地说道:“你不是也没回答我的问题么?”
“我……”小孩噎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道:“好吧……”
里包恩看着小孩的囧样,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他领着小孩进了一家手机店。是家很小的手机店,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房屋的三面都摆上了柜台,里面整齐地摆放着这家公司最新款的手机。
坐在屋里的年轻男人一看进来了两个人,立即热情地迎了上来,礼貌地问道:“先生需要什么样的手机?是您用还是小孩子用?”
里包恩走近柜台,对那些形形□□的手机扫了一眼,沉吟了一会儿,道:“要功能不是很复杂的——给他用。”
看起来十分干练的小伙子会意地点了点头,他侧身钻进柜台后面,打开玻璃,从里面拿出一款大小适中的银色边框智能机放在柜台上的玻璃板上,道:“这款智能机大小适中,正好适合小孩子拿在手里,厚薄也挺合适,手感非常好。另外,这款机子里面的安装程序都十分简单,通话和短信相信小孩子一学就会。而且它最大的优点就是,材质非常结实,像小孩子淘气可能会把手机摔到地上,也没关系,公司可以保证它绝对摔不坏。”
说着,他把手机高高举起,然后像是扔垃圾一般撂到玻璃板上,“吧唧——”一声响,虽然不大,却因为突兀而着实吓得纲吉一哆嗦。
小伙子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不好意思啊,吓着孩子了。”他捡起手机递到里包恩面前道:“先生您看,手机经过摔打之后也没有一点损伤。我保证里面的程序也没有一点损坏。”他长按了手机顶部的按钮,几秒种后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他用手指来回划着屏幕,然后点开了一个软件给里包恩示范着。
里包恩接过手机,来回翻看着,果然,从外表上看,手机似乎没有受到任何损伤。而里面的程序也依旧运行得飞快。
他将手机递给纲吉,道:“这个手机,喜欢么?”
纲吉好奇地接过,他学着那个年轻促销员的样子用肉乎乎的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可就在这当儿,屏幕黑了下去,手指再划上去,却是没了反应。
“哎?”小纲吉一脸惊恐,“它坏了!不是纲吉弄坏的!”
年轻小伙忍俊不禁地看着纲吉睁得大大的无辜的双眼,说道:“小孩子太可爱了!”他从纲吉手里拿过手机,指着手机顶部的按钮,道:“小朋友,看到这个按钮了么,按住这个不动,屏幕就亮了。”
纲吉依照着男人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按住锁屏键,屏幕柔和的光亮了起来,小孩的眼睛也亮了起来:“里包恩,好神奇!”他仰着头对里包恩如是说。
里包恩扯了扯嘴角,拍了拍小孩的脑袋,转头对年轻小伙道:“就要这个了。”
“好的,请您到这边付账。”年轻小伙声音欢快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明明是亲妈的,明明是亲妈的,为什么写出来的小纲吉这么受虐,亲们要相信这不是我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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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教育”与“家庭教育”(其二)
小孩子果然是对数码产品上手很快。还没进家门,纲吉就对着这个小巧的新鲜玩意儿爱不释手了,一到家里,更是头也不抬地把鞋一甩就要一屁股坐沙发上继续摆弄。
“喂,把鞋子放进鞋柜里去。”里包恩一边解着自己大衣的扣子,一边说道。
“噢。”小孩听话地返回来,打开鞋柜,把自己那双运动鞋摆放整齐放进去后,立即拿起手机,蹦跶到沙发上。
里包恩摇了摇头,他摘下脖子上的围巾同衣服一起挂在衣架上,然后走到小孩跟前,弯下腰,轻轻地从小孩手里把手机抽了出来,道:“这个东西可不是让你拿着玩的。”
小孩不解地看着他,神色天真地问道:“那是用来干嘛的呀?”
“有了这个,你就能随时和我联系了。”说着,里包恩划开手机屏幕,在拨号盘上按下一串数字,点击绿色通话按钮,裤兜里他自己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摁掉了通话,然后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来滑去,存下了刚刚的号码。
“瞧见了没?是用来通话的。”他把手机还给小孩,滑动着通话记录给他看:“这个小人儿的图标是用来存号码的,这个信封的图标是用来发短信的——之前用过手机吧?”
