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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一切模糊的事情到了这时候,吴邪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自己其实被很多人算计过,爷爷,张起灵,小花,还有同样失踪的老痒,每个自己深深相信的人都算计过自己。
他们都是爱自己的,但他们的爱太过自私!可是自私又怎么样,自己一个也不愿少了。
过去的事情他正试图一点一点的去忘记,以前已经发生的他改变不了,但从今以后自己要主宰好自己的一切,自己真正成熟强大了,什么妖魔鬼怪他也就不怕了。
到时候会以一个全新的吴邪来面对张起灵……他的至爱。
寻找张起灵跟老痒的大网已经迅速铺洒开来,只要他们没死,总会找到的。
也许该去看看小花了,他忽然想道,想到做到随即他起了身,对着一旁正站着打盹儿的大奎一挥手,“大奎备车,到解宅一趟!”
吴邪一身浅色西服,戴了一顶窄檐礼帽,笔挺利落的便出发了。
及至晚上吴邪从解宅归来时,潘子已然等在了正屋里,吴邪跳下汽车,一把摘了礼帽,步履飞快,他穿过院子径直的推开正屋房门,电灯光芒瞬间射向了他。
回身关了房门,他抓着帽子急急的问道,“怎么样,潘子,查清楚了吗?”
潘子点了点头,接过了他的帽子,走到门后,他将帽子搭载了衣帽架子上,“没错,就是张起灵的儿子,错不了。”
吴邪眼睛追着他看,也不问,急切的等着对方往下说,他跟小花虚以委蛇的扯了一下午的咸淡,心尖上仿若有千万个蚂蚁啃咬一般,挠不到碰不得的难受。
潘子重新来到吴邪跟前,将下午所查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吴邪瞪着眼睛则听的心惊肉跳,张起灵他到底了解了他多少,在跟自己亲情热热床榻缠绵的同时竟然还一方面在家里圈养了漂亮姑娘。
誓言还犹如在耳畔,背叛却就在眼前!
他倒退了一步难以置信的看着潘子,抚上胸口,他的心快疼死了,不是真疼,是他一厢情愿的疼,疼出了他一头一脸的汗。
脸色瞬间惨白,额上碎发贴了上去,在灯光的映照下说不出的恕�
潘子唬了一跳,连忙上前搀扶他,“小三爷,你没事吧,找大夫看看?”
吴邪弓着腰咬着牙齿从里面强自挤出了话,“不用……一会儿就好!”就着潘子的力道他直起了身子,紧紧闭上眼睛,浓重睫毛在他脸色透出了一方暗影,他心里迅速的计算着时间。
他跟张起灵好上的时候是在去年的冬天,要说那时候他在北平也已经有了几个姑娘,可是这个孩子刚出生才三天,去掉十月,怎么算都是在自己好上以后,这孩子才怀上的。
忽然吴邪觉得很可笑,亏的自己还想着为他守身如玉的等他一辈子,人家早将小绿帽子扣到了自己脑门上。
晚上,吴邪躺在床上毫无睡意,脑袋则又一遍的将时间千丝万缕的顺了一遍,结果当然还是依然的不如人意,他想自己已经走火入魔了,入了张起灵的魔。
☆、65 夺子之役 (3254字)
吴邪觉得世界任何的一种语言都不足以表达他对张起灵的爱,这种爱已经深入骨髓侵入血肉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他如是对方自然也如是。
然而现如今的一个小小婴孩便轻易的改变了一切,忽然间他恐惧起来,小孩儿会长大,会娶妻会代代相传,到时候张起灵回来了,自己孤身一人如何去跟他们枝繁叶茂的一家子争抢。
撩起一捧水他使劲儿的揉搓着自己的脸,他的皮肤柔嫩,几下子便搓的炙热通红,他浑然不觉依旧是拼了命的洗。
灿黄铜盆在架子上颤动着像一抹金。
潘子在旁边默然而站,面无表情的看着吴邪跟自己的脸部过不去,觉得差不多的时候,他伸手从脸盘架子上取下白毛巾。
展平叠成一个小方块,他规规矩矩的双手递给了吴邪,“小三爷!”。
吴邪闭着眼睛接过了毛巾,他先细细的擦了眼睛,然后将毛巾捂住了半边脸,从嵌在架子上的镜子里他看到了潘子,“我是不是很傻?”
镜子里的潘子摇了摇头,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小三爷,既然他的心在你这里,你又何必执着他的人呢?”
吴邪放下毛巾转身面对了潘子,红彤彤的脸上现出了一丝苦笑,“人难道不重要吗?”
