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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我的孩子。”邦德想着席尔瓦曾经为他细细介绍过的信息,所以他毫不慌乱,只是尽自己最大能力去记住了它们并镇静地复述出来。
伯纳德·史蒂芬是个坏命的男人。邦德还记得席尔瓦如此调笑着说:那家伙有个老婆,不过在一场意外的火灾中被烧成了一堆散灰,暂且把它当成是意外好了。所以伯纳德先生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凭借着自己的脸蛋和'技术'在那种花花绿绿的地方找了个小情人。
特工还能回忆起说到这里的时候,直升机上坐在他身边的金发男人眼神放|荡又引诱:“和你一样。”
然后那个女人也背叛了他,其实那就是时间问题罢了,为另一个男人怀了个孽种。伯纳德的怒火并不是无法理解,所以他没有犹豫的用枪打死了那贱女人,同时还有不属于他的那未成型的小生命。
很快的,这名并没有杀人执照的特工就遭到了MI6的正式通缉,但这个男人很有头脑,他早在很久之前就为自己找到了理想的后路——BTTS地下基地。
贾斯帕就是他唯一的选择去摆脱地上世界的追捕,可伯纳德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他近乎天衣无缝的实施计划居然被一个官方对外宣称死亡的恐怖分子毁于一旦。
“他竟然会把这些告诉你。”那时候的邦德怀疑的问。
“如果你想知道,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答案的。”席尔瓦笑的人畜无害,“我和他说我们一样,我们都是怀着仇恨降生在这肮脏的世界上,社会不公,人性恶毒,所以他们应该得到以牙还牙的报复,我还告诉他我能帮助他完成心愿去毁掉这地方,用情报泄露来造成全世界的动乱,而伯纳德·史蒂芬,那个傻瓜居然在听到这些之后就真的把这一切都和我坦白。”
邦德对席尔瓦的讽刺嗤之以鼻。
这真是恶劣到了极点的人品,该被完全颠覆的难道不是席尔瓦吗。
“史蒂芬先生,你的精神状况看起来不是太好。”贾斯帕打断邦德的思路,他的声音听上去严肃了几分,但其中还是隐藏着些许阴谋的味道。
“我觉得还不错?为了今天的行动我要比平时更早的休息了许多。”
“我是想说,或许你见到了我的另一位合作伙伴,”男人用大拇指与食指摩擦的搓着自己的指纹,这小动作看起来不大心安。
邦德有一瞬间的不适,他重新挺直了自己的背,领结稍微勒住了脖子所以他把它向下拽了拽:“大概…”
“为此我不得不为他的鲁莽而向你致歉,”贾斯帕长出了一口气,他上下的两片嘴唇在摩擦中吐露着单词,“那天他真的是发疯了,其实我也想不通他究竟是哪一条神经线路出了问题,但这种毛病总是间接性地发作。”
“他对你们做过同样的事?”邦德故作不太在意。
“那可没有,但他却对你发作了不是吗。”
视线定格在左臂上,袖子的下面,那里有不久前被种下的二乙酰吗啡化学物质,清亮的瞳孔微微闪了闪,邦德开口道:“我不会在意的,特工界总是会遇到形形□的怪人,况且我也不再受军情六处的条约所约束了。”
“能听到你这么想我很欣慰,可你的身体必定在你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拼命谴责你呢,毒品会像优秀飞行员身上的那道小疤一样,转眼间毁掉他事业的全部。”
邦德听懂了贾斯帕话里有话的意思,没有哪个人会要一个身上有疤痕的飞行员,即便是他技术如何精湛也是无用。当然,那只是个例子,其实本质是以一种恐吓,逼迫,切断后路的方式让邦德一心一意地为BTTS工作。
贾斯帕天真的认为这样做就会让那个出色特工把这当成他的全部。
于是男人不禁在心里嘲笑了贾斯帕一番,那是多么可悲又渺小的卑微者走的路线。这也是个好线索,到现在可以肯定的是“神秘人”与贾斯帕是出于同一个目的的,邦德兀自地想着。
“但我唯一可以帮到你的是——”贾斯帕拉长声音翻找他身侧的公文包,最后从里面拿出来的是一个黑色的小布袋,“只有这个,它们能帮你在发作时舒服许多。”
MI6的明星特工接过来随意的看了下,那还是海洛因。
