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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里的大小事务都交给他,经理只是偶尔会过来巡查。而这个车队的大老板则只是在比赛得胜后出现在领奖台旁。
他开了门,走到床边时,我已经神游回来了。看着我紧紧捂住腹部的手,他把自己的大手掌覆了上去。
顿时一股暖流顺着手背的皮肤,渗入脉络,沿着血液的方向,流入心底。
有那么一瞬间让我忽略了胃部的疼痛。虽然很难受,可是我并没有表现得很明显,潜意识里的我还是不愿意在人前表现脆弱。
他拨开我的手,用自己的手掌在腹部上来回摩挲。我还想挣扎,他另一只手及时的制止了我的行动。
连病人都欺负,果然是个没教养的孩子。
我瞪着眼感受他对我的不敬,可是腹部渐觉放缓,明显的疼痛渐渐转弱。虽然内部依旧在抽搐,可是外部被按摩揉搓的地方带来的舒坦在一定程度上减缓了我对疼痛的感知。
他的手带着魔法,在穴位上踮着脚尖来回旋转,像是一曲悠扬的乐章,能净化苦痛。
这是我当时唯一的感觉。
他紧皱的眉头在看到我没那么僵硬的表情后,也得到了舒缓。
可是他的手离开后,原本温热的源头被撤掉,腹部感到一阵寒凉,让我皱起了眉头。
“生病的在中,像个孩子一个可爱。”他咧着嘴角说,那明晃晃的笑容还是灼伤了我的眼,尽管我带着深爱的黑框眼镜。
他的手向我的脸伸来,我以为他要探我额头的温度,想要别过脸去。我还有一个怪癖,不喜欢我的额头□在外,所以我的刘海总是足够的长,去遮挡我怕光的额。
他的手却落在我的眼镜上。
除去了眼前的阻碍,感觉到光的直射,我眯起了眼。尽管我的病人,但不等于我会一直妥协。
“你这是干什么?!”我用我剩余的力气对他吼出这句话,没有换来他局促的表情。
他只是淡然的把眼镜放到床柜上,站起来把被子往上提了提,“我现在出去买药,你先休息一下。”
完全无视掉我的怒气,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的另一边,我才想起他出门前的话,“你的眼睛也累了,让他也好好休息一下。”
我越来越不懂他的想法。这让我很火大,可是如今的情形我已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和他计较。
只是他的存在,又再一次让我感到非好感。
被他按过的腹部,疼痛明显放缓了,挣扎了几下,我也感到有些无力,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感觉,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睡,可是门开的声音,我一下就意识到他回来了。
再次出现在床边的他浑身几乎湿透了。
关上了窗,我不知道外面的雨势如何,春天的雨即使再大,也不至于会让一个意识清醒的人淋湿成这样,他的皮外套上还在滴水。
虽然听不见水打在地上的声音,光是从视线的一角瞄到这幅情景,就足以让我感觉厌恶。
他像是早就看出我的心思,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一边把手上的温水放了下来,“你先吃药,地板我会擦干净。”
被打湿的发服帖的垂下,没有了往日的张扬,此时的他显得有些疲惫。
我不同意他动手喂我。他停在半路的手,配上他狼狈的样子,很是滑稽。
像是一只过街的老鼠,让人忍不住想虐待他。
可惜那时候的我没有力气。
看着我吃了药,他才满意的离开。大概是去换衣服,不久就看到他拿了抹布,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擦起来。
我躺在床上,只能瞄到他弓着的背。
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洗发水,从他进来那一刻,整个房间就充斥着他的味道,连带难闻的药味也被掩盖了。
像是春天花开的味道,又想山间绿树流水的气息。
那样一种无以名状的气味伴随着我昏昏入睡。
他在耳边轻声呼唤我起来吃药的时候,我转了个身背对着,以示我的不满。
