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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的张起灵仿若有了心灵感应般,同样的梦见了吴邪,然而不甚清晰,怎么也看不清对方的脸,隐约看见对方眉眼弯弯,是一副清俊干净的模样,可是迷迷糊糊乱七八糟,他简直不知道自己梦见的是什么,不耐烦的翻了个身他决定不睡了,因为梦见那个人后他就莫名的心慌难受,仿若被什么东西揪住了自己的心,怎么着都不踏实,故而他索性不再睡了,瞪着俩黑眼珠子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
翌日清晨他像往常一样先走下楼去,在楼下的一个小厅里面喝了早茶,吃了些幺妹为他准备的糯米饭,擦了擦嘴,他觉得自己平淡的一天又开始了。
他所居住的乃是一座普通的高脚木制楼房,在这种小寨子到处都是这样的木楼,原来这楼里面住了一名孤寡的老太婆,老太婆死后曾一度的无人居住,他来了以后就被人收拾出来暂时让他落脚了。
他有一天的闲暇时光来消磨,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寻找自己的过去,既然不知道就不去找了,中国这样大谁知道要去哪里,不过他所描述的那个湖,那个楼,幺妹说很像是传说中的西湖,她也只是听说过,没有去过在哪里,也说不清,而且她十分的不愿意他离开这里,所以她也从不跟他多讲那个传说中的湖,只是告诉他那是传说中的,也许并不存在。
从床下面掏出那一把黑金古刀,他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仔细的擦拭一遍,他每天都这样做,偶尔他会想这刀我是从哪里弄来的呢?答案自然还是不知道,他对过去一无所知,在来这个寨子以前的事情,点点滴滴他忘了个透。
忽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了进来,接着幺妹手里抱着一个黑色的笑包袱一蹦三跳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幺妹眯着眼睛微笑着说道,“哑巴哥哥,你怎么总是擦这把刀,他很重要吗?”
幺妹很漂亮,一身合体的少数民族服装,头顶金光闪闪的银饰,活泼的像一缕春风,吹的人心里暖洋洋的。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显然没感觉到她的温暖,淡淡的摇了摇头没说话。
幺妹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是不重要还是不知道,不过她不准备问了,她不感兴趣,小心翼翼的打开包袱,里面一双黑色绣着金边的布鞋完全的显露出来,取出放到张起灵跟前,她兴冲冲道,“给你做的,试试合不合脚?”
张起灵透过木窗看看外面阴郁的天气,又看看桌上的棉鞋,无可奈何的一弯腰,他当真试了起来,这一年来,幺妹没少给做鞋子,他站了起来走了两步感觉十分的合脚,抬头对着幺妹一点头同时嘴里不甚热情的嗯了一声。
幺妹当即笑得露出满口贝齿,“我想着就合适,回头我再给你做件夹袄,这里的冬天湿冷很难熬。”
张起灵一点头并不推辞,一脸正气的接受着小姑娘的礼物,然而又从不提要娶小姑娘的话,幺妹不懂他的心思,又不好直接的问他,只好如此的过下去,反正这里的人都知道自己喜欢他,横竖没人跟自己争,只要他不走,就永远都是自己的。
自顾自的又说了几句闲话,见张起灵没什么反应,她也就不说了。
很欢快的收拾起自己的小包袱,她对着张起灵摇了摇带着银铃铛的手臂,随即便一路雀跃的奔下楼去。
张起灵也承认幺妹很漂亮,很赏心悦目,然而只是如此,他并没有生出爱的心思来,喜欢她,但不爱她,他虽不懂爱情,可也知道自己不爱她。
缓缓摇了摇头,他感觉自己有点可笑,这么漂亮的丫头都不喜欢,他应该喜欢谁呢,望着桌面想了想,他觉得自己要吗是一个没感情的人要么就是爱的人还没出现,这些都不重要,他想自己大概也并不需要爱情啊,因为那东西填不饱人的肚子,他饿的时候还是很指望幺妹给他送的一天三餐呢!