“这并不是什么抑制或者减缓发作的弥补品。”
“是的,但换个角度想想的话也未必是件坏事,人们热爱毒品不是吗。”
“也许你是对的,”邦德的眼睛里投射出没有温度的光,他正望着那些害人的东西,一字一句地说,“我更需要这种高强度的发泄品来帮助身体忘却痛苦。”
那自然是口是心非,但邦德不得不迎合对方的意思,更何况他正在扮演一个失意的男青年。
“他给你用了太多的药剂,并且是第一次,如果你之前未有过吸毒经历的话,很不幸史蒂芬先生,强制停止注射对你没有好处,所以我真庆幸你能这么考虑问题。”
“拜怀特所赐,他经常用这样的思维和我讨论问题。”
Tbc
☆、——Chapter 24——
“一个双人间,其它的都是单人间。”
“不好意思先生,”前台的男青年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打着键盘,最后抛给了贾斯帕一个冷淡的表情,“我们这里只有单人间了。”
“你们这么大的宾馆连双人房都没有?”贾斯帕明显不悦地冷哼一声,他极力地用眼睛瞪着那无辜的前台小伙子,仿佛宾馆里没有其余的双人间是他的错误似的。
“正是因为住宿的情侣居多,所以像我们这种高级的宾馆正是他们最好的选择,况且我们也并没有接到您的预约电话。”
“傲慢的年轻人,你不适合——
“Boss,”邦德轻声顿住了贾斯帕的话,这正是再适合不过的时间点做出那样的反应,他阻止了一场即将要发展起来的嘴炮战斗,“约定的时间要到了。”
黑发男人看了下腕上的手表,即使是一眼,特工就已经注意到那块价值不菲的值钱玩意。之后贾斯帕立刻就摆出一种大度的样子来,他回过身与邦德对话,但若有若无地又像是与前台的打工青年炫耀着什么,抱负的调子有增无减:“你说的对,我们得去见重要的人了,时间总是不能被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人身上,对比我们,就只要在做完要事以后去找他的上司就好了,乳臭未干的小家伙们不可能不担心他的头儿砸掉他的饭碗。”
“是的先生。”邦德附和了一句,临走前他的目光还特意瞟过前台的那个不起眼的青年人,神色流露也算的上是庆幸与感激。事实上,若不是这个小子,邦德也许就真的难逃与一个恶心低俗的老男人同处一室共睡一床的糟糕境地了。
然后那十几个人就朝着电梯走个过去,青年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他们不曾离开,直到那伙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所及的尽头。他的电脑屏幕上单调极了,以至于显示器上只有“Mistake Authentication Failed(错误,身份验证失败)”的字样。
男人微抬了下眉角,似乎是某种意义上成功的表露,他拿起桌上水杯旁的那个对讲机平静地开口:“Boss,我是'Na',他们已经进去大楼了,是的,所分配的房间号码是3201,3204以及33层全部房间。”
夕阳收敛着自己的光芒,用不了多久,黑夜将会吞噬掉它的全部。
跟在贾斯帕身后的邦德推了推自己的墨镜,像身后另外的十几名保镖一样,这东西有效遮住了他们的眼睛,所以在漆黑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再露出如何的神色都理应不会被发觉。
棒极了的东西,只可惜邦德没有这种习惯。
贾斯帕在一间房间的前面站住了脚步,特工敏感的思维快速的运转着,门上有刻着字符的罗马数字,3314。
开门的男人对进来的陌生人没有任何眼神上的交汇,同样是纯黑的西装,屋子里站着不少那样的人。
是杀手,不是特工。
邦德随意的望着他们,忽然间就有种大同小异的审美疲劳。特工看到贾斯帕坐到了沙发上,所以他自觉的便站在了那家伙的身边。
“喔…带了不少人来。”早就在屋子里等候多时的对面男人懒散地评价道,“但又能怎么样呢?”
“他们只是用来保证这里足够的安静,如果没有必要,你肯定不会听到枪声的响起。”
贾斯帕的合作伙伴笑了起来,声音极其低哑,到更像是有人逼迫他苦笑一样,从喉咙深处挤压着声带的音节难听极了,“你把资料已经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