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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不想多和他废话,心里还惦念着另一件事,绕过他就想离开,被无视的拉布斯坦恼怒地又用魔杖从背后指住了他:“小鬼!对学长要尊重!”
斯内普脚步不变地向前走着,有意无意地在岔路口向旁边望了一眼,作出偶遇的神情淡淡道:“早上好,莱斯特兰奇学长。”
拉布斯坦脸色一变,低低地咒骂了一句,转身就跑开了。斯内普头也不回地听着他离开的脚步,轻哼一声,向着空无一人的岔路方向走了过去。
“怎么又是你?”斯莱特林王后陛下不快地看着他,“虽说这里不禁止你的进入,但你来得未免太频繁了!”
斯内普深鞠一躬抬头望着似乎侥有兴致观察他的斯莱特林王后:“很抱歉,陛下,但我是来取马尔福学长留下的东西。”
“嗯?你怎么知道他给你留了字条?”王后瞟了他一眼,“既然这样,进去吧!”
字条就摆在那张书桌上,潇洒的花体字留下简短的一句:“我将永远留在这间屋子的真正主人身边,那里是每一个斯莱特林的归宿。”
他盯着字条又读了一遍,还是没太明白:谁?斯莱特林殿下么?可那里难道不是精神的世界?实体也可以过去吗?……
他紧紧握着手里的字条,却得不到回答。
他沉思着走出了斯莱特林的卧室,因为忘记与王后告别而被沿途若干画像训斥,忙不迭地跑回去道歉,王后难得地露出了不那么严肃的一面,用手绢捂着嘴笑了出来:“真是个老实的孩子,比我的萨尔还好骗。”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貌似……被画像耍了。他刚刚露出一点被冒犯的神情,不知何时散步过来的斯莱特林陛下出现在了画像中,面露笑意地看着他:“他们没有恶意,只是因为你看上去太消沉了。”
消沉?或许有些吧?毕竟刚刚经历了那么多变数,要他面不改色,他做不到。但他还是谢过了画像们,默默地向大厅走去。刚刚走出地窖入口,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扑到了柱子上:“感谢上帝,西弗你没事,太好了!”
“莉莉?”忍着被撞得头晕眼花的不适感,他定了定神,保持着被拥抱的姿势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眼泪汪汪的小姑娘,“我很好,只是母亲的事耽误了几天……”
他顿住了,因为莉莉背后杀出了明显眼神不善的詹姆、一脸无奈的西里斯和卢平,而前者正用魔杖对着他:“鼻涕精,你给我放手!”
斯内普还未及反应,莉莉已经跳起来回头就给了詹姆一个栗凿:“够了,你!”
詹姆一脸委屈地看着莉莉,莉莉则在他来得及反驳和斯内普来得及阻止之前吼了出来:“别来乱了!西弗的母亲去世了!就算不指望你们能帮忙让他的心情好起来,至少也别来烦他!”
几双眼睛一时都落在斯内普身上,不是平日的嘻皮笑脸或苦大仇深,而是严肃的正直的同情目光。他痛苦地别开了头:莉莉……你这随时大呼大喝的毛病什么时候才改得掉?我没有展示痛苦的习惯!而且就算再落魄,也轮不到这几个家伙来怜悯吧?
“很抱歉……”詹姆干巴巴地说,从常识上他很清楚这种时候应该表现悲伤的情绪,但毕竟没有经历过痛苦的人,这种话说出来总是苍白无力。
斯内普垂下头平静了片刻,轻轻推开了莉莉,对拦住他去路的卢平说了句:“麻烦让一下,谢谢。”便不再理会几个人的反应,径自走去了斯莱特林长桌。往日这种情况下一定会激跳起来的詹姆也一言不发地让开了,默默地看着他落座,也纷纷没什么气势地回到了格来芬多长桌。
深夜的马尔福庄园,阿布拉克萨斯抚着蛇杖静静地坐在客厅里,摩娑着妻子的相片,美丽温柔的女人在相框中向他微笑。半晌,他发出一声长叹。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一般,微微的风声传过大厅,脚步近了,一个身影渐渐从黑暗中浮现出来:“您又活在过去的世界了,”月光色的长发暴露在灯下,卢修斯完美如雕塑的脸上带着一丝疏离的神情,“我的父亲。”
“不是每个人都有可供回忆的幸福过去。”阿布拉克萨斯把照片放回柜子上,回过头看着自己的儿子,轻声问,“为什么没回学校?”
