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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在你这边,被传了出去也总归于名声有碍,甚至会影响仕途。”
贾环本来对于这些世俗礼教就不甚了解,在贾府中他见多了父亲打压儿子,兄弟见面如陌生人,更甚者私下里各有计较不惜算计他人,孝悌之义对他来说也就仅仅是一个开起来光鲜的词语。他心中不屑,只是面对林如海,却不能说出来,他怕伤了林如海的心。
林如海又怎能看不出来贾环心中的不屑,但他虽是个读书人,却足够开明,只是劝道:“我也能理解你的想法,只是不管你心里面怎么看,这毕竟是大方向,你也不想刚刚封爵就被御史弹劾吧。”
贾环委屈地撇了撇嘴,说道:“明明我占着理……”
林如海见他态度明显软化下来也不再劝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暗中感慨:“不过还是个孩子啊。”
“所以这件事情你且先等等,看贾府有什么动作,再做应对。”
贾环没有他法,只能不甘的答应下来。
贾环并没有留在林府用饭,他还惦记着被他丢在驿馆的王睿,于是只再留了一会就向林如海告辞前往驿馆。
王睿一天没见贾环,一见贾环来,急忙忙上去拉住贾环的衣角。
“走吧,”贾环一把抱起王睿,然后笑道,“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之后就住在哥哥家。”
王睿高兴地点点头,搂住贾环的脖子。直把照顾了他一天的那个小兵看得眼红,大呼“不公平”。之前的一天,王睿虽然足够乖巧,可却一整天都没有亲近的小兵,连笑脸都不轻易露出。
贾环笑得相当得意,然后问道:“你要不要一起?”
小兵连忙摆手,说道:“你看看这孩子,生怕我把将军你抢走呢!我就不讨人厌了。”
贾环一低头,果然看见王睿盯着那个小兵,不得不好笑地用手敲了敲小家伙的脑袋,然后抱着孩子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驿馆。
王睿一出了驿馆就要下来自己走,贾环拗不过他,只得放下他,任由他的小手拉着自己。王睿这才满意了,严肃地说道:“这样环哥哥就不累了。”说罢,还自我肯定般地点点头。
王睿本来就长得可爱,再配上这样的动作,简直让贾环心都软了。贾环拉紧他的小手,仍然准备将他抱起,并笑道:“没关系,我不累。”
王睿依然固执地要自己走,贾环没有办法,只好随他。
贾环带着王睿先逛了逛最热闹的庙会,然后去了贾环之前经常去的酒楼。这几年杀敌得到的赏赐加上军饷贾环一直没有机会用,所以积攒了不少,以至于这会花钱颇有些大手大脚的意味。
贾环一边给王睿夹菜,一边看着这孩子眼睛还一眨不眨地盯着早上自己给他买的小玩意上面,感觉好笑,劝说道:“好好吃完,这些东西跑不了的,你要是想要,哥哥再帮你多买一点。”
王睿懂事的摇摇头,然后安安静静地将贾环给他夹的菜都吃掉了。
两人之间虽然没有什么交流,但气氛很是温馨。
贾环看着王睿吃的差不多了,这才帮他擦了擦嘴角,问道:“下午还有什么地方想去?”
王睿摆弄着手中的小玩意儿,想了半晌,才说:“我也不知道。”
贾环自己其实也不清楚什么地方比较适合现在两人去,正想着,就听到后面一人笑道:“你倒是会躲懒,回京了也不叫兄弟们聚聚。”
贾环一回头,果然看见了笑嘻嘻的冯紫英。
于是贾环也笑了:“怎么每次来酒楼都能看到你?”
冯紫英丝毫没有自觉,也不答贾环的话,好奇地看了看贾环旁边的王睿,问道:“这就是那个指路的孩子?好模样。”
贾环点点头:“你消息挺灵通的啊。”
“哼哼,”冯紫英大言不惭道,“这四九城的事情就没有我冯紫英不知道的。”
贾环不想与他胡侃,于是说道:“我一会还要带这孩子玩呢,你不去找你的狐朋狗友去?”
