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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依言接过,将锦盒放在一边,打开那张纸笺,只见上面写着托镖人,托镖时间与物件、酬金等详情,他看了一眼那托镖之人:林文筠,看名字该是个女子。可仔细回想下,却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一个女子。
在纸笺的下面则留有一首小诗,字迹纤秀,应是出自女子手笔:白金凤纹簪,玉质点朱丹。
堂前如常物,留等君来探。
展昭的眉头几不可见的一皱,随即神色如常地将纸笺放下,伸手取了那锦盒,揭开盒上写着“天成镖封”的封条,轻轻一用力便打开了。里面一物通体白色,簪头镶着一块小小的红色朱玉,身上则环着一种精致的凤纹,看起来朴素中透着典雅,竟是宜男宜女的设计。
“凤纹簪?”展昭看着手中的物事,不解的目光随即投向了宗傅阳。
“正是此物。”宗傅阳点头,“在下也只在那林姑娘托镖之时见过它一次。林姑娘将这凤纹簪交给家父时曾说,此物事关重大,关系着一个天大的隐秘,只有你展大人前去才有望解开。她还千叮万嘱,在亲手交给你之前,绝不能轻易示人。”
闻言,展昭的眉头立即蹙了起来。又扫了一眼桌上的那首小诗:白玉堂留?这个叫做林文筠的女人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扯上已死的白玉堂?这只凤纹簪中又藏着怎样的秘密?
不知不觉间,展昭放在桌下的拳紧紧攥了起来。
……
当晚,展昭征得包大人同意,请宗傅阳留下来住了一夜。次日清早,用过早饭,宗傅阳便向众人辞行。展昭将他一直送到汴京城门外。
就在此时,一人一骑远远的向着这边狂奔而来,吓得周遭正欲进城的人的行人尽皆远遁,守城的卫士也注意道那狂奔的马,纷纷上前打算拦截。
随着距离渐渐拉近,展昭注意到那马上之人的背上竟插了一根竖直之物,细看颇似长箭。他心中一惊,暗叫不好,便毫不耽搁,身形一晃,轻烟一般飘向那人。
靠的近了,才发现那匹马上载着的人似已昏迷,难怪会这般纵马狂奔。他略一思索,奔至那匹马身边,手上极快的拉住缰绳,脚下一个“千斤坠”,牢牢的稳住。那马不防缰绳竟被勒住,狂奔之下来不急刹住身形,硬生生的人立而起,同时长声嘶鸣了起来。
那人本已昏迷,这般靠在马上一直未掉下来已是不易。此时那马人立而起,没了依凭,登时顺着马背向地上滑去。展昭早在那里等着,长臂一伸,便扶住了马上的骑士。这一串动作完成的迅疾无比,偏生又极为流畅好看。正向这边赶来的宗傅阳将这一切尽收眼里,不由得一阵心驰神迷,高声叫了一声“好”!
展昭回头对他淡淡一笑,以目示意,让他靠得近些,这才开始仔细观察这一人一骑的状况。
此时马儿已然稳住,展昭松开了缰绳,那马浓重的呵着气,疲惫不堪,显是经过长途跋涉,臀部刺着一柄匕首,伤口虽已经停止流血,但那匕首直没至柄,不难猜测这一刀当时捅的多么不留情面,难怪这马竟会跑得这么快。看伤口模样,这匕首应该是才插入不久。
再看自己臂弯之间扶着的人,展昭的眉头更是紧蹙,此人伤势极为严重,身上衣衫凌乱不整,到处都是血迹和大大小小的伤口。致命伤乃背后所中的一箭,到现在那箭身还牢牢插在他的背上。展昭目测了一下,那箭只要再偏上两寸,这人就当场毙命了!
这究竟是什么人?又是什么人在追杀他?展昭毫无头绪,顺手点了那人伤口附近的穴道止血。忽然,来到自己身边的宗傅阳失声大叫道:“悲秋!”
