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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喘着气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装作不经意的举起袖子擦拭着额间冒出的细汗，松开了一直握着的手。
张起灵也不点破，只是在吴邪的手离开的瞬间，有些怅然，他的手微微动了动，感受着那块突然缺失的温暖。
原本和谐自如的安静气氛就像被搅乱了般，吴邪虽然努力平静的往前走，却发现怎么也回不到之前的自在心情。
越是安静，越是尴尬，越是……暧昧。
终于，吴邪受不了这诡异的氛围，装着轻松的样子主动开口道：“小哥啊，你看过话本吗？”
张起灵默默摇了摇头。
吴邪一脸了然：“果然小哥的时间都拿去练功和发呆了吧哈哈。”说着也不管张起灵是怎么想的，就自顾的眯了眯眼，回忆了起来：“我小时候可爱看话本了，总觉得那里面描述的江湖着实让人向往。神秘的图谱和秘籍，深夜的大侠和美人儿。无论是误打误撞找到的某些珍宝，又或是深夜落难却不小心闯入美人深闺什么的，听起来就十分有趣。啊，对了，记得有一次，在三叔那里找到一本小书，只看到一位大侠不小心误入美人儿的闺房，却见到了中了迷药的美人。可惜后面的还没看到就被三叔把书抢了去，你猜怎么着，那本竟然是艳书，哈哈哈，后来知道了这事儿的爷爷拿着拐杖追了三叔好远……”
似是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吴邪自顾笑得开怀。本想着以张起灵的性子怕是也不会有什么回答，却没想到张起灵沉默了一下，却回道：“其实你都经历过。”
“什么？”吴邪一时没反应过来。
可是张起灵说完这句吊人胃口的话之后却又沉默了下来，只剩吴邪一个人在胡思乱想的回忆起了所有该被忘在记忆最深处的东西。
无论是幼时被张起灵救，又或是后来的被张大侠夹在臂下深夜出逃，甚或……那夜的迷药……欢愉的身体还有那个总是一脸冷清却在帮自己用手解决的人……
吴邪脑子轰的一声，恨不得一把火把这些全都烧了才好。
张起灵原本以为按吴邪的性格一定会出声反驳才是，毕竟记忆里，虽然还是按照话本的路子走，可吴邪占的却都是美人儿的位置。一转头却发现吴邪的表情诡异，亏得张起灵习武习得耳聪目明，甚至看到了吴邪已经红至要滴血的脸皮。
张起灵难得的呆了呆，又突然意识到了吴邪想到了什么，一向清冷自持的他竟一时也有些无措。
一不小心，原本已经有些模糊的，那发泄在自己手上之后，带着满足与迷蒙的脸又无比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中。
原本被埋在两人记忆深处的画面因为张起灵无意的一句话，纷纷破土。
岁末的寒风在两人快要烧起来的气氛间拂过，却冷却不下任何的思绪。
野外原就安静，此刻更是连虫鸣的声音都没有，只余下快要凝固般的空气，将两人定在那里，一脸茫然。
张起灵抬头看着兀自慌乱失措的吴邪，不知为何，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好像，原本就是再简单不过的事，自诩聪明的自己却绕了这么大圈子才看清。
看着顶着一脸快要熟透的脸自我厌恶的吴邪，张起灵的喉咙微微一动。
吴邪却难堪得简直像挖个洞把自己给埋进去。再一看张起灵，咦，莫不是眼花，为何他觉得这个永远只有一个表情的闷油瓶竟像是在笑？
待他再凝神看去，笑容却消失了。
果然，在太过悲愤的时候也容易产生奇怪的幻想吧……
等等，这是……
吴邪原本就纷乱的思绪在嘴唇上多了另一个人的温暖时，彻底的绕成了乱麻，再也无法思考任何问题。
当所有的问题都无法被思考的时候，吴邪脑中只有一句话越发清晰：闷油瓶……在吻我？
明意 ３
3。
直到张起灵的唇离去，吴邪还是恍恍惚惚摸不着边际。
等他好不容易理清楚自己的想法，才发现他早就被张起灵牵着走了好久。可不是，都能看到他们住的房子了。
吴邪觉得有一堆的问题想问，他有太多似乎不明白可其实应该能猜到的东西。
可是那么多那么多的不确定，在看到张起灵一如既往的淡然模样和稳稳的拉着自己的手的时候竟忽的全都沉淀下来。
