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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略商越说越觉得可怕,他发现追命对他们了若指掌,可他们对追命简直是一无所知,甚至不知他到底姓甚名谁。
铁游夏闭上了眼:“只要他说,我就相信。”
“你!”崔略商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息了窝在胸口的怒气,“你知不知道,他的身份很有可能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我知道,”铁游夏睁开眼睛平淡的看着他:“我早就知道。”他疲惫的问:“这样可以吗?”
崔略商难以置信的问:“你早就知道?”
铁游夏转过头去不想再开口。
崔略商仅有的冷静在看到他这个动作后消失殆尽:“你不能因为他前世死的那么惨觉得有愧于他就这么不分黑白!周利是什么人你不会不知道,追命他又是什么人居然能让他下杀手?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一句相信,有可能造成什么后果!”
铁游夏睁开眼睛仔细的看着崔略商,然后他笑了:“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他前世死的很惨,”他笑得凄惨:“我害死的。”
崔略商想说的话被一阵器物掉到地上的声音打断。
惊讶的转过头去,冷凌弃面如纸色的站在门口。
“你们……说什么?”
崔略商手一抖,“冷血——”
“你们,说三师兄,前世,死的很惨?”冷凌弃眼神空洞,口中轻声呢喃:“怎么会,我都不知道,你们,怎么,会知道?”
铁游夏和崔略商对视一眼,然后崔略商将枕头垫在铁游夏的身后之后向冷凌弃走去:“冷血,听我说。”
冷凌弃单手推开走过来的崔略商,直直的向床边走去:“你说你害死三师兄是怎么回事?”铁游夏看着他,紧皱着眉。冷凌弃站到床前:“三师兄,不是离开了六扇门,背叛了我们了么?什么,叫死的很惨,什么,叫你害死他?”
铁游夏抬眼看他,眼神清明,似是下了什么决定。
崔略商站在门口:“铁手!你想清楚。”
铁游夏飘渺一笑:“你不是说,不该总抓着几千年前的事不放开么,你不告诉他,他怎么放开。”
“冷血!”崔略商焦急的声音从病房里传出,然后冷凌弃跌跌撞撞的从里面冲了出来。
想要追出去的崔略商被铁游夏拉住:“让他冷静一会儿吧。”
“可是……”
“放心吧,他不是小孩子了,”铁游夏看着门似是叹息:“不会出事的。”
有些事情,总要让他自己解决。熬过了,才会成长。
同一时间,X利集团总部顶楼的房间里。
黑色西装的男人举着一杯红酒轻嗅,嘴角轻挑,眼中滑过一抹阴狠。
深夜的医院静悄悄,走廊上的灯光调成了暗色,病房里的灯光全部熄灭,在病人入睡后,一时间只剩下仪器发出轻微的“滴滴”声,以及
静谧的呼吸声。
追命的病房安排在二楼,伤势不适合开空调的缘故阳台上的门半开着通风。
此时已经是追命陷入昏迷的第十五天,铁游夏在休息了两天之后又在这里守了他五天,今天晚上是崔略商看他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才硬是将他扔出去叫他回家休息。
冷凌弃从七天之前就从来都没来过,今天来了之后说想和追命单独待会就赶走了崔略商,这会儿也不在这里,所以,深夜的病房,只有追命一个人。
一阵风吹过,阳台上有轻微的响动。病床上本该深度昏迷的人,嘴角却突然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冷凌弃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已经这样坐了一整晚。
深夜的时候,他起身活动着已经僵硬的四肢,然后打开追命的病房门走了进去。
他想,他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建设来面对里面的那个人。
阳台的门稍微动了一下似要打开的同时,病房的门开了。走廊的灯光斜着打了进来,旋即又被关到了门外。
有人轻轻的坐在了病房旁边,床上的人微微睁眼,借着窗子进来的微弱光芒看着身侧的人。
冷凌弃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追命,却发现那人的眼似乎有着星星点点的光亮。
一只手被人捉住,“三师兄?你醒了是么?”
小冷?
不同于冷凌弃想象的初醒时的茫然,追命迅速睁大了双眼,“你怎么在这里?!”
“我……”冷凌弃开口想说什么,却觉得追命握着自己的手上满是冷汗。
“你怎么了,我去叫医生。”说着便起身要离开。
“别——”
砰!
