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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就到时候了!!!”听到这话,竺琊轶出人意料的厉声打断了梁越的话语,反驳道:“师兄,你先快坐下,我先运功为你逼毒。”
师兄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安慰自己的话语在看到梁越那被黑气包裹着的皮肤从原本的白皙渐渐膨胀变成惨不忍睹的黑紫时便仿佛成了空谈,浓烈的死气渐渐在梁越周围扩散,飘逸齐整的长发随着时间的推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干枯,竺琊轶心中不妙的感觉更甚。
抬手避开竺琊轶的动作,梁越深吸了一口气,黝黑的双眼紧紧地盯着竺琊轶,缓缓道:“没用的,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这尸毒早就已经随着我用功的路线侵入了我的奇经八脉,药石惘然。”
“怎么会!!!”竺琊轶惊异的瞪大眼,原本黝黑的双瞳在听完梁越的话后的一瞬便已变得通红,他不可置信道:“方才我给你把脉的时候师兄你全身的毒性只在双手,只需要一个人帮你运功逼毒而已,怎么才一会儿时间就变成这样了,我不相信!!!”说罢,竺琊轶再次向前要去抓梁越的手,想要为他再把一次脉。
干脆利落的向后退了一步,梁越看着已经失去了一贯冷静的竺琊轶,无奈的说道:“轶儿,凭你的医术明明已经看出我现在的状况,你又何苦……”
何苦这般欺骗自己呢……
自小看着竺琊轶长大,作为师兄,梁越自然是对这个师弟的心思知道的一清二楚,别看竺琊轶整天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好想万般事情都入不得他的眼一样,但其实他的心思才是最为细腻。
朗啸卿、古觇他们四个人的死身为天狼大统领的竺琊轶来说已经是个不小的打击,现在自己这个师兄也即将要去了……梁越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可是,世事无常,这事情又岂是梁越不想想下去就能不想的呢~
梁越是如此,竺琊轶亦是如此。
“何苦自欺欺人是吧?师兄。”愣了好久的神,竺琊轶才低下头,闭眼遮住泛着汹涌情感的双瞳,压抑着苦涩的声音终于从他低垂的双唇间吐出。
缓缓点了点头,梁越再没有说话。
悲凉哀伤的氛围再次充满在这一个小小的山洞内,不远处毒人的嘶吼恍恍惚惚,每一声嘶吼都好像在发泄它们心中对于这个不公世界的不满,又好像在默默感叹自己如此悲凉的处境。
突然抬手,将手中的文曲之聿竖直放起,凌冽的墨绿色内力顿时充斥在梁越的身边,温婉的离经瞬间切成了花间游。
向前一指,那股内力便向竺琊轶呼啸而去。
李倓一见那道内力来势汹汹,心中不禁暗喊一声不妙,手中长剑眼看着就要出鞘,但是一道寒芒却抢先破空而过。
金黄色的剑气弥漫开,伴随着凌冽的剑风,“噌”的一声,长剑出鞘的声响划破寂静。
墨绿色的光芒在金黄剑气的映衬下显得是那样的浓郁。
手腕灵活的一翻动,那道墨绿内力应势而止。
随机持剑的竺琊轶双脚向前用力一蹬,右手长剑向着梁越直指而去。
在对面原本执笔的梁越却突兀的停住了动作,张开双臂。
当血色弥漫而出,染红了周遭人不可置信的双眼,梁越面带笑容,就着那带着那柄属于竺琊轶佩剑的身躯,缓缓向后倒去,最终坐于地上。
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看着出手如此狠重的竺琊轶,叶炜几次开口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大表哥,你怎么……怎么……”会这般狠重的出手,杀了自己的师兄啊!!!!
在一旁一直看着的林雨也颇为惊异道:“偃大统领你……你为什么出手……?你为什么要……!”