纲吉点点头。他记得妈妈以前用的那个手机,但是只是滑盖手机,有按键键盘的那种,没有这种好看,屏幕的颜色也很刺眼,里面也没有这么多的游戏。
他学着里包恩的样子,手指在通话记录里的一串数字上按了一下,那头里包恩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纲吉呵呵笑了,好像是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技能。
还想再点开别的什么图标试试,手机却再次被里包恩抽走。
小孩子抬起暖褐色的眸,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在虹膜上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里包恩直视着他,那漆黑如子夜般的眼眸,直直地透过那片阴影去探寻小孩内心深处的东西。
“蠢纲,现在是不是可以给我说说,”里包恩顿了一下,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呢?”
像是忆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纲吉微微垂下了眼睑。
半晌,才听到小孩透着委屈的声音响起:“纲吉的画被撕掉了。”
“哦?那是什么样的画呢?”里包恩坐下来,质地柔软的布艺沙发弹了一下,继续循循善诱。
“那是纲吉足足花了好长时间画的画呢,画的是老虎和小鹿的故事!”小孩提起那被撕掉的画来,情绪有些激动:“纲吉很喜欢里包恩讲的这个故事,所以就想画下来给里包恩看,但是……却被他们撕掉了……”说到最后,小孩的声音低落了下来。
哦,原来是这样。里包恩在心里默默道。
里包恩沉吟了一会儿,继续道:“那他们为什么要撕你的画?”
说到这里,小孩更委屈了:“纲吉也不知道……他们叫纲吉‘废柴纲’,丢手绢都不理纲吉,没人跟纲吉说话,纲吉画好了画,却被他们抢走……”说到最后,小孩整张脸都快皱成一只小苦瓜了。
也许是潜意识里避开伤口的关系,小孩并未提起做自我介绍时那难堪痛苦的一幕。
里包恩默默地揉了揉小孩头顶乱糟糟的头发。
他本来以为以纲吉这种可爱讨喜的长相和软绵绵的性格应该能很容易融入新的生活圈子里去,却不曾想过这倒成了他遭其他小孩欺负的条件。
不过这也没什么,要知道日本社会学生群体中对同龄人的排挤现象是很严重的。更何况对里包恩自己来说,他从未有过什么合得来的同侪群体,被人排挤或是被人接纳是什么滋味他都一样未体验过。
而且,他根本从没打算过要摆出什么姿态去迎合取悦他人。
然而,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却是另一个还未经塑造的、有着他自己未来人生的小生命。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权利把这个干净一如白纸的生命塑造成跟自己相似的人格?
里包恩沉默着思考着这个问题。
良久,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扬手拉开了静静垂在地上的深灰色窗帘,窗外已是暮色四合,晨星寥落,忍冬拥抱着苍松在寒风中战栗,孤月敛一身清辉在飘渺的白云里穿梭。
他沉声道:“纲吉,不要在意别人的目光和议论,相信自己所信的,坚持自己所爱的,保护自己所珍惜的。他们可以用语言和行为伤害你,你却不能被他们所伤,因为你的心,是你自己的。”
他回头看了眼小孩,小孩睁着大眼,懵懂地看着他。
他知道小孩也许不能真正领会他的意思,于是挑起嘴角,微微笑了一下:“画被撕了可以再画,但绝对要保护好你自己的心,让它坚强起来,不要被任何人所吓倒,不屈服于任何欺辱与中伤。”
里包恩走回沙发旁边,看着小孩呆呆傻傻的脸,禁不住捏了下小孩肉嘟嘟的脸颊,道:“好了,明天我去送你,好好教训一下欺负你的小子们,可以么。”
☆、失败的社会化(其一)
说是要替纲吉教训那帮小孩子们,实际上里包恩却并没有真的那么做,只是在将纲吉交到老师手里的时候,提了句“希望老师能管教好班上的捣蛋鬼们,不要任他们欺负比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