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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朝吴邪摆了摆手:“先别急,你只要跟着就行,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跟他翻脸,其他的你不用管我会另有安排。”
吴邪见二叔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算安心了不少,他是很信得过二叔的,那才是个真有本事的人,就是三叔见了二叔也是服的很。
“二爷,”一个穿着深蓝中山装的青年匆匆走来,看见吴邪唤了声少爷好便自走向吴二白,吴邪知道他,是二叔的心腹很得二叔喜欢,也确实有两下子,那人弯腰低头在吴二白耳边说了起来,吴二白慢慢皱起了眉头,表情也随之凝重起来。
吴邪心道不好,这是又出了什么事端?立时坐立不安起来,点了支烟便直起身在屋内踱来踱去抽了起来。
待那青年出去后,吴邪赶忙将烟扔到地上顺脚一踩,疾步走到二叔跟前紧张的问道:“二叔,出了什么事情。”
二叔叹了口气道:“张起灵的军队就驻扎在杭州城外,他是拉了队伍过来的,事情不妙呀。”
原来下午和吴邪通过电话后,吴二白便立刻命人打探了张起灵的动向,住处,这一打探不要紧,这人居然带了队伍。
吴邪瞪大了眼睛:“队伍,他想干什么,要灭我们吴家吗?”愈想愈是气氛,随即挨着二叔坐了下来。
二叔回到家时吴邪已经洗漱过了,此时只穿了绒绒睡衣,虽然屋内装了暖气,还是觉得冷的厉害,便将脚从棉拖里抽出搁到了沙发上,双臂抱住曲起的双腿来取暖。
吴二白瞧见了心疼起来伸手将他的双脚拢到了怀里,冰冷的感觉隔着厚厚的衣服立即传来,“也不加件衣服,看这这脚凉的,起来去穿件衣服过来。”
吴邪并不起身只将脚又往二叔怀里伸了伸答道:“不去,二叔怀里就很暖和。”面上毫无羞愧之色。
吴邪是吴家的命根子,吴家三兄弟只这老大娶了亲得了儿子,其余两个至今都未成家更别说生儿育女了,自然这吴邪就成了众人一致宠溺的对象了,待到吴邪大了在家里依然被当做孩子似的来宠爱,吴邪挺享受这样的待遇,并不觉得不妥。
有时甚至会想,要是两位叔叔一直不成家那就真是太好了,不过想归想,他还是期望两位叔叔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来疼。
吴邪想到二叔居然将闷油瓶行踪打探的这样清楚,心里不禁佩服起来,“我都没想到呢,他都已经做了,这就是差别。
这该死的闷油瓶肯定回了军队居然骗我说去住酒店,太不老实了。哼!”二叔一手环胸抱紧吴邪的双脚一手捏了捏眉心问道:“下午他是不是还带了个带黑墨镜的男人?”
吴邪侧身靠在沙发后背上正胡思乱想,忽听到二叔问起黑眼镜忙答道:“是,跟个痞子似的,有什么问题吗。”
吴二白摇了摇头道:“他是个旗人,在旗里还是个王爷,具体的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这人很有本事,在道上名头很响,人称黑瞎子。”
“嗯嗯,他下午是这么介绍自己的,”
“不知是敌是友?”
“他是跟张起灵一起的,还说是他的副官。”
“这倒是很奇怪,黑瞎子是个独来独往的人,怎么会给张起灵做副官,他是出了名的放荡不羁,从不与人合作。”
吴邪鄙夷的说道:“有钱能使鬼推磨,他那人我看着不行,不定张起灵给了他什么好处。”吴二白沉默了会儿道:“具体的我们都还没摸清楚,这人不见得就是敌人,如果到时他和你们一道去长沙,你多拉拢些——他是不会听张起灵的话的。”
吴邪不情愿的嗯了声,算作答应了。
俩人又各自沉默了,吴邪想起了三叔就问道:“二叔,我三叔怎么了,和这事有关系吗?”
