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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阿尔法特带西里斯游玩的地方,也不止这些历史上的文化遗迹。
在阿尔法特的指引下,他们参观了白金汉宫、威斯敏斯特行宫、伦敦塔桥、大本钟,还有几座闻名于普通人世界的教堂、城堡和学校……
阿尔法特的学识堪称渊博。几乎每到一个地方,他都能将该地景观的历史传承、风土人情一一道来,简直是如数家珍。
尽管西里斯对普通人并无偏见,甚至还颇为好奇,略有好感。可在他内心深处,未尝不是抱着悲悯的姿态,俯视这些没有魔力的可怜人。但是,这短短数天的见闻,让西里斯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之前的认知有多么可笑愚蠢……
阿尔法特看西里斯心情低沉,就不再带他出行。
正好前几天堆下来的一些生意上的事务往来,阿尔法特就待在爱丁旅馆,处理起生意上的事来。
直到西里斯重新建立起稳固的世界观,才发现阿尔法特处理事务时,一点都不避讳他。
碍于阿尔法特的行止实在坦然,西里斯纠结了一会儿,也就放开了。只每次阿尔法特处理事务时,西里斯都主动避开。
阿尔法特对西里斯的行为并不干涉,却每每带着莫名深意的表情静静看着他。
在这种奇怪的氛围中,圣诞节悄然而至。
这一天,阿尔法特难得离开了书桌,参与到了爱丁旅馆的圣诞活动中去。
十柱滚木游戏不难上手,因而参与这项活动的人实在不少。经过好几轮激烈的比试,阿尔法特以绝对性的优势获得了冠军。
不过奖品却有点抠门,是一根附有清洁、防御型魔咒的银色发带。
阿尔法特顺手给了西里斯,就向下一个游戏进军。
西里斯接了发带,放进兜里。
他举着酒杯,靠在楼梯上,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人群,心里却不由在想,银色的发带还是配黑发比较有格调,相熟的人里,符合这个要求的人似乎只有一个……
西里斯朝阿尔法特点头,打了个招呼,转身回房。
正好圣诞节礼物还未送出,索性将这发带一并送去好了,反正它也不占地方。
西里斯打开房门,将床头摆着的一个长方形的小礼盒取下来。他小心地拆掉包装纸,轻轻打开礼盒,盒子里放着一面朴实无华的镜子。
双面镜,一面被包装好准备送礼,另一面被压在他的枕头底下……
西里斯取出发带,检测好上面附带的咒语是否合格。
确认无误后,西里斯叠好发带,将之与双面镜一起放在礼盒里,再包好包装纸。不一会儿,包裹就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西里斯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一点。
按照西弗勒斯一向的习惯,现在应该已经睡着了。这么一想,西里斯也就没什么顾虑,直接找来一只公用猫头鹰,告诉它收件人,随后将之放飞。
西里斯伸了个懒腰,换上睡衣,去盥洗室洗漱去了。
洗漱回来后,西里斯懒懒地躺在床上,正考虑明天是继续待在旅馆,还是出去逛逛,突然感觉到枕头下传来轻微的震动声。
西里斯头都没转,直接从枕头下摸出双面镜。
双面镜的镜面上散发着柔和的白光,西里斯的食指在镜子底端的花纹上轻轻一抹,白光散去,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双面镜上。
40Chapter40
书桌上,袅袅的热气从茶杯中升起。一面朴实无华的小镜子立在桌子上,西弗勒斯左手搭在镜子旁,微垂的睫毛挡住眼眸,脸上有种莫测的深沉。
过了几秒,镜子表面的白光闪了闪,随后缓缓散去。
西弗勒斯抬眸看去,镜中的人影渐渐清晰。
的确是西里斯。
刚才接到礼物时,西弗勒斯刚陪着托比亚和艾琳看完一部电视剧,正准备回卧室睡觉。西弗勒斯本来对拆礼物没兴趣,但一看署名是西里斯,就顺手将礼物从圣诞树下拿回卧室。
往年西弗勒斯和西里斯的关系不咸不淡,送给对方的礼物,都是对方最近感兴趣的方面的相关书籍,准备起来简单,也算得上略有心意。
不过,今年西里斯送的两样东西,实在与往常不同。让西弗勒斯都有点拿捏不准对方的心思,甚至在看到礼物时,都有点怀疑这是否是有人冒名送的……
西弗勒斯的目光在攥于手心的银色发带上一扫而过,随后又落回在镜子上。
镜中的西里斯发梢微湿,脸颊上略有一点晕红,睡衣系得有点松,领口微敞,露出一段精致笔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细腻的胸膛。
西弗勒斯的声音略有些暗沉,“你喝酒了?”
