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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堂势想了想又道:“若真遇见了什么事儿,只管双剑伺候。”
“嗯。”阿瑶点点头,道:“多谢师兄相送。”
“说什么谢不谢?”满堂势笑笑;“快去快回。”
满堂势说着骑上了自己的爱马燎原火,跟着阿瑶出了客栈。
忽然间,一个戴着斗笠的僧人从一旁的街角转过,满堂势坐的高看得远,一眼便看见那僧人红的跟煮熟了的虾子差不多的脸。
他叫恒空啊。
满堂势微微勾起唇角,这个碍他事的和尚,他记住了。
满堂势心情大好的扬起马鞭,双腿加紧马肚。燎原火跟离了弦的箭一般载着满堂势飞驰而去,马背上鲜衣的少年放声大笑。
纵马江湖——扬州城今日风和日丽,宜出行。
满堂势送走了花映瑶便回了七秀坊。
他刚下了马背连水也没喝上一口。便见一名剑婢急匆匆的向他走来。
满堂势认得她,那是他师父,七秀坊代坊主楚秀萧白胭的贴身剑婢。
她来找自己干嘛?
满堂势内心虽疑惑,但仍笑道:“这位姐姐——”
‘来找我做什么’这句话还没说出口,那剑婢便直接打断了满堂势。
她在满堂势微微欠身,道:“代坊主有令,命弟子满堂势回秀坊之后即刻去见她。”
满堂势一愣,心想难不成那王家真闹到七秀坊来了?
也不该这么快啊?
满堂势微微皱起眉,看了眼剑婢,笑道:“这位姐姐,可能告诉我,师父她找我过去是做什么?”
剑婢轻轻摇了摇头,道:“不知,代坊主只是让奴家来找公子。”
满堂势抿了抿唇,道:“那多谢姐姐相告,我马上就去。”
满堂势心中暗自咬了咬牙,这王家要是真闹过赖,自己少不得要被师父说教一番。
要怪就怪自己太大意,没第一时间砍了王少的脑袋。
全怪那秃驴出来搅局!
满堂势愤然握拳,不知觉间已经来到内坊萧白胭的住处。
屋内点着安神的熏香,门外幽香缈缈,闻见这味道,满堂势一肚子的火气愣是被生生压了下来。
他定了定神,在门口朗声道:“师父,弟子满堂势求见。”
“进来。”
里屋的女声带着不容置疑的赫赫威严,果断清脆,不愧是七秀坊的代坊主。
这声音听不出喜怒,平静如水。满堂势想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进去后,萧白胭一身宫装的坐在屋里的贵妃椅上,手中端着一盏香茗,气度雍容典雅沉稳,凤眼微挑,美且凌厉。
满堂势走到她跟前,单膝跪下:“不知师父找徒儿来有何要事?”
萧白胭抿了口茶,一双凌厉的凤眼氤氲在水雾背后,看不清神情。
“听说你今天送阿瑶去扬州,差点把王家少爷给杀了?”
难道真是王家来向秀坊讨说法来了?
满堂势摸不准萧白胭在想些什么,只得坦白从宽——“是的,师父。”
“那你为何要取他性命?”萧白胭问道。
“他。。,他辱我秀坊是妓院——还有,他还侮辱了高师姑和燕师姑。。。以及您。”
满堂势说着就有些愤然吗,一想到他们跑了就气不过。
“于是你就要杀了他?”
“是。”
满堂势垂首,道:“弟子自幼被秀坊收养,与姐妹们共修七秀内功。我身为男子,本分就是保护秀坊不受他人欺凌——见到秀坊被辱,我。。。。。。”
他说着说着就不说了——满堂势一激动把心底的话全部抖了出来,待他回过神来时,已不知说了多少顶撞萧白胭的话了。
完了——满堂势心想,萧白胭训起人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预想的萧白胭柳眉倒竖一撂茶碗站起来凤目含威的发火场景并未出现——只见萧白胭轻轻放下茶碗,唇角弯起勾翘的弧度,竟是笑了。
满堂势愣了,他这师父平日很少笑。平时精明干练说一不二,将整个秀坊打理的井井有条。若不是遇见极开心的事,她是不会笑的。
“势儿,你今年也快十九岁了吧?”萧白胭看着半跪的青年,道:“都长成男子汉了。”
“以前将你从扬州的深巷捡回来时,你才四五岁,长得跟个女孩儿似的。”
满堂势被自家师父的神转折彻底搞蒙,刚刚还山雨欲来风满楼,怎么现在就成了慈母看孝子的节奏?