冯紫英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贾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儿子呢,护得这么紧。不过今天我可不是过来找你闲扯的。”
贾环听了这话,直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那你还这么多话?快说。”
“真是没见过这么求人的。”冯紫英嘟嘟囔囔,却被贾环听了个正着。
“再不说,我就走了啊。这可不是我求你的。”
冯紫英见贾环抱着孩子真的要抬脚,连忙伸手拦住,哭笑不得:“三年没见,脾气倒见长啊。我和你说,之前和宝玉吃饭,他喝得醉醺醺的说贾家老太太派了人去你们府上接人呢。你还不赶紧回去看看?”
贾环一听,面色就变了,这想什么不好就来什么,自己怎么就这么乌鸦嘴?他慌忙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冯紫英见他着急,也连忙收起嬉皮笑脸,严肃道:“宝玉和我们喝酒有快个时辰了,他说家里面想让他出面,他觉着没脸就跑了出来,所以加上安排的时间,应该也就是这会的事情吧。”
贾环匆匆谢过冯紫英,抱着王睿就想跑回家。冯紫英见他没有骑马,只好摇了摇头,拦住心急如焚的贾环,让小厮牵着马车,把他们送回宝宁伯府。
第六十章
南安王将士接受封赏的事情早已不新鲜了,从南安王进京开始;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手刃了敌方大汗的神秘小将身上。大家纷纷猜测这个小将是谁;有没有拉拢的可能。一些消息灵通的人士;甚至已经准备好了瓜子;准备围观一场好戏。
贾府的众人并不知情;这封赏自然没有他们什么事情,即便是王子腾也会进京受赏;那也不过是亲戚间面上的情谊;真正为王子腾开心的恐怕只有从王家出来的王夫人和王熙凤了。反倒是不少人心里暗恨贾环不争气;要不然;这么风光的事情怎么都会有贾家一份了。
“庶子就是庶子;”王夫人冷笑着转着手上的佛珠,对立在一旁的陪嫁周瑞家的说道;“你能指望他有什么出息?还不是贪生怕死上不了台面。”
“太太说的是,幸亏这次没有累及府上。”周瑞家的赔笑道。
“哼,”王夫人面上闪过一丝狠厉,“留在了蒙古反倒是他的造化了,否则……”
这厢王夫人并没有得意多久,在南安王及部下进京的当天,大家都知道了那个小将正是贾环,并且被皇帝封为宝宁伯,并赐了伯府。这一下子,整个贾府都炸开了锅。
“禀太太,老太太刚刚晕倒了。”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地进了屋,禀告道。
王夫人此时也恨不得晕倒一会,听了小丫鬟的禀报,暗自骂了一句“老狐狸”,然后斥道:“这么慌张像什么样子,退下吧。”
看着小丫鬟吓得不敢做声,然后慌忙退下,王夫人这才由周瑞家的搀扶着,从容赶往贾老太太的正屋。
贾母的正屋中已经围着一圈人了,无论是否真心,皆以帕拭泪默默无语,就连平时惯会说笑的王熙凤此时也是一身素色打扮,低着头,站在李纨身边。乍一看去,还真有些妯娌的样子了。
王夫人刚刚站定,贾母就幽幽地醒了过来。老太太似乎一下子就老了十岁,连平日里光泽发亮的银丝都一下子黯淡了下去。她沙哑着嗓子,哭道:“真是作孽啊,作孽!”
众人皆不敢搭话。
贾母环顾了一圈,正好看到面无表情的王夫人。她情绪更加激动,“都是你这毒妇!若不是你撺掇,哪里会有这样的事情?”
贾府后继无人,日渐式微,而王家却因为王子腾的存在风头正盛,王夫人现在又管着家,自然不会默默承受着贾母的指责。她不甘示弱地哭道:“老太太这话说的可不是要我的命嘛!环儿怎么说都是老爷的孩子,我这个做母亲的怎么会?当初不也是都害怕他惹出的祸事牵连到府里,才如此的嘛?做了这样的决定,老爷和我心里可都是难受得紧啊。”
王夫人一边擦拭着眼泪,一边反驳。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无论当时是不是直接赞同将贾环除名的,都面色尴尬。贾母更是气得直喘粗气,怒道:“你还有理了?还不送你们太太回屋去?”
王夫人刚想说什么,就有丫鬟在门外通报“大老爷和二老爷来了”。在场的女眷们纷纷回避,宝玉一听父亲来了,也忙不迭地退到了女眷们呆的厢房,只留下了王夫人和邢夫人二人。
贾赦和贾政带着请来的太医进了屋。因为太医在,贾母不好当着外人的面发作,只得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