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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窗边二人满身。
里包恩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孩,小孩满脸泪痕,看起来可怜极了,那双本来明亮有神的大眼也变得红肿不堪,此时正用一种透着紧张的眼神紧紧地盯着自己。
里包恩的心里不由得感到一种极度令他不适的心酸。
那恍惚是一种夹杂着懊悔的怜惜,糅合着愧疚的苦涩。
这种突然袭上心头的感觉让他无措起来,他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拭去小孩脸上的泪水,才能抚平小孩心里的伤痕;他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将这个仿佛瓷娃娃般易碎的孩子抚养得健康……
喂,你说,让你留在我身边,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如果你依然在自己的父母身边,或者一个更为合格的女人身边,一定会比现在更好吧,嗯?
他看着小孩的眼睛,想从那里得到答案,然而经过了最初的惊恐,小孩的眼里剩下的是满满当当的对眼前抱着他的这个男人的依赖。
里包恩看了半晌,无声地笑了,他低下头去,在小孩的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了一个吻。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有人物OOC的话,告诉我一声……
另外,毕竟原著里Reborn也是有四个情人的,所以说少年风流神马的应该是可以理解的哈……
☆、故事
在这个生活节奏缓慢的地方,日子过得悠闲却是飞快。里包恩时常有一种非常不好的倾向,那就是越来越沉浸于这种琐碎却也不失乐趣的平凡生活,有时他看着辽远的天边那静静燃烧着的晚霞,就会觉得那种沐浴在血色硝烟、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杀手生活仿佛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久远得他甚至都对曾经熟悉的生死刺激感到了些微的陌生。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刺激,那便是这个名叫泽田纲吉的小男孩。
里包恩带着一种并不令他厌恶的烦恼看向粘着他的泽田纲吉。
“呐,里包恩,给我读一读这本书嘛。”纲吉半个身子趴在里包恩坐着的躺椅边,把封皮花里胡哨的连环画凑到里包恩脸前,直接挡住了里包恩正在翻看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里包恩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心。
自从上次那件事后,纲吉就像是受了惊的小鸟一般禁不得半点恐吓,里包恩稍稍出趟门晚回来些,他都会在窗边一直等候。
那天,里包恩不过是去了稍远一点的超市,没有在两人约定好的时间内回来,他还离家很远的时候,就看到纲吉趴在窗台上,伸长了脖子,四顾着小脑袋翘首以盼着他的归来。在了无人迹的街坊内,纲吉的身影看起来莫名的孤寂。
当下他便觉得不忍。等到了家,放下那满满一兜子的好吃的好玩的东西,看到小家伙兴奋的样子时,才稍稍平复了心绪。
连环画便是那个时候买的。
之前买的漫画小孩子早早就读完了,便央着里包恩买新的,里包恩耐不过,想着小孩子总看电视的话对视力不好,便去买了。谁知漫画还好,画面多,字少,小孩子一个人看得兴致盎然,连环画就不一样了,每一页只有一幅画,却附着大篇的文字说明。
小孩儿读不懂,歪着头哭丧着脸琢磨半天,却依然不解其意。里包恩看着好笑,最终拍了拍小孩的脑瓜,拿起画册读起来。
哪知道这一读还让小孩听上瘾了。从那天开始,小孩便不厌其烦地缠着里包恩给他读故事,然而每每里包恩被缠得不耐烦想要发火的时候,看到小孩那望着自己的充满期待的亮晶晶的眼睛时,便怒气减了大半,他承认自己着实不想再看到那双眼睛里填塞的,是另一种落寞与委屈的情绪。
所谓引火烧身、作茧自缚就是这样。
里包恩抑郁地闭上了眼,按了按眉心。他合上书,撂到一旁,然后从纲吉手中抽走连环画,胡乱地翻着。
“喂,你要听哪个?”里包恩懒懒地问道,画页在他手中呼啦啦地翻过,在他看来,每一个故事都一样,蠢透了。
纲吉的小脸凑过来,目光跟随着里包恩的动作,兴致勃勃地在一页一页的画面中浏览,然后小手一拍,指着其中的一页,道:“纲吉要听这个!”
画面上是一头母鹿和一头小鹿相依偎着靠在一起,背景是淡淡的蓝天,棉花糖似的白云,以及葱绿的草木。
里包恩抬眼看了一眼纲吉,扬了扬眉,道:“你确定?”
