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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好自己就行了,但每次寄钱回去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好得意呢……哦好!大约半个小时后我就回去……恩没事了,再见学长,等会见~”
挂断终端,碧蓝的天空辽阔宽广清澈空旷,淡白色的云孤高而稀薄……好遥远。
午后三点的阳光仍有些灼热,但9月的天气也开始转凉,对于仍然大大啦啦穿着短袖短裤的不死原弥拓来说,气温依然略显偏低,刚刚从大厦里出来的冷风一吹,尽管有赤之王的火焰天然保暖,还是不禁打了个哆嗦。
高高的扬起头,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的脖颈发出抗拒的嘎吱嘎吱的不满声音。
高中毕业后,已经三年了。
今年不死原弥拓已经21岁。
第一年不吃不喝废寝忘食的把自己的一整年都耗在了绘画上,第二年到处求职却多处碰壁,无奈下干脆选择了破罐子破摔闷头苦干,预约?那是什么?不知道总编室位置?那又如何?
尽管这话并不好听,但来自肉体的强制压倒性暴力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效的力量之一。
随手抓住一个看起来有模有样的公司职员,从示弱讨好苦苦哀求到最后……掳袖子开打,一路上各种威胁走进了总编室,没想到却就此得到了一个机会,第三年的现在基本已经能靠高速度高质量的接手各种插图来养活自己,偶尔还能省出一些钱来寄回家里。
大步奔跑在人群穿梭的马路上,扣在后腰的钥匙链和长久以来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钢铁项链发出稀里哗啦碰撞的金属质声响,有些刺耳。
右手伸到腰后握住哐当哐当嘈杂的一大串钥匙,左手握在胸前捏住随着奔跑的步伐上下晃动的项链……不断碰撞摩擦的噪音瞬间消弱,弥拓加快了奔回HOMRA的脚步。
三年的时间……真的似乎一转眼就过去了,根本没什么实感。
路过一家曾经的快餐店现在的音响店时,弥拓的脚步不觉慢了一拍,曾经这家店铺是他懒得做饭时最喜欢来的餐点之一,而现在……门牌、构造、销售品……都已经不一样了,多少让他在瞬间产生了些许时光流逝的错位感。
这几年还有什么改变呢?
重新跑动起来,弥拓在脑中想着。
如果说这几年发生的变动较大的事情的话,第一件是SCEPTER 4在那场混乱的王权者事件后并没有宣布解散——石板选出了新一任的青王,名为宗像礼司,宗像礼司以不符合他年龄的成熟阅历和对事物果断决绝的处理能力,迅速重组SCEPTER 4,把曾经无王的青之氏族受制于黄金一族的这一可悲现象,彻底打破。
——准确来说,这一件事和他们赤之氏族其实并没有太大关系,只是当茶余饭后的闲谈……但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又是因为什么起因,青组和赤组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越来越糟糕,对于青之氏族的人们,吠舞罗的大部分成员渐渐也开始统一的使用“青衣服的”、“青服的家伙”如此之类的词语作为代替;虽然稀少,可有时甚至到了只是街头碰面擦肩而过,都会恶意挑衅然后大打出手的地步。
而另一件,也就是伏见猿比古的离开吧。
——离开吠舞罗,背叛了尊哥的……可耻的叛徒。
那天下午的残阳是阴雨连绵后难得的灿烂,推开HOMRA的大门嘎吱作响,头顶的风铃叮当摇晃。
八田美咲垂着头沉默的走了进来。
“八田哥…?”
察觉到八田美咲似乎有点情绪不对,镰本把刚刚打开的薯片放到一边,担忧的走过去问道。
没有回应。
八田美咲仍然沉默的垂着头,没有给予镰本力夫任何回应。
镰本奇怪的皱皱眉,转头看向已经自动闭合而没有再次打开的大门……久久也没有被再次推开,脑中敏锐的联想到什么……啊,果然是八田哥又和伏见吵架了吧。
脑中得到这样的认知,镰本的担心反而少了大半,用着平日调侃打闹的语气问:“八田哥你们肯定是又吵架了吧?伏见没和你一起……”明明上午离开的时候还是两个人一起的啊。
他的话没有说完。
——被打断了。
镰本力夫尚未说完的话被以无比强硬凶狠的态度猛的打断。
“…别提那个家伙的名字——!!!”那是一种宛若压制到极限仿若即将濒临崩溃的沙哑嘶吼,是一种沉默压抑到极致的爆发,八田猛的抬起头一把用双手握住镰本力夫的衣领,狠戾的、不留丝毫情面的——无比的用力,领口的褶皱层层被扭曲捏紧,手背和臂膀的肌肉青筋在皮肤表面跳动的叫嚣着,甚至把镰本这肥胖的身体直接给提到脚尖离地。
那双橙红色的双眼中是混沌炽热的火焰,八田美咲用一种平静压抑到堪称锐利疯狂的眼神看着镰本力夫,一字一顿的重复:“以后、不许、再提起、那家伙的、名字——!!”
