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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同人]花满长安-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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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无花好,关山有月明。火红战马上的他只是眺望远方越来越近的城池,眼眸温柔,心情喜悦,任凭寒风吹痛了血迹未干的脸。
雪幕中的长安有一种朦胧美,当朵朵冰花凝冻成满树的雪光,他已回到了故地,静静地站在大门前,注视着夜幕中的深宫大院。
她在等我。
不,是她和他在等我。
心里有个声音这样说。
他迫不及待地砸开了大门,穿着孝服的老管家看着他消瘦的脸,早已泣不成声。
“将军……夫人……夫人她……难产而死。”
一句话,宛如晴天霹雳,无论是她还是她和他,原来都只是浮光掠影,虚无的经不住时光的打磨。
“几天了?”
厚重的披风在风雪中摇摆,狂奔回府,他并不觉得冷,只是心中凉的厉害,凉到那双可以挥起重刀的手,颤抖得好像不属于自己。
“头七刚过,过了今夜子时,就该起灵了……”
“嗯。”
淡淡应了一声,他向烛火通明的灵堂走去,任凭肩上的血一点一点洒在洁白的积雪上,晕成一朵朵思念的海棠……


13。
修长的手抚过记忆中那张深爱的容颜,棺木中的女子,依然保持着他走时的温婉,那种安和美好的姿态,让他觉得似乎她只是在沉睡,就像每次夜色深沉,躺在他身边时一样,轻闭起璀璨的眼眸,第二天黎明,还会醒来。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铜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人生道路曲折狰狞,像是一张织坏的蛛网,无法细述的悲欢离合里,他与她兜兜转转相遇。枕上梦魂飞不去,暗随流水到天涯,那是一种诱惑,是割不断忘不了的魂梦,无论隔着沧海桑田,终究牵着他踏上了唯一的一条生路,然而她却在他求生时香消玉殒,梦断珠帘。【引用:夜遥《千山如误》,部分改动。夜遥大大的古风,崇拜中……(够了,乃不要在花痴了……)】
还是死了吧……一刀断红尘,也许还来得及在黄泉道上碰到她,也许还可以牵着她的手走过奈何桥,望着她的眼饮下忘川水。
他最后看了一眼灵堂,握紧了手中那把黑金宝刃,然后慢慢抬起手,想要斩断那与尘世相系的唯一牵绊……
一声婴儿的啼哭在房中响起,惊动了一直守候在屋外的老管家,老管家冲进房中,抱起红木棺中突然出现的婴儿。
棺材子吗?
你是在用这种方式劝慰我,为了他,活下去?
他垂下头,手中的重刀轰然落地,惊起了窗外树上休憩的飞鸟。轻叹了一口气,接过老管家手中的孩子,他在靠窗的梨花木椅上坐下,望着窗外初升的朝阳绽开笑颜:“儿子,你的名字,张起灵。”
“我没见过她,在我未出生时,她就已经死了。”
张起灵说到这里,垂下头,将眼睛隐藏进过长的额发中,即使如此,吴邪还是看到了那平静眼中那抹稍纵即逝的哀伤。他不知道如何去劝慰眼前的家伙,只能伸出手,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哥,你母亲是个好人,我听说棺材子的降生,一定是母亲上一世种下的善因修成了善果。”
“吴邪,你错了……”
张起灵摇了摇头站起来,盯着远方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吴邪看着他,长叹一口气。原来这家伙知道棺材子意味着什么,自己本想瞒天过海,看来是无望了。
棺材子,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但凡降世,必是其母亲意志极强,拼尽三魂七魄,坠入万劫不复之地,方能换得此子平安降世,通俗点说,也就是以命换命,将命抵命。
吴邪望着前方那个逆光的修长的身影,他本以为张起灵已经不愿再讲下去,他也没有义务,为他这样一个萍水相逢的人讲述自己悲伤的过往,那无疑是对自己的一种折磨,将被岁月尘封的伤口揭开,再看一次那血肉模糊的印记,太残忍,太痛苦,太悲伤。可张起灵却是是一个有些自虐的人,又或者说是他很久很久都没有对别人敞开心扉。
“吴邪,我成长的地方,也有这样的花……”
温暖的阳光将张起灵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吹来的清风,拂落枝头淡黄色的迎春花,带起长安特有的芳香。淡黄的花瓣飘落,如同一只只飞舞的蝴蝶,落进那乌墨色的眼眸中,慢慢拂去那层冷漠的,骇人的哀伤……