虽然这里的人尊他会首领,可是并不管他一天三餐,只有在他们受到威胁时才会想起自己,就如上回,有人要盗走镜儿宫的宝贝,还是他用黑金古刀划瞎了那人的眼睛夺回宝贝的。他想自己应该是值得这里的人尊重的,因为自己的确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有本事。
忽然他又想起了那个梦里的青年,他想那个人到底是谁呢?随即他又一次不由自主的陷入了苦思冥想中。
☆、79 广西落脚 (3014字)
吴邪一行人在广西下了车,因为通往云南的火车铁轨遭到轰炸,暂时不通车,所以他们改往广西方向而去,在一座还算繁华的县城临时的落了脚,解连环准备让队伍好好的修整几天,一到云南吉凶难料,此刻就得过且过吧。
在一所干净的旅馆定了房间,上楼时,吴邪盯着前面柜台上的电话若有所思,他想是该给二叔去一个电话了,解连环那一封信到底是没发出去,恐怕此刻二叔都要急死了,愣怔怔的随着众人上了二楼,这边房间较小,故而两人一间房,黑瞎子是很想跟吴邪一间的,不过看解连环那张阴险毒辣的白脸,他没有说出口,就听解连环来安排。
解连环手下面的大伙计并不在这所旅馆,为引人耳目他另择地方居住,是以他们就这五个人,末了解连环一挥手,“我跟吴邪一间,潘子你跟胖爷一间,黑爷你就捡个便宜自己一间吧!”
黑瞎子腆着一张脸笑嘻嘻道,“得了,全听三爷的……”说着拎着自己的小皮箱子就近推开了一间房,胖子大概这时候也很知道要脸,意意思思的看了潘子一眼,他口不对心的说道,“哎呦,其实我是想跟天真一间的……不过三爷这样安排了,那就这样吧!”
吴邪头疼的一拍脑袋,就觉得这胖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们是大中午过来的,在房间里吃过午饭后,吴邪实在是躺不住,思索片刻,他决定下楼给二叔去个电话,穿上呢子大衣,他一面扣扣子,一面看向解连环,“我去给二叔打个电话,要不,他准急死了!”
解连环坐在对面床上正研究着一张地图,闻言抬起头来楞了一下,随即他一点头,“去吧,别让他担心了,就说我只让你来散散心的,不用你下地!”
吴邪扣完了扣子,上前两步一弯腰,“没其他的了?”
解连环笑了一下,“没了,你想让我说什么?”
吴邪看着解连环,“你不想二叔?要去你跟我一块下去吧,楼下有电话,刚上来时我看见了!”
解连环叹了一口气,重新低下头去看地图,他满不在乎道,“想他做什么?一巴掌我白挨了?”
吴邪哭笑不得,“在火车上你明明还想着要给他写信呢!这会儿就不想了?”
解连环重新抬起头,静静的看着吴邪,末了翘着嘴角一笑,他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挨了打我没记仇,可是我得让他得个教训,以后都不能对我动手,要不然以后说骂就骂,说打就打,那我的日子不是就太惨了?我这叫攻心计懂不懂?”
说完歪着脑袋看着吴邪,是一副似笑非笑高深莫测的模样。
吴邪先是一愣,随即也跟着笑了,直起身子看着解连环,他笑道,“那我下去了!”
“去吧!”解连环垂下了头,长长睫毛扑扇一下,从上面看去正是浓重一片,十分好看。
吴邪扭身正准备走,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住脚步转过身去,他看着解连环,“他要是问起你,我怎么说呀?”
解连环抬头迎着吴邪的目光想了想,“实话实说就行!”
吴邪一点头扭身走出去了。
吴邪算着日子想二叔大概已经回了杭州,因为杭州生意离不开人,北平的解连环早交给了小花,不必吴二白操心。
哪知拨通了杭州吴公馆的电话,却被仆人告知二叔并没有回来,人仍旧在北平,吴邪心不在焉的挂了电话,他想二叔指不定气成什么样子了,你看连生意都不管了。
满心不安的拨出了第二个电话,果然,没响几声,里面立即传来了吴二白震耳欲聋的声音,“喂,解连环?”
吴邪将听筒稍稍离了耳朵,压低声音道,“二叔,是我,吴邪!”
“你们跑哪去了,离家出走吗?”吴二白气息沉重,极力忍耐。
吴邪这时又不太敢说他们的情况了,他也有点怕二叔,咽了口吐沫,吴邪极力要把这一番话说的好听些,“二叔,你先别生气,我们去云南了……”
“哪里?”吴二白的大嗓门又嚎了起来,果断截住了吴邪的话头,“你们疯了吗,我不是说过不许去的吗,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吴邪抬眼对着一直看他的柜台掌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