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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曲无心一口茶喂了土地公,骇然的瞪大了眼,“大叔和人打了一架?为什么?”
众人也觉得奇怪,像他们的师傅那种一代宗师的人物,基本鲜少与人动手,不过李统领是一国统帅,打仗的时候和人打架再正常不过。不过,都说了是一国统帅,非战乱根本轮不到他动手,都是底下的将士和将军带着人上战场。
这打了一架确实很奇怪。
裴悬挑了挑眉,“很奇怪?”
叔宝猛的点头,“师傅根本不会乱出手的,何况他还有伤在身。”
“啧……原来是真的啊。”裴悬感叹。
“什么真的?”傅长随问他。
裴悬摸着下巴道:“前阵子师兄收了封信,问内伤怎么医治比较快。”
“嗯,师傅说询问了裴元神医,算是压制了些内伤,不过裴元神医开了个药方,药引要来这取。”叔宝说道。
裴悬扬眉,在心里轻叹裴元老狐狸。
“师兄,师傅怎么会与人动手?”
秦义没好气的说,“他回天策后接了诏书进宫,和谁动手没说,只说他的长枪断了。”
“断……”叔宝吃惊的忘记饿了,心思百转千回,他师傅怎么说功夫都不弱。武林里高强的就那么几个能数得出名,数不出名的世外高人一般不参与争斗全都归隐,能把他师傅那把南征北战的长枪折断,对战的人武功究竟多高强?
“宫里?不会是什么荒唐的比试吧?”曲无心说道。
秦义叹气,“难说。”
叶长风也皱着眉头,“李统领也做这种事啊?”
叔宝皱着个包子脸,“叶大哥你不知道,圣上的旨意不容违抗啊。”
“所以说何必给他卖命。”唐呈冷笑。
叔宝正襟危坐,严肃的回答,“咱们是大唐的天策。”
众人都沉默,曲无心拉了拉秦义的胳膊,问他,“秦大哥,接下来怎么办?”
秦义抬首,沉着脸道:“明日一早咱们就走,无心,既然已经遇到同门,你留下吧。”说着就站起身回屋,背影萧索而高大。
“这太平盛世的,又要打仗了吗?”老太太正好睡醒了出来给众人烧茶,听见了后叹了口气。
傅长随看着烧的噼里啪啦的火堆,侧着脑袋看叶长风,一眼就看到了胞弟眼里的担忧,不由得就叹了口气。他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头,拦不住,就不阻拦了吧。迟早,他都是要自己去面对的。长风,你好好的就行。
“木头,别担心。”
傅长随回头,对裴悬笑了笑,“嗯。”
当晚,曲无心与秦义单方面的大吵了一架,很激烈。
老太太吓了一跳,不过也随他们去,只做了一些小点心让大家消消气。
曲无心愤怒的涨红了脸,气的快厥过去,她急切的喘了几口气,扭过头生闷气。无论怎么争辩,秦义都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不让跟着走就是不让。
“你一小姑娘到一群大老爷们里干什么?”
曲无心堵着气大喊,“以前不也是这样,为什么现在又不让我去?大叔还受了伤呢你们谁是大夫?能治好他?”
秦义冷笑,指着自己的肩膀道:“丫头,治疗我的伤你用了多久?我到这之后两天,裴悬只用三天就治好了。”
曲无心毕竟年纪小,跟着秦义他们过了那么久感情已经深厚的不可言说,如今被亲人这么质疑自己的医术,难免委屈。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叔宝急的乱七八糟,那个说不得,这个不敢说,只好闷着看。
“秦大哥你太过分了!竟然怀疑我的医术!”
咳咳……叶长风还着急这俩怎么吵起来了,结果曲无心关注的重点似乎不太对。他哭笑不得又劝不过来,和叔宝一样一脑门冷汗。
秦义似乎铁了心不让人跟着他走,冷冰冰的说,“丫头,打仗可不是玩,一不留神脑袋就掉了。咱们这可没有绝对这一说,谁要告诉你他能保住你那都是放屁!刀口白刃的事,你一姑娘家何必趟这浑水?别跟过来拖累人,我就两只手,拎不过太多人。”
说着就要回房,走了几步又道:“叔宝,听清楚了,别让她跟过来,否则军法处置。”
“是。”叔宝缩了缩脖子回答。秦义喊他一向都是喊小名,这么正经的喊他名字还是很可怕的,叔宝对曲无心摇了摇头,无奈的也回房收拾东西了。
第二天一早,秦义与叔宝在渡头与众人道别。他们谢过裴悬给的药,轻装坐了船离开。叔宝频频回头看众人身后,一直没看到曲无心。
二人走了后没多久,曲无心背着小包袱上了船,船离开了几十米后,水面上突然飞过来一个人,那人落到船头上时,曲无心微微张着嘴看他,“叶大哥……”
叶长风微微一笑,“一起?”
