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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父亲和岳父的关系,伯邑考这才装扮了一番,溜到了太师府,求见闻仲了。
一切都很顺利,伯邑考很是熟手的给了门房贿赂,让他把当年闻仲送的祥云玉佩给递上去,过没多久就被传了进去,见到了闻仲。
伯邑考与闻仲并不熟悉,与闻仲有交情的是伯邑考的父辈,这使得他在执了子侄礼之后,对上闻仲的威严时,有些说不出话来。即使他早在来之前就打好了腹稿,可是见识却还是不够,最起码没人会在他面前像闻仲一样来个下马威,所以倒让伯邑考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索性闻仲也没打算对伯邑考客气,自西歧传来异动以来,闻仲便是主战派,如今这个西伯侯的嫡长子竟然傻里傻气的跑来自投罗网,若不是担心对方敢有恃无恐的跑过来,怕是留有后手的话,闻仲早就直接擒住对方,进宫献给雍正去了。
可不管伯邑考来意为何,闻仲早就认定了对方是不怀好意的,又一想到姬昌那伪善的为人,便不欲让旁人得知那些恐怕会对自己不利的话,便邀了伯邑考去书房详谈。
伯邑考一听,越发觉得此行顺利得一塌糊涂了。
刚才还有种自己过于糊涂,被近日来那些对商王阳奉阴违的老臣们给灌了太多的*汤,所以才不知所谓的想来拉拢闻仲的懊恼,可现在随着闻仲进了书房,伯邑考的内心也就只剩下洋洋得意了,然后便迫不及待的开始把自己早已打好的腹稿慢慢的说出来。
与伯邑考的满面春风为对比的,是闻仲的后悔。
早知道这个伯邑考是个不解世事的,却没想到这么严重。
正所谓一静不如一动,凭着这三朝元老太师,又扶育当年天子长大的缘故,这姬昌再看重自己,愿意在日后荣登大宝之后诿自己以众任,又重得过商王吗?
从龙之功固然荣耀,可是自己如今的身份也已经足够荣耀了,若是更进一步,那很该是自己推翻陛下,何苦还便宜了西伯侯姬昌呢?
闻仲且听之记之,见伯邑考这般的天真烂漫,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摇摆不定的模样,越发引得对方口若悬河,涛涛不绝。
等到伯邑考说得口干舌燥之后,闻仲便从容的起身,让‘贤侄’留在府中用饭,又向管家使了个眼色,便带着伯邑考去客房让他暂时安置下来。
见伯邑考对自己没有戒心,闻仲便借口一事,匆忙出府,进宫面圣去了。
☆、第四十九章
闻仲的为人正直,即使与人有所龌龊;也少有说人坏话的时候;只偶尔在跟好友说起时语气中带着微词罢了;所以此时说起伯邑考进太师府的事时;很是原原本本的细述出来;连着当时伯邑考的语气神色;连同当时的每一句话,毫无遗漏。
期间,他连一句偏颇的话都没有,就仿佛他与此事毫不相干;更没有与话中的人有任何的利益关系;而只是一个旁观者,正巧在此事时发生时在场;然后旁观了一切。
很有种旁观者清的意思,也让雍正能得到更客观的事实。
雍正原先还对闻仲有些疑心,可是这么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背叛大商呢?大商可是灌注了闻仲一生的心血,如今又位及人臣,把自己视若亲子,他又怎么可能伤害自己的儿子,以及自己的心血呢?!
面对闻仲,雍正头一次为自己的疑心而后悔不迭。
索性闻仲并不知此事,而且此事也不是能向当事人反思的,所以雍正只是在心中羞愧了一阵,便仿若无事儿罢,坦然的面对闻太师了。
好半晌,闻仲直说得口干舌燥才把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闻仲说完之后,便静立在一旁,等待着雍正接下来可能会有的吩咐。
雍正也在为难着,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个伯邑考。
身为如今有造反之嫌的西伯侯姬昌膝下的嫡长子,伯邑考竟然现身于朝歌,期间没有事先请旨,更没有得到圣意宣召,可不就越发作实了姬昌有谋反意图的嫌疑?!
不过,这一点总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因为在世人眼中,西伯侯早就反了,否则前段时间西歧也不会异动频频,在雍正派人去西歧之后,连个请罪分辨的奏折都没呈上来过,这可真是野望之大,召然若揭!