“我找你来,一是想说——王家虽得势,但为官不仁,更辱我秀坊,你做的没错。”
“二来,你也长大了,又是男孩子,该去江湖上闯闯了。”
满堂势简直以为自己听的方式有问题——师父竟然没对他发火?!
但他旋即被第二句话给砸晕——七秀坊对外说不收男孩子,但她们还是要收些长得清秀漂亮的男孩子回来,让他们修习七秀发武功心法,以保护秀坊里的女人。
而他曾听说,七秀坊为了不让不别人自己偷偷收男人,是不许这些男孩外出闯荡了,除非有些特别的重要事,女子不方便上场才让这些男子上。
现在他终于可以去外面——怎么能不幸福,不兴奋?!
“多谢师父!弟子誓不辱七秀坊之名!”
萧白胭笑了笑:“那快去准备下,准备好了就托人给我捎个信儿。若坊内出事我自会飞鸽传书通知于你。”
作者有话要说:
☆、叶问水
满堂势从萧白胭哪儿回来时整个人都是飘的。
他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房收拾行李跟旁人告别的了。
但见他走,有人流泪有人笑。
例如那几个刚进坊的小丫头看见他走了高兴的要死——萧白胭让满堂势给她们开韧带,满堂势这个师兄是个纯爷们,下手没个轻重,每次疼得她们要死不活。
其实满堂势看她们哭也揪心,想曾经萧白胭给自己开韧带的时候,那时候他没哭,也没咬着牙,而是直接疼晕过去。
满堂势换上便装刚牵着马出了秀坊,便见刚刚那名剑婢自身后踩着轻功追来。
“剑婢姐姐,请问还有什么事儿?”满堂势忙拉紧缰绳勒马回身,问道。
剑婢轻盈的落在马前,额前有些微汗:“代坊主说,把这个交给公子。”
她说着解下背在背后的锦盒交给满堂势。
满堂势下马接过,打开后发现锦盒里竟然装的是一把大扇和一把伞。
这是。。。云裳心经使的血影天宇舞姬?
“师父把这个交给我做什么?”满堂势不解,自己虽是双修冰心与云裳,但男子明显更适合使用冰心诀,师父把云裳的武器给他干嘛?
剑婢答道:“代坊主说,公子自幼天资聪慧,门内两门心法皆已精通。七秀弟子行走江湖应行侠仗义,若遇紧急情况,云裳心经可救公子一命。”
师父也太看不起自己了吧?
满堂势内心有些小纠结,但仍是笑着接了过血影天宇舞姬,对剑婢道:“请姐姐帮师弟捎个口信给师父,说弟子万分感激,定不负师父教诲。”
剑婢轻轻颔首,道:“祝公子此行一路顺风。”
满堂势离开秀坊之后,打算先去洛阳看看。
扬州城他几岁时就摸熟了,平日帮师姐妹带胭脂水粉,帮师父办事——这扬州城里里外外他摸的比秀坊还熟。
五月十六日的晌午,满堂势化装成一个普通人骑马走到了洛阳城郊。
没想到他一进林子里的小路,便看见一团金黄色的物体靠在一边的树下。。。躺尸。
满堂势下马一瞧——啧,一身金,看着就是暴发户。一旁一人高的巨剑亮的可以当镜子使,剑锋细纹仿若秋水,堪称名剑绝世。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躺尸的人来自藏剑山庄。
可藏剑弟子怎么会被伤成这样?总不可能是山贼吧?看他的武器就知道这丫是使重剑的,一个风来吴山转过去怕是整个山贼窝都平了。
不过藏剑离七秀近,两边关系都不错,再加上师父让自己行侠仗义——满堂势看了看手中萧白胭所赠的血影天宇舞姬,旋身展扇,妙舞神扬。
随着妙舞神扬的施展,那藏剑弟子身上的伤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满堂势蹲下身,拍了拍藏剑弟子的脸,道:“喂,醒醒。”
。。。。。。
藏剑弟子眼睛都没动一下,一脸我自岿然不动的表情。
满堂势皱了皱眉,想了想从马背上的背包里拿出皮革水袋,扭开搭扣——将水往藏剑弟子脸上浇去。
“哇!”躺尸中的二少几乎是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谁?竟敢泼本少爷的水!”
满堂势凉凉的看了一眼炸毛的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