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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的奔跑,直到呼吸再也跟不上节奏,身体只得用右手扶住身边的墙壁才能勉力站好,可是原宿不利却感觉现在就算是死了,也一点都不遗憾。
“哲也……”即便是预先设定所以认识的人,不利也还是想念呢,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了,有些怅然,但是为了自己的自由,这些当然是两袖清风皆可抛啦。不利默默任由浅笑滑过嘴角,却在听到一声“我在”之后猛然僵硬住。
“嗷!”这是第一次不利被黑子哲也的忽然出现吓得一蹦三尺高浑身哆嗦脸部发青,噗,他想,他终于明白那些被哲也吓到的人的感受了,难怪那些初次见到黑子哲也的人都不怎么愿意跟他说话了,任谁被这样吓唬一下再次打招呼时都会觉得丢脸吧。
“啊,啊哈哈,哲……哲也,你怎么来了啊?”黑子哲也才不会做蹲守这种无聊的事情呢,他现在应该在家里,喝完美味的浓汤后,钻入舒舒服服暖暖活活的被窝,一觉睡到第二天早晨然后径直去上学,而不是站在这里满脸无辜的跟自己打招呼。
哲也的蓝色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啊眨,不利被吓得水汪汪的黑色大眼睛却是一眨不眨,被吓得。
“赤司君叫我来接你回家的,说你不想在这里住了。等很久了吗?”哲也看了看有些气喘吁吁的人,本来还不相信赤司征十郎的说辞却在此时勉强相信了,是啊,看起来不利君已经等自己很久了,估计是想家了,受了这么重的伤,再加上一天没吃什么东西,也难怪。
哲也上前拉住某人的手,语气温和的木着脸说着,“走吧,我们回家。”没有任何不自然,仿佛天经地义一般,连迈动的步伐也没有丝毫违和,让以为对方只是来告诉自己应该回医院的不利只得被愣愣的拽着走。
先前风一样的想法不见了,逃跑的想法也忽然没有了。就好像忽然丢失了过去和未来的人,在某一天被告知,要来带他回家一样,有种温馨的感觉,让他禁不住脑袋嗡嗡作响,啊,求你,不要让他忘记,这一次的记忆太珍贵,请不要让他忘记这一切!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如果忘记,就让他的灵魂在这一刻消亡吧!
“哼哼,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好吧,我成全你,不过,只有两年时间,如果到时候你还答不成我的要求的话……自己看着办吧。”
阴狠的话语稍纵即逝,剧烈的疼痛烟消云散,不利抬起头才发现自己早已甩开哲也的手蜷缩在墙角中抖颤的犹如寒风中的小草。刚才那一瞬,衣服全部湿透了,风一吹,从内到外的冷意源源不断。
“不利君……”哲也担忧的看着蹲在墙角的人影,此时细瘦的身影显得格外可怜。他默不作声的将手放到对方肩上,才发现那竟是一片湿意。“疼?”哲也唯一的想法就是这个,一定是伤势又疼痛了,不利君难道一直在强忍着吗?
哲也连忙扶起不利,将他架在肩上,此时的对方软绵绵地甚至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不利君,请再忍耐一下,我这就把你送回病房。”自己真是的,怎么能够听从赤司君的撺掇就这么想把不利君带回家呢,明明知道只有自己一个人是照顾不好的,却还是希望对方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呢。
“没事……的,哲也。就是想抱抱你。”不利就着被架着的肩膀猛的翻身扑到哲也身上,下巴搁在柔软的肩膀不利慢慢的感觉很疲惫,两人沉默的相拥,良久,黑子哲也才微红着脸将双手放在不利后背上,轻拍他,“怎么了,是太疼了吗?”