“……”
低下头,竺琊轶依旧是那样的沉默不语,一言不发。
安静的仿佛他方才什么都没有干一样。
“咳咳……”
虚弱的咳嗽声从梁越所在的角落中传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只听到他轻声开口道:“我家轶儿果然还是最听话的,小时候玩游戏时候的约定,你竟然一点都没忘……”
“什么意思?”柳浮云颇为不解的开口追问道。
“呵……咳咳……”听到柳浮云的话,梁越笑的愈发温柔,道:“一指留心,二指停止,三指进攻……小时候和……蒋老将军下棋时的小玩意儿……你果然没忘……”
“嘭”的一声跪坐了下来,竺琊轶看着愈见虚弱的梁越,颤抖着声音唤了一声道:“师兄……”
“……”
方才在师兄弟两人对决的时候,李倓作为最靠近战场的人自然看到了梁越的那几乎可以算是微不可见的手势,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手势会代表着这么沉重的后果。
亲人、战友、百姓、国家……
谁重谁轻根本就不能用情理来加以权衡。
或许如果竺琊轶作为普通人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救下自己的师兄,将他带回去寻找治疗的方法,不过可惜的是,竺琊轶他并不只是一个普通人。
直到现在李倓还清楚说的记得有天在天狼休沐时竺琊轶坐在鹰归峰上,看着底下一群疲于奔波,努力训练的新兵蛋子说的一句话。
他说自己费尽心血却不敢妄谈胜利,他只想让自己的部下在战场上少死几个,他说这是军人的人道。
而在今天,他却亲自将军人的人道放置一边,只为不让无辜百姓因为他的人道而受到不可避免的伤害。
没有人知道梁越能不能真的痊愈,没有人知道梁越到最终是否都能保持不丧失神智,所以竺琊轶他不敢,也不想赌,因为他赌不起,梁越也赌不起,百姓更赌不起。
因此,这般选择,才是最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刚军训几天就脚崴了,而且还是在老地方,估计骨裂了,悲剧啊!!!!
原来我可以进扛枪队的啊!!!
我要打靶,我要射击啊啊啊啊啊!!!!!!!
☆、意料之外的情况
“师兄,你别说话了……”少有的慌张克制住竺琊轶落寞的神情,他伸手从自己的衣服上随意的撕下一条干净的布条,妄图堵住梁越不断喷涌而出的黑色血液,那散发着与常人不通气息的粘稠血液将原本就已经染红的布条变得更加黏腻,这一切努力到头来却还只是一场徒劳。
轻轻抬起手,缓缓拉住竺琊轶因用力按住伤口而变得颤抖的手 ,将它从伤口上不容置疑的扯开,梁越虚弱的露出一个笑容,道:“咳咳……好了,轶儿,别费劲儿了……”
“师兄……”通红的眼眶中露出不甘的而又哀伤的神色,竺琊轶抖着双唇,开口唤了这么一声,道:“早知道……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子……我绝对不不会派你们到这里来的。”
“……”听到这话,梁越不自觉得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似的抬手和小时候一样摸了摸竺琊轶的头发,却最终化为一句“真是难为你了……”
“为难?呵~”带着自讽的神色,竺琊轶苦笑一声,摇摇头道:“我费尽心血却不敢妄谈胜利,只想让自己的部下在战场上少死几个,而如今却是我亲自来打破这条誓言,如今想想,当真是可笑之极……”
“轶儿……”轻声的呼唤从梁越愈渐虚弱的唇边溢出,最终只能换为一句包含歉意的“对不起”
深吸了一口气,暂时将心中的翻天覆地收敛回心底深处,竺琊轶摇摇头,表示不需要梁越的这声道歉。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从他在贺兰山脚成立天狼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必须背负这些沉重的东西。
而梁越似乎看出了竺琊轶的心思,不过却没有点破,只是转过头去,看了看一直站在竺琊轶身边的李倓,出人意料的对着他开口道:“虽然轶儿一直没有向天狼众兄弟的面前说出你的身份,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却多多少少猜出来你的身份,三皇孙殿下。”
斩钉截铁的话语引得周围人一片讶异,特别是身在局中竺琊轶和李倓。
当初李守礼将李倓托付于竺琊轶的时候再三关照他别将李倓的真实身份说出,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这几年来在天狼军中,竺琊轶也只是给李倓安排了一个普通的身份,而将其皇族身份封缄于口。
原以为这一切没有人会发现,但是没想到梁越却早已知晓,并且一直瞒到今日才说出口。
不动神色的将脸上的讶异收了回去,李倓双目灼灼的盯着梁越,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虽然他问的时一句问话,但是那颇为称述的话语却明白无误的告诉大家,梁越他没有说错。
“盘龙发饰。”点了点那被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