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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03【The World Until Yesterday，布鲁斯韦恩，直至昨日的世界】后篇
卡尔艾尔坐在房间的大床上，正是深夜。
结束正义联盟为期半年的拜访行程以后，现在，建交活动终于进入第二阶段。
眼下，各地元首、集团总理，以及他们的代理人，开始陆陆续续抵达全宇宙最繁荣、最知名的中立太空站──万德砂，以便进行有史以来规模最大、人数最多的《多重协议大会》。其下规模有大有小，内容协议有公有私。从贸易约定、经济协作、交通网络整合、科技知识分享，到多个星际的统治合并，兼而有之。
退休的第一任联盟主席，身为【中立人】的同时，自然也是韦恩企业的最大权限拥有者。于是这几天来，他有时候会成为某些会议的见证人，有时候成为其他会议的参与者。
很多事情进展的并不顺利。和平的表面下有什么暗潮汹涌：人口走私、货物失踪、以及诡异的时空暴动近年来频率暴增，原因不明。
宇宙界面的边缘地带渐渐迈向失控的临界点。卡尔艾尔心里清楚。事实上，这一个‘不能说的秘密’近年千来早就是《正义联盟》以及《星合会》高层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得的共识。然而他们对此无能为力──熟知的商队陆陆续续接不到生意；运送货品的舰艇在空无一人的宇宙中莫名失去踪迹；《哈斯里计划》面临资金不足即将跳票的窘境；七位巨头缺乏实际战斗经验；许多种魔法体系以及武术领域无人接班一一失传……。
不过卡尔艾尔今天夜里，并不担心这些──坦白说，他这两周来已经很少想起这些问题了。
因为受邀担任多起会议的【中立人】，正义联盟公费配发给卡尔艾尔的万德砂房间，就与其他员工一模一样，是最高等级的。所以，现在，此时此刻，卡尔艾尔只是坐在（按照他记忆所构筑的）韦恩大宅主卧室床上，盯着墙面的老时钟发呆走神，看见指针显示凌晨三点一时六分，睡意全无。
他并不是被恶梦给惊醒了──准确点说，他仅仅是做了一个梦，然后清醒过来了。
梦境中的内容是发生在几天之前的marnoon星球上。那时卡尔艾尔微笑着离开椅子，告别后打开水状博士办公室的门扉，才正想要回旅馆去。
“卡尔艾尔先生。”
然后他听见那个苍老的声音轻轻的喊住了他，呼唤的是氪星人此生所被给予的第二个名字。
“怎么了吗？”
“请您……请您记得……。”那个行将就木的生物面色柔和，只是模糊沙哑的语气散发了死亡的气息，“如果有谁……使用了这张羊皮纸内，那个绝对……不该重现于世的咒语。”
卡尔艾尔没有回避那三双艳红色的、只有上了年纪的睿智老者会有的眼睛。
“请您记得告诉他……，告诉他，如果使用了，除非奇迹发生……否则永远不要认为，代价会有终止支付的一天……。”
即使对方的眼神像是在说‘我知道您会使用’，也是一样。
“第一次的交易只不过是本金……最可怕的是越滚越大的利息。”
……
【六十四个小时以前】
……
“……不过没有关系，我暂时帮你准备了一个工具，它可以回答你目前所需要知晓的大部分问题。就是这个。当然因为内建追踪系统，《多功能百科全书》是可以被正义联盟所定位的，如果你认为这让你感到不舒服，也可以选择不戴。”
退休的氪星主席意识到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是从两分钟以前开始。
“──至于你所喜爱的高谭市，自从公元13772年的《地球政体整合日》以后便不复存在了。不过你若好奇她在那几年内的人口数据以及社会结构状况，可以参考我刚刚汇进你的《百科全书》之内的数据──当然，如果你更偏爱纸本，床头柜旁边的公文袋里就有最基本的部分。太过细节的东西还得加印──”
在万德砂中心Justice League医疗分部的一间小隔间内，卡尔艾尔意识到布鲁斯韦恩现在活着，布鲁斯韦恩已经清醒了，而且还坐了起来，一脸‘你在唬弄我呢’的眼神瞪着他瞧。