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不知道那样的笃定感从何而来，或许是因为这个人永远成竹在胸的样子，或许是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就对眼前的人投诸了过多的信任。
总之，在这样状况百出的一天之后，吴邪感受着牵着自己的那只手掌，全然的淡定了下来。
是这样吧，自己一直想要的大概也就是这样了。
吴邪抿了抿嘴，却还是没能阻止嘴边那完全控制不住的笑意。
张起灵走在前面，感受着从交握的手掌传来的细微的震颤，不用回头都知道那人现在是一副什么模样。甚为难得的，他的嘴角也弯了弯。
好像，被吴邪带得连他都变得容易满足起来了。
两人最后什么都没说，就这样安静的牵着手回了小院。
即使如此，吴邪的心里还是盛得满满当当，仿若一切都从那个吻中得到了解答。
吴邪明白，张起灵的承诺从不是仅仅只用言语承载的东西。吴邪知道张起灵也明白自己的心意。
还有什么比这样心意相通的感觉还要美好的？因此在回到院子看到排排坐着的胖子和黑瞎子时，他还一时收不回那过于灿烂的笑容。
胖子和黑瞎子原本坐在堂内神神秘秘的说些什么，看到牵着手进来的两个人，先是稍稍惊讶了一下，旋即和黑瞎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也瞬间挂起了淫荡的笑意。
吴邪看到胖子脸上的笑容嘴角不由抽了抽，笑容也僵住了，下意识的就想把手抽回来。
可是张起灵却似是没看到那两人笑得意味深长的表情，也没打算放开吴邪，仿佛这样牵着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怎么看都知道，比起一脸淡定的张起灵，还是吴邪比较好调戏。
原本放在平时，胖子是不敢随意拿着张起灵调侃的，但是现在看起来张某人的心情应该还不错。
胖子嘿嘿笑了两声：“两位若是决定嫁娶，千万别忘了给胖爷发贺贴。我就勉强串回天真的娘家人呗。”
黑瞎子在一边笑得不怀好意的搭腔：“胖子你这话就不对了。瞧他们两这样，哑巴还是比较适合当新娘子嘛。盖头一遮，看不到那张寡淡脸也不用说话。免得到时候看到新郎官顶着张冰块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逼婚呢。吴邪就不一样了，一看那张脸就喜庆不是。”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吴邪原本牙根痒痒就要反击。可听完黑瞎子的话，脑子一转，竟真跳到了闷油瓶一身新娘装扮的样子……不知为何，总有种说不定闷油瓶女装扮相会很惊艳的感觉。
张起灵见吴邪这样就知道他一定又被带偏了，也懒得去纠正，只是瞟了一眼兀自开怀的挑拨离间二人组平静的开口：“不劳费心，备好礼金就行。天色已晚，你们该回了。”
虽是难得的长句，可以开口就是赶人。等等，重点在于……而且听这口气，还真是成了？！
胖子虽然早就做好了这个准备，可是怎么说都有种上午出门的时候还是黄花闺女的自家姑娘，晚上回来的时候却告诉自己说自己要当外婆了的跳跃感，这还真是……
一不留神却是把脑子里的想法直接说了出来。
“你他娘的才是黄花闺女，还外婆，你整天脑子里想些什么呢！”吴邪忍无可忍的就想直接动手把这两人赶出门。
“哎哎哎，等等等等，胖爷这回过来是真有事！”胖子连忙扒住桌子，表示投降。
“有屁快放！”吴邪没好气的爆了粗口。
“哎我说，果然有人撑腰了就是不一样，脾气都见长啊……”胖子一边摇头做叹息状，一边从身上掏出了个小布包。
“这是什……”吴邪的眼睛在看到布包里的东西的时候，瞬间睁大！
“为何这个会在你这里！”吴邪一把拿过里面那个不起眼的、看起来没有什么机关的小盒子。
虽然当时只是随意的看了看，可是他能确定，这就是之前看到的那个引出一切事端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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