枪声在此时响起,追命伸开双臂将冷凌弃护在怀里然后一个翻身两人顺势滚到墙边。
冷凌弃可以感觉得到追命的胸口不住的起伏着,一丝血腥味道逐渐的蔓延。
“你——”
“嘘~”追命在冷凌弃耳边小声说:“别出声,等下保护好自己。”
枪声再度想起,追命捂住冷凌弃即将要出口的惊叫。
一个人影渐渐的出现在阳台的门外。
追命的眼中折射出月光,明亮冰冷,睿智且锐利。
冷凌弃完全懵了,他不明白现在这是什么状况。
这里不是夏商的私人医院么?而且这个房间里的不应该是二师哥很想保护的三师兄么?为什么在这个房间的阳台上,居然会有一个拿着枪的不知道什么人?
而刚刚,如果不是自己走了进来,是不是现在面对着这个杀手的,就是三师兄?中了那样深的一刀,刚刚清醒的三师兄。
下意识的将手身下腰间的配枪,却在打开枪套的时候吃了一惊。他的配枪,已经不在它该在的地方。
是什么时候没的?他身为重案组督查,竟然连自己的枪什么时候不见的都全然不知。
过了一会儿,阳台的人才缓缓的打开玻璃门,却站在门外看不见的地方并未走进屋子。
门外的人知道刚刚的那两枪并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他只是不确定那两枪是完全打空了,还是打到了人只是没有打中要害。
所以,他在等。
等一个可以告诉他屋子里面的人现在的状况的信号。
追命咬了咬下唇,随手在旁边摸了个什么小东西丢到病床的另一侧,听起来就好像有人因为手脚不便而撞到了什么一样。
门外的人似乎终于确定,他的身形慢慢的出现在月光下,慢慢的走了进来。
追命在月光到不了的黑暗角落紧紧的盯着他,目光好似正在等待猎物上门的雪狼,安静,却危险。
只是依然固执的将冷凌弃护在怀里,从阳台的位置到这里,无论朝那个角度开枪,都不会伤到冷凌弃。
冷凌弃尽量缩着自己的身子,可还是会在一呼一吸间,总是碰到追命的伤口,那一股的温热不断的扩大着,每散开一分都好似散在冷凌弃的心上。
抬头便看得见追命的脸,借着月光更显得莹白如玉。在那一瞬间,冷凌弃莫名的就笑了,他想说三师兄,换了个样子,你也不甘心有一张平凡的脸么。明儿见了三哥要在心里好好儿比比,看看他们到底谁漂亮。
轻柔的呼吸打在脸上,痒痒的。耳边的心跳一下一下平稳有力。
重案B组督查冷凌弃在那一晚的心态,足够让他自己在之后每一次想起,都悔得抓心挠肝活活青了肠子。因为他在那时候,窝在他三师兄的怀里,想着哪怕就一辈子这样,也甘心。
追命一动不动,甚至屏住了呼吸。
他迷晕铁游夏,甚至不惜硬生生挨上那一刀,为的就是这个。
胸前的伤口已经裂开,大量的失血让他的嘴里渐渐泛起了血腥味,他知道凭现在的他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刚刚因为冷凌弃突然走了进来,他情急之下告诉原本等待在外面支援他的人全部按兵不动,现在面对着这个杀手的人,只有他自己。
冷凌弃的配枪握在他的手里,他咬着下唇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猎物。
那人很小心,一只脚踏进房间之后,很快收了回去。
追命在心底冷笑,想用这一下子试探屋里的人还有没反击能力么?若是如此轻易的就被你试探了去,还有什么本事敢说要捉你?
果然,过了半晌再次走进来的人,动作明显要比之前加快了许多。
那人缓缓走进来,月光描绘着他的轮廓形状,在看到他腰际和腿上两快突出的地方的时候,追命暗暗骂了一句,老狐狸,果然没有丝毫懈怠的地方。那两处是两把备枪,若不是月光从外照进来,哪怕是这屋子里灯光大亮怕是也难以发现。
对方身
上有三把枪,硬拼无论是从体力还是火力上来讲就都是不可能了,追命尝试过深呼吸以保持神智,可胸口剧烈的疼痛让他很快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