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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桑海的航路并没有来时的那般风雨大作。
下船时,由于休整的太好,白月简直都要忘记自己身处险境了。
被几个穿成钢铁侠一样的士兵围着,从下船开始,李斯就单独把白月孤立出来单独看守,他现在没法和楚南公星魂他们交谈。
不过白月听说,在回到咸阳之前,他们一行会到秦国在桑海的“行宫”——小圣贤庄,略作休整。
这个“听说”,是太子扶苏告诉他的。
白月有些愣,没想到李斯在这个时候杀了回马枪。
看起来。在这个棋局里,他这颗马上就要被吃的白子,是不是没有转机了啊?
伏念多留了心眼,他托张良联系墨家的人在港口部署了眼线。大铁锤眼瞧着这伙人偏离了方向,拧头朝小圣贤庄杀去。
他赶不上了,没有盗跖和白凤的速度,更别说他还不能直接闯进小圣贤庄。
哎呀,要是张良正在忙着“藏典”什么的,那就惨了。
出人意料的,一穿树叶划着好看的波浪荡到大铁锤面前,树叶上浮着蓝莹莹的字:稍安勿躁。
晚风轻拂,带起飒飒的声响,被吹落的叶子随风摇曳,其中一片慢悠悠的朝白月飘来,白月轻托,定睛一看:天子大人安心。
额,我都快忘了还有一位神人在这接应着……
李斯瞥见了那抹自信的笑容,怀疑,于是伸手要过了那片叶子,可惜,上面什么也没有。
张良没了在赶抄手录之余吹风的闲心,同样的叶子飘到他眼皮底下:他们来了。
于是这番,等到大队人马到达小圣贤庄时,没有看出半点异常。
已经是半夜三更,儒家的弟子们早都去休息了。急急忙忙跑出来查看情况就被阵势吓到的守夜小徒弟,立刻去向伏念禀报。
少司命不知从哪个阴影里冒出来,朝李斯、扶苏分别行礼,接着站在一旁,并不多言。
唯有白月看到她眼角的余光扫向他时,略带的笑意。
唉……白月觉得自己脑袋有点昏,简直不敢相信这位帮他乖乖守在桑海监督的小姑娘,曾经伙同大司命,把他跟白凤打个半死。
等到伏念和颜路穿着睡袍出来迎接秦国的太子丞相时,扶苏跟着说了几句略含歉意的话:“两位先生,这番前来打扰,真是过意不去啊。”
接着李斯面目僵硬的解释道:“此行归来,太子殿下十分倦怠,所以特别想请先生安排太子殿下和我等略略休息,等到天亮,就启程回咸阳。”
“哪里哪里,能迎得太子殿下大驾光临,实则是荣幸啊。”张良慢悠悠的从伏念和颜路身后踱了出来,“子房来晚了~”
张良表示他所住的地方离大门远了些,过来费些时间。
白月远远地眯了眼,表示不信。张良悄悄吐了吐舌头。白月恶寒。
好吧,我们知道其实你是去故意换了套睡衣。
伏念为这帮家伙安排了住处,白月被丢到了偏远的地方,依旧是层层的重兵把守,但是离张良住的地方很近。
在白月躺下准备睡觉的时候,张良从衣柜里钻出来,对白月“嘘”着,白月真的差点被他吓的“嗷”一声。
“呵呵呵……这里刚好有暗门,其实这也算是‘我的房间’。”白月搂着被子望着他:“所以呢……”
张良搬了把凳子在白月床边坐下:“所以……天子大人不要睡觉啦,刚好有机会,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计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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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还剩着一口气。
机关塔四周已经躺了五个剑奴的尸体,最后的一个除了还剩下把白凤丢到嬴政前面的力气,也已经奄奄一息。
“哼……不错啊……闯过了这咸阳宫内的绝命机关塔……还把横天锁给开了……还有这六个顶级的侍卫……啧啧啧,朕都觉得现在要是杀了你好可惜啊……”嬴政笑着叹口气,“但是……这明明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你怎么不再拼一下?”
白凤精疲力竭的望着嬴政,眼睛中还狠狠地放射着怒火。
为什么不再拼一下?因为那柱香已经烧到底了啊……他只有放弃进攻,让那人把他带到嬴政面前,才是最节省时间的……
不能让月死啊……即便我不能成功……可是他还……
士兵的矛尖压低了白凤想要扬起的脖颈,他只能看见嬴政的靴子。
“愚蠢啊。你以为你死,天子就真的能活吗……?哼哼哼……朕现在还用得到你,你可是天子的弱点啊。哈哈哈哈!”
