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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个命。』
坐在他旁边细嚼慢咽的老人也放下了筷子,道:『你我三人几十年未曾下山,更何况亲自杀人,如今,有人不识好歹,偏偏要逃,有人太识好歹,巴巴要贴上来,轻易了结了反倒没意思。』
站起身来的老人又是重重哼了一声,道:『也罢。』他拿下巴尖对着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四人道:『我们出两人,对你们四人。不过,要了你们的命,也没意思,若是你们赢了,我们便考虑考虑让陆小凤暂时逍遥几天。』
他说的极为傲慢,站在一侧的叶孤鸿早就忍不住心头的愤怒,双目喷火道:『好。那你说,怎么比!』话一出口,他就已经后悔了。这事他答应的轻慢,各种利害并没有好好考虑,若是比试后四人输了,又或者这老人提出什么对堂哥和西门吹雪不利的条件,他也无从反驳。
不过还好,绿袍老人并没出什么刁钻的条件——他让叶孤城一行四人分成两组,分别与其他两名老人交手,那老人板着一张脸道:『这么多年见惯了一个人的舞枪弄棒耍猴戏,合击反而见的少了,今日你们扫了我们杀人的兴致,便换成你们耍个合击来助兴吧。』
*
陆小凤走在回铁屋的小路上,百思不得其解。他实在想不明白,热闹的赌场,狂热的赌徒,还有那臭烘烘的味道,怎么会随着一声关门声,就突然消失了。他决定再次回铁屋看看,那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机巧,让他这见惯了奇技淫巧之人也迷惑不已。
正当他凝神思索时,却听见小路一侧的墙壁后,传来阵阵狗叫,这狗不老实,独自吠着不说,还去招惹它身边的公鸡,狗叫声刚止,鸡叫声又响了起来。这狗似乎还嫌不够热闹,又窜到了树下,冲那树上的小鸟狂吠不止,惹得一阵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响起。陆小凤听的有趣,便翻过墙头,想要看看这幅热闹的景象。
可这墙的另一边,既没有鸡飞狗跳,也没有扑棱着翅膀的小鸟,只有一个小孩。一个蹲在地上玩着泥巴,张着嘴的小孩。
作者有话要说:无话
☆、银钩罗刹之七
小孩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的,手上嘴里忙的不亦乐乎,一会儿狗叫,一会儿换成鸡鸣,一会儿又是小鸟的『啾啾』声。陆小凤走到他身边,蹲□来,摸了摸他脑袋道:『刚才的声音也是你发出来的?』
那小孩放下手中的泥巴,抬起头,眨了眨眼睛,道:『当然啦。』
陆小凤又道:『你还会什么声音?』
小孩把手上沾的泥巴有一下没一下的蹭到地上:『还有好多啦,都是王三教的。』
陆小凤道:『王三是谁?』
小孩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你连王三都不认识!王三是城里顶厉害的人,特别是那一张嘴,能发出好多好多声音。』
陆小凤道:『同时发出多种声音也行?』
小孩重重点了点头:『行的。』
陆小凤笑了笑:『既然你跟着那么厉害的人学了一手,现在可不可以给我示范示范?』
小孩看了他一眼,圆鼓鼓的脸稍稍出现了赧色:『我现在还没学会……不过,不过以后肯定行的。过几天』,他兴致勃勃的说,『过几天你再来,我表演给你。』
陆小凤大笑着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尘土:『好,那我便过几日再来。』
*
你若要别人花钱,不但要让他花的愉快,而且还得让他有赚钱的时候。蓝胡子似乎十分明白这其中的道理,银钩赌坊正是依着这想法经营着,才能够如此红火。
银钩赌坊白天是不开门的,饶是你抱着满怀的金子来敲门,那守门的瞎子和大牛也不会瞧你一眼。夜晚,才是银钩赌坊开张的时间,不论你穿的如何破败不堪,举止如何失意潦倒,即便是身无分文,走进银钩赌坊的大门,也不会有人拦着你。
这就是蓝胡子的高明之处,白天,是拿给人好好赚钱的,只有白天赚够了钱,晚上才会有兴致去他那里赌一把,他的收益才会越发的高涨起来。
陆小凤走进银钩赌坊的时候,四周静悄悄的,听不见一点声音。那守门的瞎子和大牛去哪里了?为什么把这样一个大活人给放了进来?
