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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认真的,艾贝尔!”
对方有些发恼地低吼,似乎忘了自己还被捆着,嘀嘀咕咕地抱怨着——就像什么都还没发生,然而事实是所有的一切都回不去了,现在看到的只是幻象。
何西亚决定打破它。
“何西亚你又了解我些什么呢?我们不过认识了近三个月,你知道我的过去吗?”他说,带着十足的嘲讽,“你看到的,只是我希望表现给人看的部分,你以为一切都会如你所愿吗?还真是长不大的小孩子呢,何西亚,你所看到的未必是真实啊!”
少年只固执地重复,“不是这样的。”
无论艾贝尔说了什么,少年都不愿改变想法,说了许久,艾贝尔才发现他们争论的焦点竟集中在了“艾贝尔是不是温柔的人”这个话题。
够了,真是够了。
在心中挫败地叹息,艾贝尔丢开霰弹枪,决定放弃这幼稚的争论。
“……已经太迟了哦。”
“唉?”
让我告诉你吧,何西亚,这是我这辈子最后的谎言了。勾起一抹似嘲似讽的笑容,艾贝尔倾身向前,眼中是逼真的懊恼,“你以为,只有我一个陷阱吗?”他清晰看到那双暖色的瞳孔蓦然收缩的影像,惊惶与恐惧并存的情绪几乎感染了他。
有什么好惊惶的呢,这不过是又一个谎言。
这样想着,艾贝尔笑起来,若无其事地佐证对方的揣测,“首席大人应该在赶来救你的路上吧,你猜——这一路,会有多少布置呢?”
——如果目标是杀死首席的话,会有多少陷阱?
每一个词汇表情都在传递这个信息,艾贝尔笑着,然后,看到了一生中最明丽的火光,仿佛能穿透黑暗,带来希望。
可那光明与希望终归不属于他,艾贝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逃离他,去照亮黑暗,去寻找另一个人。无法阻止,也懒得阻止,他早就知道只是不肯甘心,此时却不得不承认,他这种人是不能奢求光明的。
“放他离开没问题?”
许久,只剩艾贝尔一人的马车上响起一个声音,艾贝尔感到马车停了下来。
“没问题。”微笑着,他平静地回答,“那边,应该得手了,他的存在也无所谓。”他们的目的,可不是杀死情报部首席,就算要杀,也不会正面对决,那代价太大了。
安静一阵,男人捡起艾贝尔身旁的枪械,声音低沉。
“你失败了。”
——也就没用了。
没回头,艾贝尔知道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脑袋,有些惊讶,又觉得理所当然。没有利用价值的狗唯有被清理一途,他早就知道了,又怎么会没有应对方法?身为Omega也有好处,就是永远不会被人放在同样的水平线上,无论他做什么布置,都会被人习惯性轻视。他早给这男人下了毒药,如果他能拖延更长的时间,谁先倒下还犹未可知。
然而无所谓了,既然何西亚已经离开,拖延时间也没有必要。真是好笑啊,明明知道那个男人的实力,为什么还会那么慌乱呢?
……但还是,有些可惜呢。
“是啊,好失败呢,连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都没抓住。”微笑着,何西亚闭上双眼,不会让其他人知道何西亚的秘密的,那样明亮的火炎,唯二的目击者都会在今夜消失。
——在地狱里等你哦。
“砰——!!”
黑夜中的脆响什么都惊不起,距离黎明,还有非常漫长的时光。
重获自由的马匹站在原地,它有有些困惑地转了转,不明白为什么驾驭者抛下它独自离开,但它是训练有素的马,没有被束缚也没被命令留下,它便拖着马车往回走。
它是属于情报局的马匹,自然要回到情报局去。
连同马车中的东西一起。
******
行走在黑暗中,阿诺德想起字条上的内容,狠狠地皱起眉。
他讨厌事情超过控制。
那张字条上老套地写着绑匪的专有台词,然而字条下角遗传熟悉的字迹却让他控制不住地青筋暴起。咬着牙,阿诺德几乎在金属手铐上捏出印子来,说什么“阿诺德你要快点去把何西亚带回来哟,否则媳妇被人拐跑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呀~”,他特意让纲避开今晚的事,结果纲还是被扯了进来……
回去以后,绝对把那个老不正经的混蛋铐杀掉!
