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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视的拦在韩琦面前。
同然是没想到展昭居然还清醒,韩琦低喃着面前苍白却坚定的青年的名字,不由冷笑:“展昭果然是展昭——先前倒是我小看了你——中了我剑上的毒居然还能够起身——你不要命了么?”
“展某如何,不劳兄台关心!”展昭唇角带着一如既往的淡笑,一双眼睛直视着韩琦的双眼,那其中什么情绪都不见,只是平静,平静得让韩琦没来由的焦躁。
“难怪当初襄阳王机关算尽,竟会栽在你和白玉堂手里,你果然不凡——展昭,就凭你现在这样也想拦住我么?我剑上的毒可不是拿来说笑的,你现在妄动真气,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而已!”
“韩兄倒好心!”展昭心知韩琦所言不差,也就不再啰嗦,直接仗剑而上,“既然如此,展某速战速决便是——看剑!”
说话间,已是一招“长虹贯日”直取韩琦胸口要害,韩琦冷笑着横剑而防,展昭却中途变招,手腕一翻,一荡一行,登时漫天尽雪,欲开还闭,剑尖直撞上韩琦手中长剑,铿然之声不绝。但听得“叮叮叮叮”四声连起,韩琦只觉自己手上长剑所受力道一波强过一波,第四声响起时,已是虎口发麻。
他心中暗惊,怎么也没想到事已至此,展昭还有那么强劲的功力。展昭——难怪“那人”会叮嘱他千万小心这个人。此番展昭中了毒还有此威势,倘若是没中毒的……
高手对招怎容分心?展昭趁着韩琦发怔的那一瞬抽剑,接着飘开回刺,一波攻击连着一波,震开韩琦的长剑的同时巨阙一抹一挑,顿时摇荡光舞,银光乍破,韩琦胸口一痛,剑尖已入肉半寸!
这下韩琦心中如同泛起了滔天巨浪,眼见唐代寻忽然喊了一声,“展昭,我来助你!”便揉身而上。登时心惊:一个展昭已是应付不易,现在再加上看不出深浅的唐代寻……心知再留下来绝对讨不了好处,干脆一咬牙,勉强挡了几招,抽空纵身后跃,却还是被唐代寻瞧准空隙生生在左肋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事已至此,韩琦哪敢再留?呼哨一声招呼几个蒙面人围住两人,自己则忙骑了马落荒逃去。那些蒙面人早见了唐展二人的能力,心下早无斗志,眼见韩琦逃开,应付性的攻了几招,便一个个都逃开了。
见那些人逃走,唐展二人俱都未追。展昭方才强打精神假装昏迷一直在等着时机,此番一鼓作气惊走了韩琦,却哪里还有力气?只觉伤口麻痒的几乎没了知觉,头晕目眩,眼前更是阵阵发黑,心知不好。勉强提了下真气,顿觉丹田之内一阵翻滚,再也难忍胸口闷痛,“哇”的一声吐出口鲜血来。
唐代寻本就担心展昭,见此情形心口如遭重击,忙上前扶了他急道:“猫……展昭,你怎么样?!”
当此情形,展昭却哪里还能答出话来?他勉强用巨阙撑着想要站起身,不想手上一软,整个人差点扑倒。唐代寻见了忙扑上前,一把将他揽入怀中,气急败坏的道:“臭猫你还逞强!也不看看你现在……”余下的话却俱都在展昭忽然抬起头瞪向他的目光下自动消音。展昭的目光——他看着那说不清是愤恨还是什么的光芒,喃喃几声,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展昭看着他有些尴尬的神色忽的一笑,那笑里带着的刺棱棱的冰碴子让唐代寻下意识的抖了一下。他奋力推开他,恨声道:“放开!你……白玉堂,你骗得我好苦!”
唐代寻被他一声“白玉堂”叫得全身微震,又冷不防他会忽然出手,登时被推的“蹬蹬蹬”后退几步,差点一个跟头栽倒。他正待说话,忽见展昭晃了几晃,手上一软,剑身支撑不住自己的重量再度软倒,这下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冲上前再度将那劲瘦的身子紧紧抱在怀里,道:“猫儿你别——我带你去疗伤!”
说着一把将展昭打横抱了起来,放到一旁树荫下就去查他伤口。而展昭此时却再难支撑,早在方才用力推开唐代寻的时候就已昏倒了,否则哪能容他这般抱起?