答案很简单,看看躺在大门内侧的两个人便什么都明白了。
他们自然是被陆小凤给敲晕放倒了。陆小凤环顾赌坊大堂,墙上挂满了名人字画,倒给这终日散发着铜臭的赌坊平添了些文雅。东侧挂着一幅江南第一才子唐解元的山水画,西侧也是一幅山水画,但与东侧一比起来,就差大太多了,那画远远看上去就像是墨被打翻了流到了纸上,乱糟糟的一团。可是奇怪的是,就是这样画的乱七八糟的一幅画,居然和这些名家山水一起,挂在了人来人往的大堂上,而且这幅画上还有一个奇怪的落款,陆小凤走进后发现,落款上写的是,『李神童』。
李神童是谁,这是陆小凤想到的第一个问题,但他把这幅乱七八糟的山水掀开之后,这个问题便不在亘留于心了,因为他知道,之前的迷惑,都有了答案。
那一丈多长的山水画后,是一扇四五尺宽的暗门,陆小凤顺着门缝摸上去,上上下下摸了三四遍,最后低喝一声:『开。』那门竟真的开了。
穿过狭窄崎岖的暗道,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片明亮温暖的灯光。陆小凤继续向着那片光亮走去。虚掩的一道门,灯火都从那狭缝中倾斜流淌了出来。陆小凤伸手轻轻一推,那门就开了。
门里面灯火辉煌,坐着三个人,其中竟有两个是陆小凤认得的。
一个艳如桃李的绝色丽人,手托着香腮,坐在盛满了琥珀美酒的水晶樽旁,她冷冷的看着陆小凤,冷冷的说道:『你怎么到现在才来?』
*
花满楼从账房的侧门走出后,发现自己身处窄巷之中。这窄巷两侧都是大街上热闹商铺的后院,脚踏着坚实的冰面,花满楼循着李霞的脚步声,面带微笑的跟在她后面。
一间建在冰面上的大房子,虽然大,却并不高,但它有一个很气派的名字,『天长酒楼』。老屋的人都知道,『天长酒楼』是老屋中最好的酒楼,虽然它的规模并不十分大,但里面的酒菜和服务却是一流的。
李霞信步走入一层拐角的包间,位置很偏,很少有人会从那里经过。她脚步轻盈,甚至带了些跳跃,花满楼听出来,她的心情似乎不错,不,不应该说是不错,应该是极好才对。
当『哐啷』一声包间的门被关上时,屋子中央散发出的酸菜味才显现了出来。李霞脱下披风,放在包间最里侧的床上,走到花满楼面前,笑着道:『花公子请坐。』
花满楼也笑了笑:『到这里来谈生意,倒是让姑娘破费了。』
李霞坐在花满楼的对面,声音中若有若无的添了一丝妩媚,道:『若是能做成这笔生意,这点钱倒是算不了什么。』她身子微微前倾,视线全部集中在花满楼恬淡清秀的脸上,带着一种最炽热的渴求。
花满楼拿起桌上的茶壶,先给李霞斟了一杯,再将自己那杯斟上,淡淡道:『姑娘请。』李霞接过花满楼递过来的杯子,手指重重抠住杯身,抿了一口:『而且,若是这生意做成了,花公子』,她说着突然站起身来,轻轻挪到花满楼身边,一只手充满暗示的搭在他的肩膀上,『还能得些别的好处。』
花满楼不动声色的移了□子,端坐好微笑道:『既然有诸多好处,那便请姑娘先说价钱吧。』
李霞见他清淡有礼的模样,心中暗叹一声,又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先前老山羊应该跟你提过,我要卖的,是一个牌子,这牌子可不是普通货色,所以,十二口箱子的黄金也并不多。』
花满楼点了点头:『老山羊的确交代过。不过』,他笑了笑,『对别人都有用的牌子不一定是在下所求,所以,这价钱,是不是可以再谈谈』
李霞看他嘴角噙笑,柔声道:『那你,想不想知道这牌子是干什么用的?』
花满楼放下杯子:『生意还未谈成,在下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姑娘不妨先给个底线,在下看看能不能承担的起。』
李霞捂嘴一笑道: 『你倒是心宽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