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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任务确实是……嗯……有点困难……”与他们此次一同完成任务的,恰好是楚参商、秋叶心这一对以及风弈、柳疏玉这一对。开口的是负责把“双阎罗”的关于此次任务的计划书带给他们的秋叶心,她顶着压力艰难的开口:“要我们六个人去负责暗杀日本山田组的几大要员……其中之一居然还是——”
“是啊,是挺困难的。”钟离清然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一向冷漠却不失清润的眸子掀起滔天的凄迷杀意:“所以……这一次,麻烦你们和‘阎罗’说一声,交给我和秋月两个人去办就好,你们就不用去了。”
楚参商本来就因为秋叶心对钟离清然暗怀莫名情愫而心有不满,又听见这种近似抢功的话,一向残暴的他也忍不住冷笑的开口了:“哦?清然,看不出呐,这么轻易就打算去送死?我们六个人一同上也不见得能够搞定的任务,难道你以为,你们两个就能轻松解决?”
“闭嘴。”百里秋月厌恶的瞪了一眼满脸阴鸷的男人,她的年龄在这群人中绝对最小,但双眸一沉,在看到任务计划书之后,一直苦苦压制着的骇人的凌厉杀气一刹那翻天覆地般涌来,众人不禁齐刷刷听从她的命令闭上了嘴:“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还轮不到你们来指责!告诉‘阎罗’,这个任务我们两个就足够了——困难?哈。”百里秋月嗜血的一笑,眸底的暴怒甚至盖过了血色,四人对望一眼,都察觉这一次的事情似乎不那么简单:“拼着我‘血修罗’百里秋月和‘玉杀’钟离清然的性命……即使我们只剩下牙齿,也会把肮脏发臭的叛徒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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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冬天总是那么的凄艳哀婉。尤其是日本的京都,当这座古老纤细的城市落满了寂静白雪时,在深沉寥远的黑夜里总是格外的忧郁娴静,却偏偏带着异样的优雅而又酸楚的魅力——这种魅力在白墙灰砖的二条城,揉着清冷孤高的梅香与艳艳溶丽的桃香,更是别有风情万种。
冬天,又是哪来的桃花呢?冬天的二条城不应该是满树梅花傲骨,又哪来的春日里艳艳群芳的桃花香?而且,二条城也以春樱著称——桃花香,又是哪儿来的呢?
“真令人惊讶啊……在二条城下,你居然还是汉服广袖,不应景的穿一身纹付羽织袴么?”
桃花香来自桃花满袖的木沉霭。
因为是在日本,他卸去了中式的玄袍紫金玉冠,换上一袭日式传统男子最正式的纹付羽织袴:他披着黑底金色的菱形“山田”二字的纹付羽织、穿在里面的和服也相应的是一袭比夜更深浓的纯黑色;然而搭配其上的羽织纽则是异样的雪白——雪白的让黑夜也为之刺目;再往下,是黑白竖条纹的马乘袴、雪白的足袋,黑底隐隐浮着金色远山纹的雪駄,手上还是随意握着一把白底轻粉色桃花纹洒金边的折扇——本应该是女式的折扇,可握在一双满眼慵懒的桃花眼的男人手里,这把女式的粉色桃花纹折扇也满载了几许风流狂傲!
“……”钟离清然的脸色比风雪更白。
“不过……你的反应倒是出乎我想象之外的镇定呢,清然。”男人淡淡笑开,白底桃扇轻扬,满袖桃花香在风雪里艳丽的氤氲开,倒把风雪都衬得暧昧婉约了不少:“我以为……你会——不过,这才是‘阎罗殿’第一杀手的风范,不是么?”
