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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撒开手,还是不放心……”
斯内普合了合眼忍住眼中的酸涩感,尽量表现着温柔的语气:“母亲,不要说……”
“逃避现实不是普林斯家的传统。”艾琳坚决地打断了他,她声音因为虚弱而飘忽得几乎听不到,但每一个字依然掷地有声,“西弗,你不要染上那些懦弱的毛病。我能活到现在已经是梅林的恩赐。听清楚,我很快就要从你的生活中消失了。你准备好怎么办了吗”
斯内普别开了眼,没有立刻回答,良久才简短地答道:“母亲不必为我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艾琳盯着他叹了口气,转而望向噙着眼泪的莉莉:“伊万丝小姐,你是西弗唯一信任的朋友,所以我也选择信任你。我请求你,以一个母亲的身份郑重地请求你,无论何时,不要放弃西弗这个朋友。可能你会不理解他的行为,甚至看不惯对方的做为。但是伊万丝小姐,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实,要相信你对他的了解。记住,你之于西弗的意义,要远远超过你的想像,甚至,也超过西弗自己的估计。”
“是,艾琳阿姨你放心吧,”美丽的红发小姑娘闪着泪光,红肿的绿眼睛认真地望着她,话里还带着几丝鼻音,“我会永远做西弗的朋友,绝对不会离开他。”
斯内普不无感激地抬起头望了她一眼,顺手从桌上拾起药瓶嗅了一下,发觉还是自己在假期配好的魔药,心下一片黯淡——圣芒戈连最后的抢救也放弃了吗?
虽然共处的时间并不长,但他不希望这个女人死去——她爱自己这个根本不是她儿子的人甚至超过了她自己的生命。虽然艾琳没有明说,但他已经能隐隐地感觉到这一点——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到,在死亡面前,他只能意识到自己的无力。
一阵痛苦的急喘打断了他的自责,艾琳又颤抖着纠起了眉,他连忙拣出舒缓药水慢慢注进她的口中。因为吞咽困难,她无法控制地咳嗽着,药水从她的口中喷洒出来就渗上了血丝,触目惊心。一瞬间他的脑中甚至闪过了“不然干脆早点结束她的痛苦”的念头,但立刻就被他压抑下去:他,下不了手。
“西弗,还记得我的话吗?”喘息稍定,艾琳凝视着斯内普,清晰地问。即使身体破败到如此程度,她的声音依然坚定如常。斯内普最初并没弄清她问的是哪一句,只是敷衍地点头,希望能在最后的一点时间里给这个女人以更多的安慰。艾琳看出了他的用意,但没有责怪他,只是淡然道:“记不得了我就再重复一遍:永远不要接近邓不利多!”
莉莉急切地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斯内普在她之前回答了:“我会记得,母亲。”
艾琳满意地露出了一个微笑,随即又严肃地补充了一句:“那么现在记住,有一个比邓不利多更需要远离的人……”
“是黑魔头!”莉莉脱口而出。
“……是。”艾琳淡淡地看了看莉莉,又严厉地掉回目光,“西弗勒斯,记得了吗?就算在你的学院里所有的人都拜倒在他的麾下,你,也不准!”
“我明白,母亲!”斯内普收敛了哄劝母亲的心情:虽然不明白她之前一直未对自己提及此人的原因,但在霍格沃茨中流传的关于这个人的种种正面负面评论,已经足以使他明白,这句话绝不止是一般的警告。
艾琳似乎还是不放心,正想再次开口时,目光忽然凝在了一个方向,一脸的平静严肃忽然变成了难以抑制的惊恐。斯内普立刻发觉,转身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只看见了一条一米多长的小蛇,浅色的鳞片闪着珍珠般的光泽,细细的黑色蛇信一吞一吐,黄眼睛状似天真无邪地直瞪着三个人。
为什么这里会有毒蛇……
斯内普暗想,向小蛇走了过去。艾琳第一次失控般地喊了出来:“不要过……”便又咳得口不能言,莉莉也吓得尖叫起来。斯内普一边在心底感慨着“到底是女人”一边敏捷地捏住了小蛇的七寸,顺手向窗外一扔。在他出手的同时,艾琳却又挣扎出一句:“别放它走!……杀……”
斯内普关上窗回到艾琳身边,安抚着因刚才过大的动作而咳嗽不止的母亲。艾琳用一只手捂住了脸,半晌才说出了一句话:“梅林……西弗,你该捏死那条蛇的!”