他认识这人?展昭脑海中刚刚掠过这个念头,臂弯中的人已被宗傅阳迅速接了过去。“悲秋!你怎来了,谁把你伤成这个样子?”宗傅阳满脸惊慌,眼中更是有着深深的悲痛及惊疑。
那重伤之人听见了宗傅阳的呼喊,混沌之中勉强抓回一点神智,艰难的睁了睁眼,见到宗傅阳,立刻激动的伸出手,颤抖着抓住他的领子,断断续续的道:“师……兄,镖局、镖局没了……全、全、全都……死了……报仇,报、报仇……”
“你说什么?”宗傅阳的双眼倏的大睁。
“全死……全死了……一夜之间、凶手……凶手是……”
说到这儿,一口气没提上来,竟然昏死过去。
“悲秋!”宗傅阳大惊,使劲摇晃着那人的身体,展昭急忙上前阻止:“宗兄!你冷静些!先带他回开封府,让公孙先生替他疗伤再说!”
“公孙先生……”宗傅阳如溺水之人抓到了浮木,喃喃的念着,急忙抱着他的师弟向开封府的方向奔去,耳边传来展昭的声音:“你先带他回你住的那间客房,我这就去找先生来,记着!别让他动的过分激烈!”
“有劳展大哥!”宗傅阳感激地说着,抱着那人头也不回的赶回了自己住过的那间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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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宗傅阳道:“实不相瞒,他是我的师弟,姓徐,双名悲秋。”
展昭道:“我怎会没听过?醉红颜与我师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当年、当年玉堂……”却是有些怔怔然,似是在回想着什么。那神情让一旁的公孙策与宗傅阳莫名的不愿去打断他的回忆。只是有些怔然的看着他那似是怀念,似是感伤的表情。
公孙策道:“说起来学生也是一时有幸才见识过这种药物。若学生没猜错,展护卫你所说的那位前辈,应该也是姓‘宗’吧?!”
“我不知道!“宗傅阳脸上难得现出了一派慌乱的神色。他看着展昭,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冲到他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展大哥,我知你向来嫉恶如仇,傅阳在此求你,求你助我破此灭门之案!”
………………
第三章:
:同样姓宗客房里,公孙先生忙碌的诊治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宗傅阳满心慌乱的在屋中急转,还不时迭声询问床上之人的状况,展昭见状,上前拉了他,以目示意,将他带出了房间。
出了房门,宗傅阳便皱起了眉,眼中更是透着难以掩饰的不解与惶急:“展大哥,你拉我出来做什么?!”
“你留在那儿,也于事无补不是吗!”展昭诚声道,“公孙先生医术精湛,有他在,定然可以救回那重伤之人。宗兄弟但可放心。”
宗傅阳本就是少年老成之人,闻言也明白了展昭的用意。他留在那里不但帮不上忙,还只能给公孙策添乱。只是明白归明白,他依旧不时的向房中张望,显然很关心那房中之人。
展昭见他这般神态,心知这人定然与他关系非同一般,又不忍见他这般揪心慌乱,便温言道:“宗兄弟,那房中之人是你的旧识?”
宗傅阳道:“实不相瞒,他是我的师弟,姓徐,双名悲秋。”说着,叹了一口气,想起师弟此时身受重伤,更是恨恨不已,“悲秋功夫在年轻一辈之中颇为不弱,与我不相伯仲,也不知是何人竟能这般伤他!而且他还说……还说家里……”
说到这里,面色又是焦急,又是慌乱,显然遭此大变让他完全失了以往的沉稳。展昭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温声安慰,心中回想起徐悲秋在昏死过去之前所说的话,莫名觉得似乎有什么阴谋正在向着自己这边悄然而至……
过了约半个时辰,房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露出公孙策略带疲惫的脸。原本就坐立不安的宗傅阳见状,立即飞奔到公孙策身边,扯住了他的衣袖,语音不稳的道:“先生、他……悲秋现在怎么样?是不是、是不是……”
“他还好,暂时没有性命之危了。”公孙策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手,带着两人到了隔壁的房间,沉吟半晌,才道,“不过……”
“不过什么?”宗傅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音仍旧有些发颤。
展昭见宗傅阳真的十分在意,也看出公孙策之所以迟疑,恐是有所为难,便替他说道:“先生直说无妨,想来宗兄也是想要知道实情的。”
公孙策长叹了一口气,道:“展护卫,你昔年在江湖上行走之时,可曾听说过‘醉红颜’这种药?”
“醉红颜?”饶是展昭向来沉稳过人,也不由得面上变色。一旁的宗傅阳虽然未曾听说过这种药,但从展昭的反应看来,便知道这种药物定非寻常。
“你果然听过。”将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