14。
迎春盛开的院子里,充盈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八岁的孩子手中握着桃木剑,仰望着对面那个高他很多的穿着雁翎甲的男子。
“动手。”
他轻轻吐出这两个字,璀璨如黑夜的眼眸平静地盯着自己的儿子,修长的指尖拂过手中同样的桃木剑,英挺的眉宇间,是一抹只有在战场上才会出现的自信。
“父亲……”
八岁的孩子抬起头,长长的额发下,是一双和男人一摸一样的眼眸,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在犹豫是不是该说出口。八岁的孩子,根本就不懂得父亲为什么要这样逼他,就像无数个日日夜夜,其他孩子在父母的怀中嬉闹,而他只能仰望着他,仰望着那个强大的,无所不能的将军。
是的,是将军,从他懂事时开始,读书习武,挥刀练功,他对他的要求几近苛刻,他更像他的将军,而不是他父亲,即使这里不是军营,即使这里没有战马,即使这里是他和他的家。
“我叫你动手。”
低沉的嗓音中隐隐可以听出一丝不耐,男人未握剑的那只手,握成拳头藏在背后,在外人看来,他的表情并没有改变什么,可深谙男人脾性的他知道,男人已经处于愤怒的边缘。
也许在平时,他会听话地挥剑冲上来,与男人对上几招然后被轻易挑翻在地,然后再冲上去再被挑翻在地上,重复这样无聊的动作整整一个清晨,从他记事时起他的生活就是这样,整整5年,除了他外出打仗的日子,一天也没有变过。
但是今天他不想再这样做了,昨日被他挑翻在地上,被尖利的石头划破的脊背发了炎,头晕的难受,为了不让他知道,咬牙挺到现在已经是极限,连挥剑的力气都没有,还哪有精神,与刀法精湛的他对上几十个回合。
手中的桃木剑落地,他垂下头,借以掩盖已经被泪水迷蒙的双眼,他不想解释,他和他太像,沉闷又倔强,冷漠的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
“剑,捡起来!”
冰冷无情的四个字,让眼前变得更加朦胧,令人厌恶的粘稠感从背上沿着脊柱滑落,所过之处,一片火辣辣的烧痛。不用看,一旁的老管家这时候一定是站在一旁对着自己挤眉弄眼吧,这还真够讽刺,明明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却比将军,更像父亲。
“没用的东西!”
他骂了一声,修长的手指用力,桃木剑便成了碎片,随着风,飞散到院子的各个角落。
冷,好冷,为什么眼前的世界这么陌生?朦胧中他看到他的背影,陌生而遥远,强大却冷漠。他……真的不要他了。
“母亲……”
“少爷,少爷……”
耳旁,是老管家焦急的叫喊。
是夜,无风。窗外的迎春依然盛开,却在夜色的映衬下没了白日里的招摇。
他坐在靠窗的梨花木,盯着床榻上的儿子,昏黄的烛火,将他的眼眸照的清亮,没有了隔世的冰冷,现在,那里头似乎可以看到流离尽头的一点希望,虽然很远,但只要望着,总可以把浮尘望成眼睫上的一缕微尘,把沧桑望成瞳仁中的一点星光。
“我是你父亲,我不会害你,我让你做的一切,只是想让你变得更加强大,只是想让你有力量,去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甚至……甚至能与死亡抗衡。”
“他不知道我醒着,更不知道我听到了他说的所有话。”
张起灵在吴邪身边坐下,以一种吴邪从未见过的眼神盯着他。
“保护?”张起灵轻笑了一声,“吴邪,人……真的能和死亡抗衡吗?”
“我不知道,小哥,但我觉得,人的意志,有时候远比我们想象中的强大。”
张起灵看着吴邪眼中那抹让人不得不信服的真诚,微微眯起眼,不知为什么,待在眼前的家伙身边,自己总能很平静的面对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甚至平静地提及那一位,影响了自己半生的逝者…… 

15。
血光潋滟,旌旗滞空,不知何人射出的羽箭,让天边的一只飞鸿一命归天。
荒漠旷野,粮草被劫,他坐在青骢马上,面色凝重,双眉间锁满忧愁,看着营帐中那迎风飘舞的大旗,他慢慢攥紧了缰绳,缓缓吐出一口寒气。
“昭武校尉(从正六品上),本将带亲兵营自左路突袭,你趁着慌乱,带人突围出去,回了长安,把这个教给陛下……”
马上的少年个头不高,稚气未脱的脸只是微微雕刻出棱角,虽然只有十五岁,但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却透露着深谙世事之后的冷漠。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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