把我脆弱的样子都看了,还想我对他言听计从,这是不可能的。吃了药又小睡了一下,感觉好多了。
只是这般春雨绵绵的季节,任是谁躺下了就不愿起来了。
他只好开门出去了。
我马上睁开眼,歪过头看着没有关紧的门,偶尔进来的风会轻轻推攘门板。
像是欲拒还迎的少女。
看着柜子上的药盒子,没有丝毫被水打湿的痕迹,和他狼狈的样子形成了很大的反差。
这里最近的药店也要越过赛车场,再过一个田野,穿过那条大路才到。我的车钥匙还在抽屉里,他没有车,如果是坐公车,按照他出去的时间应该是下班的繁忙时间,一来一回他不可能那么快就回来。
如果是坐车,也不至于会弄得浑身湿透。
我拿过药盒子左右翻看,连上面的说明书,保质期都看了几遍,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厨房传来锅盘碰撞的声音,声响不大,可是对于如此安静的房间来说,一丁点的声音我也能听得清楚。
想着他趁我昏睡就乱动我的东西,心底的非好感马上窜升。
在我正准备要起来去逮他的时候,就见门突地开了。我灵敏的鼻子就嗅到一种不寻常的味道。
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很难不让人记住。像个蹙脚的笨小孩,端着热气腾腾的粥碗,弥漫的烟雾让他的脸看起来有些朦胧,朦胧的有些,美。
看见我坐了起来,他又再裂开了嘴笑,这一笑,让原本光线不足的房间顿时变得明亮。
我讨厌他的笑容。
我喜欢黑暗,所以我的窗帘都是暗色系的,我喜欢一个人,从来都是孑然一身的。
你却硬生生的闯入我的地盘,不顾我的意愿,用笑容点亮我的四周。
知不知道我很讨厌你?
转眼间他已经拉过椅子坐到我旁边。
“是不是闻到香气了?”他搅着碗里的粥。勉强算是粥,因为起码我看清楚那是糊状的东西,不是饭。
只是带着焦味,还伴随着一些黑色的点点。我猜那应该是锅焦。
“饿了吧,应该能喝了。”他对着碗吹气,顺带把舀在汤匙里的粥也一并吹吹。
“哦,我忘了你有很严重的洁癖。”他见我脸色不佳,把递过来的手缩回去。
“这是什么?”我往后缩了缩,试图远离他。
“粥啊,你不是胃痛吗?难道是发烧?”很明显的,他是说我脑子秀逗了。
“如果这也叫粥的话,你可以拿去喂猪了。”
听见汤匙碰撞瓷碗的哐当声,像是什么清脆的打碎在我们之间。
他的头低低的,看着碗里的粥。
看着他这样类似于受伤的眼神,我承认自己的话是有些过分,不过并不等于我认错。因为是他先挑衅我的。
一个没教养的孩子。
“好像是煮得不好,呵呵。”他挠着头,原本服帖的头发被抓得一团糟。
“不过既然你都说猪能吃,那就是没问题了。来。”他再次把汤匙递过来,附送一个免费的微笑。
我开始怀疑他的脑袋是怎么构造的。以至于后来我听说他的智商有200的时候,一度的难以置信。
他要不是就是没听懂人话,要不是就是在装傻。
最后那碗粥我没喝下去。
自己爬起来去重新煮了一锅。
可是对于现在为什么他也会和我坐一起喝粥,我也搞不清楚。
大概是他肚子的叫声过于刺耳。我不想别人说我虐畜。
喝完粥的他一脸的满足。舌尖舔了舔嘴角周边,然后视线落在我脸上。
那时候的我正因为他刚才的举动而皱眉。
“真的很好吃。你的手艺都比得上我妈了。”
我才知道,原来这家伙还有妈妈。怎么从来不见他和家人联系。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从一开始,他就已经盘算好一切。
为了不让我触景伤情,所以都是躲在我看不见听不到的地方偷偷和家人联系的。
即使是朋友,他也不敢过于亲近的去接触。唯恐会勾起我不好的回忆。
可是如果真照他所说的,已经尽量不去亲近朋友,他的身边为什么还总是有络绎不绝的人来往,示好?
他来车队不久就和一起上培训课的队员混的很熟。就连韩庚也对他格外的照顾。
不知道他这样大喇喇的性格和口没遮拦的嘴巴怎么讨得那么多的人欢心。
以至于让我曾有那么一下下去反思,我这样讨厌他难道真的是我个人的问题?
可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行为让我马上否定了这一想法。
他的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