所以,把伯邑考就此拿下,也不过是个鸡肋罢了,顶多就是在确认了姬昌造反之后,拿来祭旗罢了。
反而是放他回去的话,凭着他那脑子,很有可能会拖姬昌的后腿。
可是若不捉,那么就没办法拿下勾结姬昌的老家伙们的把柄,而且待伯邑考离开朝歌之后,凭着姬昌的性子,必是会让他们隐藏得更深一些,到时候想让他们挪出屁股底下的位子,换上自己看重的人才,虽然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比现在却是更加难了。
雍正左思右想的,一时间也无法想出什么好办法了。他想着伯邑考若是死了,那么就如同《封神》一书中所说的一样,是死在自己的一声令下了,难道还要制成肉羹给姬昌送过去?
而且伯邑考一死,便是那嫡次子姬发顺位成了西伯侯的嫡长子了,那姬发怕是会比伯邑考靠谱许多。
雍正细数着姬昌那一百个儿子,觉得就算是一个个的找理由也杀不过来,顿时有些泄气了。
索性,到最后数到第一百个儿子雷震子时,雍正眼睛一亮,立时就有了主意。
“闻太师,你现在便出宫,把在你府上的伯邑考给孤捉来,最好要大张旗鼓的闹得人尽皆知,也让这些时日,他所联系的那些老臣们都知道了此事,好让他们提心吊胆一番。只要他们乱了阵脚,孤便有话可说了。”
闻仲的心中没有多少的弯弯绕绕,况且他也厌恶这些乱臣贼子,早在他进宫禀报之时,就已经做好了要捉伯邑考的准备,待到说完之后就蠢蠢欲动,随时要出手了。
这一回得了雍正的口谕,闻仲就迫不及待的告退了,只留下还没像雍正一样想通的胤祥。
等到闻仲出了御书房,因着不好阻着雍正发号施令的胤祥这才上前几步,满腹忧虑的说道:“四哥,这么做会不会反而便宜了姬发?”
在胤祥眼中,那能做上周武王之位的姬发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所以自然不想看到四哥除了一个伯邑考,却招来个更不得了的对方。
雍正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说道:“姬发是姬昌的儿子,我自是不会小看了他,所以我要做的,就是把西伯侯府的水搅匀。”
“四哥的意思是……”
“你且别忘了,西伯侯的么子还在我们这儿呢。”雍正并没有向胤祥详细的描述自己的打算,可是胤祥与他心有灵犀,得了他一句话后,也不需要如何点拨,立时就明白了雍正的意思。
只是这件事也不过是个初步的设想,要做得更严谨一些则还需要好生的谈讨一番,况且二人还要等着闻仲把伯邑考捉进宫来询问,所以干脆就在这御书房中好生的补起计划中的不足来。
闻仲在处理人际关系以及对于尽忠一事上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可是他是武将出身,不识兵法又不懂得如何运用兵法的话,即使他的道法再高,武功再强,那么打仗之时也只能保住自己的性命,而士兵只有死伤无数的份了。
所以,他忠心于雍正,要将捉拿伯邑考的事闹得轰轰烈烈的,可是到底人是在太师府被捉,为了不若人疑窦,让人误会,闻仲自然知道该变通一下,免得把自己给栽进去。
闻仲知道,这是陛下让他做的事情,而且自己也早已经把事情的经过交代得清清楚楚,陛下自然不会疑心自己的。可是即使知道,自己被泼了污水的话,为难的还是陛下,所以还是该自己拿个主意才好。
闻仲心思坦荡豁达,不容易钻牛角尖,因此不一时就想到了个法子。
他回到太师府之后,召来管家,先是问了一番伯邑考现在在何处,在自己进宫的这段时间他做了什么。听得管家说伯邑考在客房里歇息,而且管家还乖觉的派了个有点身手的丫环近身伺候着,将伯邑考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确认对方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后,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因着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闻仲告诉管家,今日太师府上从来都没进来过闲人,得到忠心的管家的叠口称是之后,这才满意的往客房走去。
闻仲是修道之人,若是有心,在黑夜中不点灯都能运用法力看得仿若白昼,再远的声音都能用法力听得仿若耳际,所以,到近客房的位置时,他便已经开始确认客房之中有没有人,而且他们又在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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