吴二白很气愤的答道:“不用管他了,跟这事没关系,他是跟着陈家丫头投共去了。”
这陈家丫头便是陈文锦了,吴邪唬了一跳,投共?三叔什么时候这样爱国了,还信奉起共产主义了,可是现在全国都在剿共|匪,抓共|党,他们的日子可是不好过。
吴邪对于党派之争处在迷茫状态,根本分不清楚好坏,只是知道共|匪在老百姓那里口碑极好,心里边便有所偏袒。
听到三叔投共虽很吃惊但心里却是踏实不少,一颗心登时放下不少,见二叔脸色不好便强自收敛了情绪并不表露出来,只做担心状。
翌日清晨张起灵如约到达吴公馆,吴邪看他从副驾驶位置跳下汽车,便抬头看向驾驶位——却是一个不认识的小青年。
“瞎子没来。”张起灵平静的说道,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吴邪讪讪的挠了挠头,便引着张起灵进了客厅。
这次吴家二爷亲自接待了他,“张少帅,听舍侄说昨天曾来找过家父,不知有何贵干?”吴家二爷开门见山的问道,话也说的很是谦恭,不过这吴家二爷向来雷厉风行,话是好听,气势却很是逼人,威严之势浑然天成。
张起灵并不在意,面无表情的答道:“我只能和狗五爷说。”
“家父远在长沙乡下,怕是难以相见,”稍缓和了下语气接着说道:“鄙人虽不才,有些事倒是可以替家父做主的。”
张起灵缓缓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成了闷葫芦。
吴邪最怕张起灵这样,仿佛有了金钟罩铁布衫,立即变得刀枪不如,软硬不吃起来。
吴二白没想到张起灵会这样,虽听人说过可是真到亲眼见了,还是有些措手不及,一时倒没了主意,好在气势扔在,输人并不输阵,端坐在沙发上犹如个老太爷似的,直直审视着张起灵。
只见对方眼帘微垂,长长的眼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投下一方暗影,看似无害却是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
吴邪接过女佣奉上来的茶水给张起灵递了过去:“小哥,喝茶,”
张起灵面无表情的接了过去掀开茶盖便要去喝,“别喝,”吴邪叫道,
张起灵楞了一下果然没喝,疑惑的看着对方,吴邪解释道:“刚沏的,很烫。”
张起灵动了动嘴角似笑非笑,他本就不会去喝,只是不自觉的想去尝一尝,当然知道很烫,茶却是先放了下来,只是立即又变成了张扑克脸。
吴二白作势拍了拍很干净的灰色长袍下摆,心里莫名其妙,“吴邪什么时候会关心人了,还是个敌友不分的闷小子。”随又想到,“打点关系也好,将来不至于立马刀兵相见——很不正常,一杯茶而已,何至于,就没见他这么紧张过谁。”
吴二白不动声色的转动着大脑,“当下还是先要稳住这闷小子,吴邪又不是姑娘不必过于紧张。”
思及此清了清喉咙便对着张起灵说道:“张少帅,你若执意要去长沙,我也不好阻拦,只是乡下小地方不好找,让舍侄跟着你一起动身过去如何?”
吴邪立即转头看向张起灵,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对方却盯着地板一动不动,半天才从嘴里挤出了一个字,“好”,很平静听不出喜怒来。
吴邪松了松西服领带暗自松了口气,“闷油瓶如果真的拒绝也是没法的事情。”
吴二白倒没觉得有什么,他笃定张起灵会同意,他若想独自去长沙,怕是早动身了,何必再跑趟吴家,接下来就要看侄子的本事了。
☆、9意外 (3392字)
张起灵既已答应了吴邪同行,那便要好他一同出发,可吴邪并不给出具体出发的时间,张起灵大概也知道原因却不理会,心里自有主意且看他怎么拖。
这样张起灵便在吴公馆暂住起来。
张起灵穿着浅色熟罗长衫,身材高挑再加上俊美的面庞堪称风流潇洒,此时正坐在吴家花园的一处凉亭里眯着眼睛懒洋洋的晒着太阳,稍西斜的阳光暖暖的撒在身上,犹如沐浴在佛光下充满了神圣的光芒。
吴邪穿着一身白色休闲家居服远远的走了过来,仰起脸看了亭子里眯着眼的张起灵,只觉说不出的和谐,很是养眼。
有点不愿打破这种静态的美,心情复杂的走了过去,他是依照二叔的吩咐来敷衍外加探听虚实来了,踩着台阶踏了进去,随即露出甜美的笑脸,“小哥,晒暖呢,”张起灵微微睁开了眼看了下嗯了一声却又立即眯起眼睛来。
好在吴邪已经渐渐习惯了怎样和他相处并不觉尴尬,挑捡着一个看起来还比较干净的石凳坐了下来,又酝酿了一番接下来要说的话,方才开口:“小哥,那黑瞎子怎么没过来?”张起灵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起瞎子来突然睁开了一双亮晶晶眼睛,直直的看着吴邪却没有回答,吴邪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因此毫不心虚的迎着对方的目光看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