在看到镰本呆愕的匆匆点头后,八田美咲才放开双手,秋末已经是肥胖的身体踉跄了一下,镰本力夫差点没站稳直接摔到地上,摇摇晃晃的后退几步,看着已经从他的身上转移开视线的八田美咲,镰本力夫呆呆的有些回不过神来……这种眼神、这种气势、这种说话的……决绝,是他从来没有在八田哥身上看到过的。
八田环视着寂静无声的HOMRA,手中的球棒在指尖轻巧的滚动掂量了几圈,那球棒仿佛就是他本身的一部分,根本不用去特意控制,便在手中把玩的无比灵活——然后,眼花缭乱的轨迹一停,球棒被八田握在手里,狠狠的抓着,手背爆出青筋,右臂抬起举止高点……又是一秒的寂静,像是断了堤的洪水大坝,猛的从上而下汹涌倾斜向下挥去,球棒上附着着赤之王灼热赤红的火焰,发出凌厉胆寒的破空声,他挺直了腰板,声音洪亮到让HOMRA中的每一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与过去诀别的宣誓。
“伏见猿比古——自行决定退出吠舞罗。”他拉开衣领,左胸那赤红色的吠舞罗标志暴露在沉寂的空气中,“这个标志……代表我们荣耀的标志,已经被那家伙…”声音开始颤抖,就像是在忍受什么难以容忍的恶心丑陋厌恶无比的事情一样,他的右手缓慢用力的掐在肉里,划过自己的左胸,划过那赤红色的标志,用力之大,甚至在指尖离开的瞬间,干净的皮肤上就出现五道被拉出的鲜艳红痕,八田美咲的牙关都开始不住的打颤,“已经被那家伙——像这样……完全、涂抹掉了…!!”
他捂住自己的心脏,垂着头无比沙哑却吐字清晰的在不停呢喃,不知道是在告诉其他对这个消息已经完全愕然的人,还是只是在对自己说话。
“那家伙,背叛了吠舞罗、背叛了尊哥、背叛了我们的荣耀……从今之后,伏见猿比古他……他………!!!”
“——我八田美咲没有那样的同伴!伏见猿比古今后不再是吠舞罗的一员!我绝不承认!”
这件事发生的太突兀了。
至少在大多数人的眼里,上午八田哥和伏见还在和往常一样的打闹调侃,一高一矮的背影默契的逆光同行而立,和往常的任何一次都一样的戏闹着离开HOMRA,但是下午……那一直成双成对的身影却只剩下一个人孑立独归,另一个……已经离开了他们这个团体。
从那以后,伏见猿比古这个名字成为了吠舞罗的禁词,提到他也大多数用窃窃私语的叛徒来代替。
而在得知这家伙在退出吠舞罗后竟然加入了青组,八田美咲甚至愤怒的拿起球棒和滑板就要冲到SCEPTER 4,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就算是旁人都会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不敢挡在此时的八田美咲的面前,不寒而栗。
——当然此事最后不了了之。
在草薙出云与十束多多良在一旁正理歪理各种劝解,不死原弥拓、镰本力夫等人在胸前背后死死的抱住八田没让他冲出HOMRA,才没有再次造成一出王权者之间上门闹事的惨剧。
时间线回归现在。
额角向下淌着滴滴汗水,弥拓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前,清晰的听到一门之隔的HOMRA室内传来喧闹嘲笑的声音。
“哦——哈!!”
“霹雳哐当——!”
“啊哈哈哈哈。”
“噗,十束哥你不行啦~!”
“啊啊~~真是的——!”这是八田美咲无奈抱怨的调笑,“十束哥真是迟钝呢…不对啦!”他挥舞起双手做着示范,“这个该这样——噶一下!”右手猛的挥下,“然后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