潘子眼望前方很认真的答道,“可是如果没了心,又何必去在乎一个人呢?”
吴邪摇了摇头表示不懂。
潘子低头浅浅的笑了一下,似乎是一副害羞的模样,“小三爷别在意,我也是瞎说的!”
吴邪擦了擦手,若有所思的发了呆,片刻功夫他一晃脑袋毫无预兆的笑了,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扔下毛巾他扭头去看了潘子。
潘子正里里外外忙着弄早饭,一会儿的功夫,堂屋桌子上便摆了几道荤素搭配的小菜,热滚滚的白米粥也端上了桌。
屋内饭香四溢,很有居家过日子的感觉。
潘子很会做饭这大大出乎了吴邪的预料,坐在桌前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藕,嚼了几下他笑着放下了筷子,“潘子你的手艺不错嘛,不知道将来哪家胡娘有这个福气能嫁给你!”
潘子捧着一个白瓷碗一口一口的喝着白米粥,米粥熬得很到火候,香气四溢让人颇有食欲。
放下碗来,他抬起袖子抹了一把额上的细汗,自嘲的一笑,他轻声说道,“像我这种人一个人凑合着一辈子就好了,还去祸害人家姑娘做什么?”
吴邪楞了一下,他没觉得潘子哪里不好,不过整日里的跟着解连环东奔西跑的确实不是一个顾家的男人,不过男人嘛总在家里呆着也不好。
他吃喝的也有些热了,便松了松衬衣领子,随手将袖口也挽了起来,露出雪白的一截,从一小碟子里面夹了一根小咸菜填到了嘴里,他忖度着说道,“你这种人怎么了,很多大姑娘就喜欢你这样儿的,回头我看看有合适的给你介绍个!”
潘子觉得小三爷说话挺好玩的,跟村里的小媳妇似的,他不想博了对方的面子,也不拿他的话当真,故而点头一笑,他说道,“那小三爷费心了!”
潘子没在意,吴邪却是上了心。
早饭完毕,吴邪笔挺的立在小院子里呼吸着新鲜空气,正是天凉好个秋,清晨的阳光直射到院落里,浅浅的洒了一层金,院内只有几株胡桃树,叶子稀疏毫无生气。
人却是一个有生气的人,吴邪一身浅色西服打扮格外的高挑笔直,头发也梳的整齐顺溜,两眼清亮,鼻梁高挺,一张刚脱了稚气的年轻面庞生机勃勃,整个人如雨后春笋透着无限大的青春力量。
抬手抚上树干,吴邪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他心里对自己说道,“北平!北平!”是铿锵有力的说。
来回抚摸着粗糙树干,忽然他猛然转身大踏步的走到了屋内,堂屋两边各另有一间房,吴邪掀帘子进了左侧这间,里面窗明几净,收拾的干净整齐,中间放了一大桌子,桌子后面横着一个大书架子,潘子把这里布置成了一个书房。
在桌旁坐了下来,吴邪利索的从抽屉里面摸出一本信纸,信纸洁白简单没有多余的花纹,是公式化的纸张,他从怀里掏出一支崭新的钢笔,开始了写信。
信是写给张海客的,他曾经见过张海客两回,然而现在已经没什么印象了,不过以前跟小哥的聊天中,吴邪得知张海客乃是张起灵的爱慕者,并且很痴情,坚定不移的恋了十几年。
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张海客敢公然的收留张家子嗣,不过小孩子能有什么威胁,当局也不会去浪费时间为难一个小孩子。
孩子吴邪志在必得,故而信写的言辞犀利不容拒绝,他那一手瘦金体字颇为漂亮,工工整整洋洋洒洒的两大张。
深蓝的墨水透着股墨香,拿起信来,吴邪对着吹了两口气,然后工整的折叠起来,随后塞进了一土黄信封。
粘好了封口,吴邪提笔在信封上颇为大气写上,张海客亲启。
捻着信,吴邪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张起灵不在,弄来一个小张起灵也不错,可惜自己不会生孩子,要不费尽心思去夺别人的做什么?
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他想接下来的事情只要交给潘子就好,潘子知道该怎么办?
潘子的做法很简单,先是亲自去张家大宅送了信,然后言辞谦恭的一顿说辞,极尽之谦卑,表面功夫做的足足的,让旁人绝挑不出半分理来。
张海客握着信十分为难,吴邪竟以张起灵未亡人为名写了这封信,堪称荒谬至及,然而他跟张起灵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