那么的让人熟悉，那么的与记忆中毫无区别。
于是他有点管不好文字自己从嘴里跑出来。
“──说到这个，另外有一件你必须要知道的事情。那就是在3391553年的《第五号公约》第四十六项规定了‘自合约公布第10000个小时起，一切大会领地内的生物除非配戴《心灵电阻》，否则一律视为默认有能力进行心灵感应的族群得以窥探其个人隐私’。因此──”
看见第一任军师莫名其妙（貌似没跟上话题）的脸，卡尔艾尔必须承认，就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因为此刻他的嘴巴正在超速运行，隐隐还有将思考能力抛下的趋势。
“很抱歉我按照雨月小姐──她是迪克的接任，而迪克是你的继任──总而言之，我按照某任军师的建议，在大约十万个世纪前终于删除了你的一切影像信息──嗯，除了我们在结婚那天被记者所拍到的离开教堂的照片。那被当作留给‘真相挖掘者’的‘最终答案’。毕竟通常来说，人在一阵艰辛的搜寻后，会比较轻易相信并且满足于得到的解答。比较不可能会联想到二十七岁的你与四十四岁的你无论发型还是外观上面，都有一些差距──”
卡尔艾尔不知道自己批哩啪啦的扯东扯西，扯蛋了到底多久。他只是注意到自己的声带越发不受大脑控制。因为专司‘下达身体指令’的那个区域，目前正在忙别的事情。
“更何况照片里面的我看起来跟现在完全没有差别──”
是了，没有差别。这句弥天大谎就是他自己也不会相信。
除了脸还长的一样，他到底有哪里跟过去一样了？
名誉主席一面解释蝙蝠侠目前的身份状况一面分心思考──暂且不论自己哪儿一样，反倒是不一样的地方多不胜数吧？
别人硬是要归功给他的成就堆积如山？会说次元内至少六十亿种语言活像自带翻译功能？跟不上年轻人的话题所以干脆不说话了的个性？更少更单调更无趣的表情？星际间第一富有的生物？挑起过几四场宇宙大战？有一个总是一边抱怨却愿意一边完美收拾他烂摊子的倒霉儿子？
──因为各种层面上的受不了了，于是辞职正义联盟正副主席的不负责任表现？
……啊哈哈哈哈，曾经的克拉克肯特心里白眼。还真能拍胸脯保证：除了脸之外，自己完全不知道照片里的眼镜老妖怪身上有哪个部分跟两千三百万年是一样的。
──……还有智商呢，你这个外星人。
他听见一个不存在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冷冷讽刺道。于是他觉得那一刻里面，自己大概是有哪边坏掉了，而且坏的不轻。
当然也许那一部份早就在两千三百万年前坏掉了吧。只是一直没有用上，所以他根本不可能知道而已。
……………………啊哈哈哈哈哈。
出于一种难以解释的冲动，他在心底狂笑着。现实中依旧是不咸不淡，转瞬间将话题又带到了《中立人制度》上面。嘴巴与脑袋分成两个体系。克拉克肯特在想象的世界里面与自己对话，清晰的意识到‘卡尔艾尔’脸上的笑容此时此刻完美灿烂极了──就跟昨天、前天、大前天，甚至两、三千年前都一个样子，半点儿破绽也不会有。
──还有脸给我笑？你知道你在某方面来说简直虚伪透了吧？至少克拉克肯特从来没办法在‘布鲁斯韦恩’面前藏起任何事情。
果不其然，他又听见那个（不存在的）声音鄙视道。于是被判定‘不是克拉克肯特’的克拉克肯特只能像是被戳到笑点一样继续边笑边附和。
…………呜啊，这么说起来我除了‘世纪大骗子’确实还有‘虚伪的性格’、‘坐拥不实的名号’等等糟糕的属性呢。
──拜托，我的天，你现在就关心这种事情？你还想要继续展示你的低智商吗？
然后他感觉到那个假想中的人物轻蔑了他一眼。形象越发明显，声调与某个他期待已久的存在开始迅速重迭起来。
──你以为我会宽恕你吗？自私自利本位主义冲动鲁莽不值得信赖没办法管好自己的私欲？就算你把一切能说了的都说了又怎么样！然后呢然后呢──然后呢？──直接告诉我你白天做了一场可能算是高利贷的‘公平交易’！？向我坦白你已经没有能力继续确保宇宙现况的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