是否这场游戏,已经有了赢家。
作者有话要说:更。我虐。
☆、谁言此景,不诉离殇
本来,张良心中怀着满满的放心离开了白月休息的地方时,他们只需要等待一切按计划进行就好。
可是,和张良谈了一个晚上,太阳都快升起来了才睡的白月,被人从床上拎起来,用铁链铐住了手。
他睁着朦胧的眼睛,沉默的看向站在门口的李斯。
呵呵。你干嘛?
白月还想抱着淡定的心态看李斯给儒家演这一出下马威,但是,当李斯把那两柄羽刃扔到他面前后,他再也不能淡定了。
羽刃上血迹斑驳,有破损的痕迹,可以看出持有者用它们进行了一场恶战。
白月半天回不过神,脑袋里嗡嗡的闹着,他慢慢蹲□去,颤抖着拾起羽刃,紧紧的按在胸前,手心立刻被划破,血液和眼泪一起无声滑落。
“流沙……?天子你的算盘是不是打错了一步?”李斯满口戏谑的语气。
“他还活着吗。”白月没有管李斯说什么,也没有抬头看谁,只是沙哑的问了这么句话。
李斯笑道:“这就得看陛下的安排了,叛贼夜袭咸阳宫,企图刺杀陛下,好在我大秦侍卫武功高强,没有让叛贼得逞。”
白月深深的叹了口气:我说的么……怎么回来了还是不见你……但是……不是告诉你不要做傻事吗!怎么还去啊还去啊!你怎么那么不相信我啊!啊?!
再激烈的心理活动,别人都听不到,唯独张良看到了白月马上就要咬破的嘴唇,刘海遮住了白月的眼睛,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
张良愣了,他没有看见过白月绝望的样子。没有任何挣扎反抗,完全是听天由命,安静得让人揪心。
两人昨晚预计过了最坏情况发生要怎么办,没想到最坏情况这么快就发生了,虽然没料到出事的是白凤……
大概没有比这更坏的了吧。张良苦笑。
但是天子啊天子,你知道你这一消沉,我们要怎么办吗?你的肩上肩负的,不是你一个人的情感啊,而是我们多少人的生命啊。
伏念和颜路对视,却猜不出彼此心中所想。
唯有少司命笑了,因为她看到,与他擦身而过的天子,嘴角那抹混杂着血和泪的,狰狞的笑容。
这才是真正的逼上绝路呀天子大人……不涅盘而生,何来凤凰,不经历苦痛,你怎能成龙?
李斯带着大部队走了,白月被丢进了独立的车厢。
他们走后,小圣贤庄还沉寂了许久。
唯有张良丝毫不停,只身赶到了卫庄那里。
卫庄见了来人,像是早知道了一样,淡然的说:“怎么?天子大人……已经知道白凤的事了?”
“你怂恿白凤凰去刺杀嬴政的吗。”根本不是问句,张良的语气倒还平和,“你是想逼天子走上绝路对吧。你明知道,白凤凰再厉害,自己也是做不到刺杀嬴政的。”
赤炼斟了酒,卫庄一饮而尽,才慢慢的仰起头,闭目说道:“仇恨,是最好的力量,我可是很想让天子大人成功啊。”
张良没有答话,卫庄侧头看他:“难道你们没有商量好吗?如果出了意外情况怎么办……”
这倒是,商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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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聂一行回来了。
带着那把剑。
徐夫子通过熟人,要来了特别材质制成的剑鞘,暂时用来收纳渊虹。
“这是至纯水晶制成内壁的剑鞘,可以暂时压一压渊虹的邪气。盖大侠还是多多注意,唉……睡觉的时候,最好远离它。”
盖聂注视着面前木桌上的渊虹,久久不语,直到石兰冲到众人中间,冷冷的说:“不好,天子大人有难。”
盗跖听了来一句:“他不是一直有难吗?”
石兰瞪了他一眼:“白凤擅自行动刺杀嬴政失败,咸阳派了人送信给李斯,李斯已经加天子大人关押在车厢内了,估计到了咸阳……也不会太乐观。”
“白凤擅自行动?”盖聂吃了一惊,“擅自?”他又重复了一遍,拿疑惑的眼神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