“你以为……什么?”钟离清然的声线依旧淡然——淡然得冻僵了风雪的刻骨冰冷,艳艳桃花香也在这寒意砭骨的声线前委顿一地,,可白雪却越发落得大了,孤高的梅香却幽幽的浮开,冲淡了流丽艳媚的桃香,隐隐带出几分决绝和肃杀:“你以为……我会死在你们的安排之下……对吗?”钟离清然自嘲的弯弯惨白的唇角:“这可惜,你们都失望了。”
“诶——别这么说啊。”木沉霭好整以暇的撇了撇钟离清然半身都被血染红的白衣和地上时不时滴落上的温热鲜血,慵懒的声音居然还带出三分入了毒的淡笑的委屈:“我可不希望你死啊……清然。我只是——”
漫天透明纤细却无孔不入的蜘蛛丝几乎是同时和男人的下半句一起穿破凄迷的风雪、重重挥开幽冷的梅香带着艳丽如毒般入骨的桃香一同刺向钟离清然:“也不希望,你就这样活着。”
浓黑得化不开的长夜忽然有什么东西微微一晃——又仿佛什么也没有,似乎只有一道影子轻轻飘过,轻的就像梦,美的就像梦里的诗,优雅的就像梦里诗笺上飘落的梅花——可是,就是这么一道轻盈的如梦如诗如梅花的影子,却轻轻的斩断了比钢铁更坚固、比水更柔韧的“鬼蜘蛛”木沉霭的独门兵器——钢琴丝。
“我早就该知道……你最高明的功夫,肯定不是你的飞刀。”手里的钢琴丝全都被斩断,然而右手翩翩握着白底桃扇的男人却显得更加欣喜,连带着上翘的弯着西湖三月烟波琳琅的桃花眼里都盛满了慵懒的笑意:“啧啧……只见其影不见其形……这就是上古名剑‘承影’吧?原来你最高明的功夫,是剑术啊?不过,只怕你还留着一手吧?既有承影长剑……所谓一寸短一寸险么,承影剑之中那把短剑‘含光’……只怕才是你最得心应手的功夫吧。”
钟离清然的手里似乎是握着什么——但就偏偏似乎只看见一把长剑的剑柄,看不见剑身。他右手紧紧握着剑柄,左手优雅的松松扣,神色不见喜怒,依旧淡然冷漠:“你也知道承影和含光……不过你也没猜错。”一袭汉服半边染血半边如雪,可男子一直紧绷着的比冰雪更冷漠的清俊脸庞,缓缓勾起他今天的第一个笑容——容华清艳,绝胜桃花;傲骨清霜,不下梅花:“我最擅长的……确实不是飞刀。”
“是‘含光’短剑。”
如果说之前男人的钢琴丝是带着入骨艳桃刺破了傲骨清梅刺向钟离清然,那么现在,就是男子无影无形的短剑分开艳艳桃花携着沁骨寒梅冷意悄无声息的刺向木沉霭!
当锋利却无影无形的剑静悄悄的,连一丝雪花都扬不起的洞穿了木沉霭的前胸时,钟离清然脑海里一刹间闪过的,并非复仇的快意,而是之前的很多事情……
“阎罗殿”最近的情报被泄露出去不少,有不少精英级别的杀手都莫名其妙的遭遇了任务失败——如果只是单纯的失败倒也罢了,关键是,他们都付出了血的代价。
“双阎罗”震怒了——他们可不相信一切都不过是巧合,那群杀手正好运气比较背——失败就失败了,还赔上了自己的姓名。于是,他们决定亲自出马查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毕竟,这已经超出了巧合的范围。难道是……其实力能与他们分庭抗礼的另一个黑暗组织——“碧落赋”所为?可是不应该啊……不是已经签订了友好协议吗?他们决心查查真相,谁能想到一查之下,却发现了惊人的事实。
他们猜的没错,确实有人在后面搞鬼——只是这件事和“碧落赋”没有半点关系。
在后面动作的是有着“日本黑。手党”之称的山田组;而暗地里把各种消息泄露出去的,不是别人,就是“鬼蜘蛛”木沉霭。所以,“双阎罗”下了死命令——派出包括秋月清然二人在内的前几名高手,也要拖着“山田组”的几名高层下水,当然,必死之一就是叛徒木沉霭。
决战的地点被敲在日本京都的“二条城”。“山田组”的要员纷纷倒下,可是木沉霭却一直没有出现。直到所有人都被他们二人刺杀时,也依旧没有看见木沉霭的影子。就在这时,钟离清然忽然闻到了艳艳群芳却又浓婉哀丽的桃花暗香。对着快要失去行动能力的百里秋月递过去一个“放心”的眼色,钟离清然头也不回的直奔向桃花香传来的方向——二条城城门下。
“不错嘛……清然。”木沉霭的桃香早已被刺骨的血腥味彻底取代,男人的眼却仍旧弯着桃花一样风华绝代的弧度,嘴角噙着的笑意还是那么狂傲而又洒脱不羁:“啧啧……真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啊……”
“……”钟离清然淡淡的看着他。
“不想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吗?”木沉霭的笑容越发随性桀骜,桃花眼里那曾经落在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