“不是。”有什么液体从眼里流出滑落在哲也的衣服上,不利笑了,“只是做了个噩梦,有些害怕所以想回家,哲也不会笑话我吧。”一个差点成为现实的噩梦,不利不知道如果自己再一次失去记忆的话会不会被逼疯,但他当时真的觉得,就那样死掉,或许都比那样有价值。
“噩梦吗?没关系的,不利君那么勇敢,一定能把噩梦里的坏人打跑的。”哲也尽量用着轻松的语调说着,他也感觉不利有些不对劲,但毕竟没办法问。“妈妈也在家里等着呢,听说我要去医院接你,特地起来做了好喝的汤等着给你暖胃,我妈妈知道你那次胃疼可是担心的不行呢。”所以请不利君你一定要早点好起来啊。
“妈妈?”不利一愣,还有人会等着自己吗?在家里?可恶,更想哭了。
“嗯,好,我们这就回家。”不利磨蹭了一下眼睛,然后乖乖的往后退了几步,看着被自己弄脏的哲也肩膀的衣服,不利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呐,对不起啊,哲也,回头我帮你洗吧。”
说完之后,不利抬起头来,却发现对面的人消失不见了。
“咦咦,哲也,哲也,你去哪里了?”好好的人怎么忽然消失了,不利简直急坏了,惊慌半响猛一转头才发现对方在自己身后,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大白脸,不利脸色一僵,“不利君,你找不到我了。”哲也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不平淡的事实。
原宿不利,你失去了黑子哲也的雷达效应了,攻略能力减少百分之百。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越来越甜了,作者觉得很难受。
其实我是好人,只不过我饿了。
好吧,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感谢345亲扔的地雷。呱呱
52第五十二章 毛巾
有些时候会想起过去;那种好像涟漪散开一般的感觉,轻飘飘的,又带着沉重的负罪感,不过;说是过去,又都是那么几个重复的片段,烙印在脑海,无法忘却,好像是难以割舍的疼痛,留在心口,慢慢的腐烂结疤;最后变成一块儿浅淡的凹痕。
但是每一次的回忆,却都让不利痛不欲生;那种疮疤被每每揭开以至于鲜血淋漓的痛苦,让他整日活在心惊胆颤与懊悔自责中,可是没有办法,该来的记忆还是毫无保留的像是春日乍开放的花朵一样,无声无息的袭击着原宿不利的精神世界。
他觉得,自己活着,就好像已经死去一样。
可是,尽管有些或熟悉,或陌生的片段得以保留,他也依旧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爸爸妈妈,这是太遥远的记忆,脑子里的印象,脑子里的遗憾,他宁愿全部忘掉。因为,在那个世界,他早已经死了。
但说到底,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这个世界,除了神留下的记忆之外,他甚至没有其他印象。看来,要想全部回忆起来,还是要多费一番周折啊。
那天晚上,两人沉默着向前,以往总是退后一步得人现在却是肩并着肩,这让哲也感觉很开心,也许,不利君已经越过了独属于他自己的壁障,真的是很让人开心的一件事呢。
回家之后,哲也的据说刚从外面旅游回来的妈妈为大家做了一桌子菜,很丰盛,丰盛的让坐在桌边举着筷子的不利感觉鼻子很酸,说实话,本来没有得到记忆的时候,他还只是觉得奇怪和羡慕,也许还有一点点的自卑,而到现在,他却只剩下了怀念。当世界上仅有的对你好得人同围在一张桌子边说说笑笑吃饭的时候,还会有比这个更幸福的事情吗?
以前不懂,也不可能懂,虽然不记得那时候的事了,但也许他会扁扁嘴肚子离开然后在哲也一个人的时候继续悄悄跟上去吧。自己的命令是守护哲也和占有哲也,他不明白两者之间的关系,所以理所当然的独霸着,不许哲也与其他的孩子玩,看着哲也被爸爸妈妈之类的接走会独自生闷气,现在想来,也许哲也内向的性格,也有一部分是自己造成的吧。
不过……不利环视四周,妈妈一边给哲也夹着菜一边听着哲也说学校里发生的事情。真好,原来自己,也会有人愿意用“家人”这种崇高的词汇来称呼吗?
“哎呀呀,小不利酱,怎么可以只吃这么一点呢,来来,多吃一些哦,妈妈今天可是做了很多沙拉和热汤哦。”妈妈快乐的挥舞着大汤勺来来去去,有饭粒溅在周围的墙上和地上,使得有些难看。不利啃着碗边看着那些黑色的污迹,想着一会儿要帮哲也的家人收拾才行。
“不利君,吃饭的时候不要东张西望,小心噎着。”哲也从自己的一大堆菜中分了大部分向已经将碗边都快啃没了的不利盛去。唉,这家伙,到底是饿了多久啊,虽说不是不可以吃的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