“嗯嗯。”小孩急切地点了点头。
里包恩不再说什么,他清咳两声,便开始娓娓道来:
“从前,森林深处的山洞里住着一对快活的梅花鹿。鹿妈妈温柔慈爱,对小鹿呵护备至,小鹿活泼可爱,非常听妈妈的话,是个乖巧的孩子。”
里包恩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总是能轻而易举地读出故事的韵味,将听故事的小家伙带入或快乐或神奇或有趣或悲伤的境界。
小家伙坐在一旁的板凳上,小手支着脑袋全神贯注地盯着里包恩手指着的,书里色彩缤纷的画面。
“每天,鹿妈妈都会去森林里找吃的,每次出门前鹿妈妈都会叮嘱小鹿说‘小鹿乖,妈妈不在的时候你一定不能跑出去,外面是很危险的,有狮子和老虎,它们会抓住你吃掉的喔’。小鹿每次都很听话地答应,于是鹿妈妈就放心地出门了。”
“而每当这个时候,小鹿就会摘下脖子上的铃铛——那是妈妈送给她的礼物——挂在山洞门口,这样,妈妈回来的时候头就会碰到铃铛,发出响声,小鹿就可以高兴地跑过去迎接妈妈了。”
里包恩轻轻地往后翻了一页,画面上是小鹿一个人静静地伏在地上的场景。
“可是这天,鹿妈妈出去了很久都没有回来。小鹿等啊等,一直等到天都黑了,可是那只铃铛还是没有响过。夜晚了,山洞里变得很冷,没有妈妈在身边的小鹿只好一个人蜷缩起来,留住一丝微薄的暖意。”
读到这里,里包恩停顿了下,他仔细看着纲吉的脸,企图捉住他脸上任何细小的表情变化。只见纲吉依然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画页,他似乎是察觉到了里包恩的停顿,仰起脸来急切地说:“接下来呢?接下来呢?小鹿等到妈妈了吗?”
里包恩随手往后翻了几页,脸色暗了暗,道:“纲吉,这个故事不好,换一个吧。”
“哎?为什么啊,可是纲吉想知道后面要发生什么事情!”小孩不满地道。
“后面没什么意思的,换一个吧。”里包恩迅速地翻着连环画,停留在一幅画满了鲜花和绿草的画面上,道:“我来给你讲这个,雪人和春天的故事,好不好?”
“不要!纲吉不要!”小孩又是疑惑又是不满,撅着小嘴道:“纲吉就要听前一个故事嘛!”
“喂,你这小鬼怎么一点都不听话!”里包恩摆出一副严厉的表情,凶巴巴地盯着纲吉,企图震慑住他。
谁知小孩在这种问题上竟是超乎寻常的执着,小手飞快地翻着画册,翻到刚才断掉的地方,然后死死地按住,抬头毫不妥协地回瞪着里包恩。
一大一小两双眼睛就这么对峙着,半晌,里包恩才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败给你了,真不明白为什么你一到在这种问题就倔得跟头驴似的……”自然而然地,里包恩想起了上次的电视机事件,他可不想再次跟这小孩儿打一下午冷战。
“听好了,蠢纲,待会儿不论故事的结局怎样都不准哭。”里包恩以警告的口吻道:“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纲吉才不会哭。”小孩儿信誓旦旦地道。
里包恩挑了挑嘴角,似是对小孩的话表示不屑。他拿起书,重新投入到故事中去:
“小鹿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到天亮。而就在第二天清晨,铃铛终于发出悦耳的声响,小鹿一下子就跳起来,她以为是妈妈回来了,便兴冲冲地跑到门口去迎接妈妈,可谁知,闯进来的却是一头长相凶狠的老虎。”
听到这里,纲吉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神情变得紧张。
里包恩皱起眉头,继续讲道:
“老虎霸道地占领了山洞,把小鹿撵了出去。小鹿只好蜷缩在洞口,静静地等妈妈。这时铃铛突然响了起来,小鹿一下子来了精神,她仰起头,却发现只是风把铃铛吹响了,并不是妈妈。小鹿伤心地低下了头,她想,妈妈会不会是迷路了?”
“又到了夜晚来临的时刻,寒风一阵一阵地吹进来,铃铛玲玲作响,小鹿一次又一次地满怀激动地站起,又无比失望地坐下来,妈妈还是没有回来……”
里包恩顿了一下,他的眼角余光看到趴在他腿上的纲吉在轻微地抽动着鼻翼。
“山洞里的老虎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