“因为他不需要我回去了。”卢修斯简短地回答,而后又补充道,“在他需要有人在身边时,我不能离开。”
“你把他想得太脆弱了。”阿布拉克萨斯耸肩,“卢修斯,仰慕一个强者没有错,但若因此失去了自我……”
“父亲,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卢修斯坚决地打断了阿布拉克萨斯的话,“离开霍格沃茨是我的个人意志,追随他也一样。我很清楚我将要做什么。”
“……那个标记,你已经获得了吗?”阿布拉克萨斯锐利地盯住了自己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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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标记,你已经获得了吗?”阿布拉克萨斯锐利地盯住了自己的儿子。
卢修斯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将选择他的理念;作为我的信仰。”
“我只问你有没有。”
“……”
“果然……”阿布拉克萨斯叹息着摇头责备地看着他,“卢修斯,我告诉过你什么?一个贵族,永远不该用标记来表明自己的从属。”
“抱歉,父亲,但恕我无法苟同。在我看来,那是我们的羁绊,而不是什么从属与否的标记。他不会……”
“他会,卢修斯。在没有了艾琳•;普琳斯的今天,尤其会。”拉过他的手挽起衣袖,柔和的灰眼睛久久地定在卢修斯的黑魔标记之上,目光中充满了悲哀,“我一直不过问你的行为,因为我以为你已经足够成熟,没想到你还是个孩子。”
“请不要这样说我。”
“……是,我不说,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阿布拉克萨斯疲倦地合了合眼,“卢修斯,为什么是他?你觉得那个人,他能给我们这些古老的贵族带来什么?”
“变革。”卢修斯毫不迟疑地回答,“充满活力的变革。”他踱到窗边眺望着满天的繁星,“单调、懦弱、死气沉沉、自欺欺人……传统贵族已经快将那一点可怜的自尊丢弃殆尽了!我已经厌倦了这种几乎会永恒不变的颓丧,一味的堕落只会导向灭亡。父亲,您也对此感到不满吧?拿回原本属于我们自己的荣誉和权利,恢复我们的尊严和骄傲,这是他能带给我们的最重要的东西。”
“我当然明白他在主张什么。别忘记,从学生时代起我就已经认识他了。”阿布拉克萨斯摇着头,“令人迷醉的理想,卓越的领袖风采和个人魅力,富于煽动性的演说……他有能力在最短的时间内争取到最多的支持。但是,你认真思考过他的设想吗?真要按他的思路进行下去,巫师世界只有毁灭一途。”
“屈服和忍耐才会导致纯血贵族的消亡。本没有资格走入我们世界的泥巴种厚颜无耻地争夺不属于他们的权利,而魔法部只会一味退让!只有强硬的态度才能阻止这一切。”
一向温和的男人坚决地挥手制止了儿子激烈的争辩:“权利并不会引起争斗,但一旦成为特权,引发矛盾和冲突就成了必然。和他所彰扬的永久压制不同,我虽然也主张保护贵族的权利,但不反对有更多的人享有同样的权利。”
“但是不能否认,绝大多数权利,只有当它成为特权时,才能够被称其为权利。”卢修斯的口吻咄咄逼人起来,“父亲,别让我在您身上看到那种天真的平均主义痕迹。”
阿布拉克萨斯默然:“如果你如此认为,我无话可说。放开这个话题不谈,你想想他的手段吧。抹杀?奴役?在原本就为数不多的巫师中掀起大规模的流血冲突,绞杀一半以上的巫师?”
“这是解决问题的最简单方法。”年轻的男人不以为然。
“卢修斯,用用你的头脑。你真的觉得这是好方法?在一个原本就不繁盛的种族中掀起内乱……”阿布拉克萨斯皱紧了眉头,“与其说是改造,不如说是毁灭!我最担心的是,在他冠冕堂皇的理想之下,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真正的目的?……他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卢修斯盯住了自己的父亲,慢慢地抬起了带有蛇蚊戒指的手指,“您会阻碍他。”
阿布拉克萨斯淡然地微笑了:“我的儿子啊……从你踏进房门的那一刻起,我就看出了你的来意。也罢……”他轻抚着桌上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