“母亲,别担心,它不会再回来了。”斯内普顺抚着母亲的背,目光落在她手心的一片鲜红上,眉头紧紧地纠了起来。
“但愿它摔成一摊蛇羹!”惊魂初定的莉莉吁了口气,但立刻又因艾琳咯出的鲜血陷入了新的紧张。斯内普焦急地把母亲交她照顾,迅速翻检起屋里的柜子,挑出有用的药剂。
长时间的沉默,病室中只有艾琳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和瓶罐相撞的叮当声。艾琳忽然毫无征兆地说了一句:“他要来了。”
“嗯?”斯内普抬头看了看母亲:邓不利多说的是晚上来接自己,应该不会出现得这么早吧?她是一时糊涂还是另有所指?
但他没来得及细想,艾琳忽然一把抓过莉莉口袋中的魔杖,对着斯内普念了一句他没听过的咒语。一阵白光过后,斯内普已经消失当场。
莉莉目瞪口呆地望着斯内普消失的地方,半晌才将目光转回艾琳脸上,又打了个大大的冷战:施咒后的艾琳双眼口鼻都渗出了大量鲜血,已经人事不省。小姑娘颤抖地后退两步跌坐在地上,咬咬嘴唇,死命地闭上眼摇了摇头,猛地站了起来冲出门去,扯开喉咙大喊:“医生!护士!救人啊!”
虽然不会明白“医生”“护士”是何物,闻讯而来的医疗巫师还是在第一时间进入了紧张的抢救。而受到惊吓的小姑娘则在一群医疗女巫的安慰中被带到会客室里等候,一个年轻的小医疗女巫专门陪着她聊天下棋打发时间。毕竟还只是十二岁的孩子,注意力还是比较好转移的,她很快就止住了哭泣心不在焉地开始摆弄起那些喋喋不休的棋子。
艾琳很快就清醒了,在一片血腥的气息之中。有温暖的魔咒包裹着她,眼前忽清晰忽模糊的身影让她深深地呼了口气,几不可闻的轻语逸出了她苍白的唇:“你先出去。”
来人发出了一声低低的轻笑:“艾琳,二十一年了,你一点都没变。”他在女人枯瘦的手上轻轻地拍了拍,“罢了,多久都等了,这几分钟的耐心我还是有的。所以,尊贵的夫人,您请自便。”言毕优雅地躬了一躬,退出了病房。
待到房门关上,艾琳伸手从枕下摸出一只闪着诡异青光的药瓶,拔开塞子一饮而尽,片刻睁开眼睛掀开被子下了床,对满地横七竖八的医疗巫师尸体看都不看一眼,径直慢慢走到盥洗室。水声过后,走出的是一个虽然面色惨白却仪容端正的冷漠女子,一头乌黑的笔直长发理得一丝不乱,洁白的病袍上的血污和皱痕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她重新回到病床,靠着靠枕端正地半躺在床头,被子整齐地覆在腿上,平静无澜的黑眼睛直视着病房大门:“你可以进来了,汤姆•;里德尔。”
两个欠抽的囧娃(没想好先叫这个吧)
洁白的房门打开了,漆黑长袍的男人出现在门口,俊逸魅惑的脸上一副完美无缺的微笑:“好久不见,艾琳•;普林斯。”
“好久不见,汤姆•;里德尔。顺便纠正你一个错误,现在我叫艾琳•;斯内普。”艾琳一动不动地倚在床头,大理石雕般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
男人抱着手臂慢慢踱到她的床前,肩头盘踞着刚刚被斯内普丢出去的小蛇,轻笑一声:“艾琳,现在还敢当面这样叫我的人,你是唯一一个。”
“只是到现在为止而已。”艾琳毫不示弱地与他毫无笑意的双眼对视着。
男人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指了指她的床侧:“虽然很失礼,但是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请随意。”
被冠以“黑魔头”“伏地魔王”“神秘人”等无数名头的男人悠然地坐在了她的床边:“我本以为你会拒绝。”
“只是在补偿你刚才尚可划入绅士的行为。”艾琳冷冷地别开了眼。
伏地魔有趣般地交叉起双手放在面前:“听上去,你对绅士的行为作风有着深深的怀念。看样子这二十多年来,在你的麻瓜世界生活中,这点小小的风度也不存在啊。”
“托比亚是个好男人。”艾琳直刺重点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伏地魔微微扬起了眉毛:“刚一见面就挑起我们之间的争执,艾琳,你是在故意激怒我吗?”
“被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