“好。”
作者有话要说:安史之乱开始了=3=
第六十五章
秦义与叔宝下了船后骑马赶回天策府,他在小岛上的话其实没说完。李承恩折了长枪固然事大,受了内伤事真,可最紧要的,是他们岌岌可危的平衡。他自称一介武夫,只知道上阵杀敌,国家大事一概不管。可从李承恩的来信里可以看出,这天下要乱了。
急着召他回天策,布防兵力。如果真的打起来,曲无心跟着他们反而更加危险。朝里的势力分散的越来越严重,他虽然看不惯皇室的荒糜,可为了不让自己喜爱的地域生灵涂炭,只能保住这荒唐的皇室。
要说他怎么会大逆不道的说国家荒唐?可不是荒唐么?边关紧张之时让一国统帅与节度使过招,要出了事可就要更新换代了。而且,这些年别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范阳州城北边那座防御侵略的雄武城,藏了多少兵器屯了多少粮食?消息上说但是战马就有一万多匹。虽说这州城御敌无数,可这里头的猫腻一时也查不清。
范阳州城是高官安禄山的据点,消息上说他从长安回范阳州城已经有将近一年没有进京,且皇帝上回召他进京他却没来。朝里多次为了此人是否造反闹了多年,虽然都没抓住把柄,这这回,说不定是真的。
两人跑死了两匹马,终于在一处小客栈停下休憩。叔宝又收到了消息,信上说,安禄山从范阳州城起兵,称奉旨意率兵讨伐忤逆朝臣杨国忠。兵力高达十五万,日行六十里。朝里已经知晓此次阵仗,朝野一阵动荡。
秦义捏碎了茶杯,冷声道:“太平太久了一出点事就自乱阵脚,那群废物。”
叔宝皱着眉头,“师兄,朝里开始招募兵卒,来得及吗?”
“来得及?哼!”秦义冷笑,“一年年消减天策的兵力和物资,朝里一个天策将士都没有。太平日子呆久了脑子里都是酒和肉,拿什么和别人打?烧火棍还是擀面杖?”
“师傅还受了伤,恐怕圣上会召师傅进宫。”
“不是恐怕,是一定。老李估摸着已经到了宫里,才会让咱们回天策,恐怕府里的其他将军都被派遣出去了。”
“宁哥镇守轩辕社,秦将军在稻香村受了重伤,师傅进宫,府里还有谁在?曹将军吗?”叔宝虽然也是经历过战火的人,但这是第一次经历波及到家乡的战火,且有越烧越烈的趋势。
“老朱也在。”
“府里只剩这么点人,咱们兵力不足,怎么对抗?”
秦义沉默,“回府再谈。”
二人回了天策府时已然入冬,前阵子让人捎给李承恩的药估计早已经送到人手上。他们接到前线大军的消息,河南节度州城失守,节度使殉难。安禄山大军攻下陈留城时听闻儿子安庆宗身亡大怒,陈留城投降的官兵被逼自相残杀,死亡六千余人,陈留城失守。
同时,天策府里留守的将军朱剑秋告诉他们,他们唯一的女将军曹雪阳已被派出,前去镇守潼关。
秦义咬牙,踹的床板晃动,“如果荥阳失守,洛阳就保不住,天策府也会陷于危险之中。这时候招兵买马有什么用!真他娘的……”
“师兄。”叔宝知道秦义着急上火,可目前最紧要的是想办法退敌,“不如让师傅回来,咱们到荥阳去?”
秦义冷笑,“老李保护那昏君呢,那狗东西怎么可能让他回来?”
“师兄你小点声,别让人听见了。”叔宝急慌慌的,这要让人听见还得了?大逆不道。
秦义踹桌腿,“老子现在当面都敢说,他奶奶个腿。”
朱剑秋加紧训练天策府里的将士,让他们做好对战准备,天策府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