“很明显吗?”西里斯轻笑一声,“爱丁旅馆有圣诞活动,边玩边看,不觉就多喝多了一点。”
“很开心?”西弗勒斯的目光不觉柔和下来。
“准确的说,是有点新奇。”西里斯眼中一丝惘然一闪而过,这种不拘礼节,肆意言笑的圣诞庆典,他还真是第一次经历……
西里斯很快恢复平静,但也不愿多说,只好转移话题,“这么晚还没睡?我以为你明早才会看到礼物。”
西弗勒斯并未追问,“我陪父母坐了会儿,这才晚了一阵休息。”
“我送这双面镜,是为了你我联系方便。”西里斯一眼不瞬地看着西弗勒斯,“不过,你能这么快联系我,我有点意外。”
“第一次见到双面镜,有点好奇,顺手试验一下效果。”西弗勒斯轻描淡写道。
“只因为这个?”西里斯玩味地一笑。
“那你觉得是什么原因?”西弗勒斯反问,低沉的嗓音在句尾微微挑起,像是带着无形的钩子,勾得人心尖轻轻一颤。
西里斯的心跳突地漏了一拍,刹那间,心中仿佛升起一种微醺的醉意。
今晚的酒后劲真不小……西里斯漫无边际地想着,右手鬼使神差地伸向对面黑发少年的脸颊,然而手指却只触碰到冰凉的镜面。
西里斯猛地惊醒,他勉强摆出一张镇定的脸,“今天太晚,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西弗勒斯眼中含着深沉的笑意,“晚安,西里斯。”
一阵水纹似的波痕在镜面上静静滑过,西弗勒斯的影像消失,西里斯自己的样子倒映在镜子里。
西里斯呆呆地握着双面镜,脑海中一片乱糟糟的东西飞来飞去。突然,西里斯像被火燎了一样,嗖的一下扔掉双面镜,一把揪过被子,蒙过头顶,整个人藏在被子里。
过了几分钟,一只手悄悄从被子里钻出来,在枕头旁来回摸索。
双面镜很快被摸到,下一秒,被偷偷摸摸地拽进了被子里……
第二天早上,西里斯带着大大的黑眼圈,来到客厅。阿尔法特在餐桌旁坐着,他面前的餐盘已经空了,正在看今早刚送来的报纸。
西里斯跟阿尔法特问过早安,在餐桌旁坐下。
“昨晚没睡好?”阿尔法特看到西里斯深重的黑眼圈,不由皱着眉毛,“是我的疏忽,你的窗户正好临街,昨晚游街的人吵到你了吧。”
“没有。”西里斯耳尖微红,脸上却一派淡定,“只是第一次在外面过圣诞节,有点失眠。”
阿尔法特脸色微霁,朝西里斯安慰地笑了笑,“以后会慢慢习惯的。”
一看阿尔法特没再追问,西里斯悄悄松了口气,耳上的热意似乎也在渐渐散去。西里斯低下头,开始用餐。
这时,一只猫头鹰从开着的窗户飞进来,落在阿尔法特的身前。
阿尔法特解下信,顺手摸了摸猫头鹰的羽毛,随后展开信看了起来。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阿尔法特的脸色越来越沉。
西里斯在一旁看着,也跟着担心起来。
几分钟后,阿尔法特放下信纸,刚才黑沉的脸色已经消失不见,脸上恢复了以往的淡定从容。他转向西里斯,眼中微含歉意,“抱歉,西里斯,本来说好陪你一整个假期……”
西里斯忙道:“没关系,阿尔法特叔叔。您有事的话,只管忙您的就好。”
阿尔法特微微一叹,“我在书房等你,你先吃饭,吃完就来找我。”
西里斯无心再吃东西,他放下刀叉,取来餐巾擦了擦嘴,“我好了,阿尔法特叔叔。”
阿尔法特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没有对西里斯少了一多半的食量质疑什么,只漫不经心地向西里斯点了点头,带着他往书房走去。
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