暗暗下了决心,阿诺德利用现有的些微线索寻找犯人的下落。
“嗯?”
阿诺德看到黑暗中亮起的绚丽火光。
暖橙色的,正在不断闪动着,像初生的太阳似的光芒,正在快速地向他的方向扑来。拖拽着光芒,一颗星星扑进他怀里,阿诺德躲闪不及,被抱了个满怀。
“——纲?!”
阿诺德第一次露出惊愕的表情,他看清了扑到怀里的人。少年的模样与以往不同,蜜色双瞳变成妖娆的金红,他面无表情地蹙着眉,冰冷的火炎在那双眼中静静燃烧,冰火两级的分岔透出一种奇异的魅力。
没有说话,板着脸检查一阵,少年抬起眼,声线低沉,连疑问句都压缩成肯定。
“没受伤。”
阿诺德挑眉,他已经从惊讶中缓过神。早先纲吉有跟他说过死气火炎和武器是手套的事,阿诺德也看过Giotto战斗是的模样,除了惊讶祖孙俩的相似也没有过多感慨,而纲吉手上戴着的金属手套也映证了这点。
但这淡定从容的模样还真是不顺眼。
沉默着与死气状态的纲吉对视,阿诺德深处右手,毫不留情地扯住纲吉的脸颊,用力一扯。
“?”
面瘫少年只是眼神微闪,平静地望过来。
……啧。
阿诺德又加上了左手。
抿着唇,死气状态下的纲吉并未思考很多,脸被扯得很痛,于是他戴着金属手套的手抚上阿诺德的脸,正要以牙还牙,他额上跃动的橙色火炎蓦然熄灭了。
“……咦?”
眼瞳恢复成蜜色,纲吉保持抚摸阿诺德脸颊的姿势,呆愣半响,缩手后退哀嚎一气呵成,“唉唉唉唉——!!”
“吵死了。”
毫不犹豫地一手敲下去,听到少年痛苦的哀嚎,阿诺德终于舒了口气,觉得这糟心的夜晚不那么糟糕。
老实地交代了一切,纲吉垂着脑袋站在一边等待处决。
轻易被人掳走,还害的首席出来寻找,无论怎么看他的罪名都足够被狠狠铐杀一顿。想着,纲吉缩了缩脖子,觉得以往被阿诺德修理过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
“你——”
话音一顿,阿诺德望向不远处的黑暗,马蹄哒哒声中,一辆马车划破黑色的迷雾,缓缓靠近。
“唉,这是……”
这不是他和艾贝尔坐得车吗?艾贝尔回来了?愣了愣,纲吉抢先一步走过去。
他没看到驾车的人。
掀开绸布,纲吉只看到满车狼藉,浓稠的红色液体正在空气中挥发变色,凝固成污浊的痕迹。黑发少年倒在血污中,向前扑倒的姿势看不到他的表情,暗色的服饰几乎与血液融为一体。
“……艾……贝尔?!”
颤抖的尾音消散在空中,被拨开的浓雾再次笼罩了过来。
夜晚将尽,黑夜却还未到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
_(:з」∠)_
讨厌jj老吞我问号= =
第30章 第29章 同床不共枕
“……艾贝尔没有怀孕。”
念了一大堆术语后,克里夫得出这个结论,“在他进情报局时进行过检查,他的身体损伤很严重,一生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纲吉终于知道当初的违和感从何而来,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艾贝尔……他知道吗?”
“不。”
克里夫摇头,“我们没有告诉他。”当初是出于同情,而现在……或许是个很好的借口。
“是这样啊。”
纲吉的反应出乎克里夫意料地平静,他笑了笑,询问地望向阿诺德,“首席?”
“你先回去。”
正站在桌旁翻看文件,阿诺德闻声抬眼,视线轻轻扫过克里夫,“我还有事。”他看着纲吉走出门,眼神微闪,终究没说什么。
“……何西亚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看了看阿诺德,又看看紧闭的大门,克里夫一脸好奇,“你们闹别扭了?”说着说着,他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劝诫,“何西亚脾气那么好,肯定是你干了什么惹他生气了吧,还不快去哄哄?你小子这死脾气也改改,否则小心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