唐代寻此时却已再无心去管其他,满心满眼只有展昭的伤势,他知道展昭中剑的部分再不治疗怕是当真就有生命危险了,忙伸手“嘶啦”一声撕开伤口附近的衣服,露出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来。
入目所见让他双手不由自主的微颤,那上口此时已经肿成了一片,好在并没太过蔓延,想是展昭点穴及时的缘故。饶是如此,他仍觉自己的心跳如鼓,激烈且痛不可抑。
然而毕竟是习武用剑之人,唐代寻迅速稳下心来,强迫自己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救人”这件事上。他伸手从怀中拿出从小到大从未离身的匕首,沉着脸小心翼翼的将干粘在伤口上的衣物残片一一挑出,这才慢慢舒了口气。
眼见那伤口附近已经紫黑色的肿起一大片,他想也不想的贴上,用口一下下将伤处毒血吸出,吐在一旁。然后再怀中摸索一番,拿出一只瓷瓶,倒出两粒药丸捻起,用指撬开展昭牙关塞入其中。
转头看向他的伤口,流出的血还是鲜红的,显然已无多少残毒。他心中放心,又拿出另一只瓷瓶,将其中药粉密密撒在伤口上,这才掀开外袍撕下一块里襟来将伤口细细包扎起来。
做完这些,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出了一身冷汗,衣内的内衫也都因之贴在了身上。直到此时他才有时间理清自己满头糟乱的思绪,想起之前展昭带着怒意与复杂的感情的那声“白玉堂”,再看着那张熟悉的不曾有一日或忘的脸庞,心中又悲又喜,又怒又哀,一时之间竟说不出是种怎样的感觉。
“展昭,展昭……你叫我……”
忍不住伸手抚上那苍白的脸庞,唐代寻轻叹,面上神色百般变化,到最后却俱都化作了痴怔与发自心底的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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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看着展昭昏迷不醒的样子,唐代寻想了一下,就口喝下囊中水,然后凑上前,口对口的哺入他口中,这样连着喂了几口,这才伸手拭去了他唇边的水迹。
“你救了我?”有点艰涩的开口说了句显而易见的事实,展昭感觉自己的嗓子火辣辣的痛,却不及心中某种堵塞的感觉来的难过。
展昭却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一言不发。那人被他看的心慌,皱眉道:“你若有事,就说出来,别在这当哑巴!”哪知展昭却哼了一声,干脆将头撇到一旁,眼不见心不烦。
他这一连串话语带着发自内心的咬牙切齿的愤恨,展昭猛地抬起头,看着那人近在咫尺的脸。此时的他微微抬了下巴,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含了些许不甘与他看惯了的倨傲。
………………
第十二章:
:白玉堂你——
终究还是有余毒入了体,不久展昭就开始发起热来。唐代寻思量了一下:这里离兖州还有一天左右的路程,以展昭现在的状态,在完全控制住伤势之前绝不适合剧烈运动,想了想,他还是决定现在这附近找个安静的地方,替展昭将伤势控制住再说其他。
到附近的树林里找个干净的地方让展昭倚树躺好,手指接触到他已经开始发热的额头,唐代寻返身回去马匹旁取下水袋,回来一手托高展昭的上身,让他倚在自己肩上,一手拿了打开塞子的睡袋凑近他唇边,慢慢倾斜着试图让他喝进些水。
只可惜展昭此时已经完全昏迷,双唇也因痛苦而紧抿着,倾泻而出的水根本进不去他口,全都顺着唇缝下巴滑落,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水纹。再试,依旧如此。
唐代寻心中不由得焦躁了些,偏偏又不能像吃药般撑开他唇齿,唤了几声,不见回应,看样子想等他自己起来饮水绝对是痴想。只是此时的他又实在需要补水……
看着展昭昏迷不醒的样子,唐代寻想了一下,就口喝下囊中水,然后凑上前,口对口的哺入他口中,这样连着喂了几口,这才伸手拭去了他唇边的水迹。
而后他想了一下,又撕下两块衣襟,将壶中水倾倒了些,一点点涂抹在展昭□在外的皮肤上,另一块如法炮制,却是沾湿了搭在他额上。如是两块湿巾反复使用,希望能够降去他身上的高热。
不过,好在是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替他把过脉,确定之前那药起了作用,唐代寻心中安心,知道“那人”没骗自己,这药确能解百毒,不由得发自内心松了口气,面上也跟着露出道如释重负的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