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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为自己的重要而开怀一下么?就是因为这个“不能”,所以他的爱人要经历那般的痛楚那般的耻辱,要遭遇那般的暴虐那般的残杀。
而他铁游夏,甚至在因为他赶走了自己今生的恋人而故意的冷落有心的疏远。
他从来都不想伤害追命,可是却实实在在的将他伤
得最深最痛。而追命,从来都不曾抱怨,不曾争取。
甚至想要离开而换回他心心念念想着的别人。
他一直以为,是追命心地善良为人着想,所以他知道自己的心不在他身上的时候退让得理所应当,他一直都认为理所应当。他不爱追命,追命怎会霸占着他?从来都没想过,一再的退让的背后,是怎样的无奈妥协,怎样的彻骨伤害。他迫不得已的放弃掉崔略商的时候,他在怨恨、在不甘、在愤怒,他没想过,追命为他放弃了什么。
追命失去的今生的记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帮他寻找。一个人没有过去,没有自我,脑袋里记得的只有伤害,他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会有多么的无助。他把这个人困在自己的身边却没有善待他,他让他孤单奋战。
他想,他该和自己脑袋里的一些什么说再见了,只要上天不吝啬给他这最后一次失而复得。
追命,只要你回到我身边。
突然就下起了雨。
铁游夏看到了那个人。
他抱着腿蹲在一只流浪狗的面前,小狗蜷缩在一栋房子的墙角小小的干地上躲雨,他蹲在小小干地的外面,任由雨水打湿了他的全身。
路边的行人纷纷的奔走躲雨,留他一个在路边,瘦弱的身影看上去格外的孤单。
铁游夏走上去,在他身旁蹲下。
过了很久。久到天下过了暴雨又晴,太阳逐渐驱散云层,身上的衣服湿透了又干,久到了街上的行人又慢慢的多了起来。
铁游夏对追命说:“我们回家,好不好?”
追命转头,指着小狗,声音平淡:“我们养他,好不好?”
话语里,眼神中,通通死灰一片,没有任何的火花。他平静得好像死人。
即使这样,他的眼依旧是黑白分明,不带一丝红。他依旧没有哭过。
五个小时之后,天已经蒙蒙黑。
冷凌弃已经再度清醒,而且在分外不配合的情况下做完了一系列的身体检查。崔略商想,他暂时还是不要出现在小野人的面前。这张脸,姑且不论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认为在这种误会之下,这张脸可以帮他赢得冷血的好感。
于是他打给铁游夏打听追命的情况。
“还好。”铁游夏的声音说不出的疲惫。
“好?”崔略商不是很相信,追命出门的时候那仓皇的状态谁都看见了,区区几个小时,有可能恢复成“好”么?
“嗯,他在洗澡。”铁游夏揉了揉发痛的额角,至少……不是跑到无影无踪,不是把自己关进房间里
,不是一动不动缩在墙角,已经比预计得要好很多。
“洗澡?”崔略商升起不好的预感:“洗了多久?”
铁游夏听了他的话下意识抬头看挂钟:“大概……四……四个钟头?”大概是也在想事情的缘故,铁游夏没有注意到时间竟然已经过了这么久。
崔略商苦笑着问:“多少热水够他洗四个钟头?”
铁游夏心下一跳下意识的转头看浴室,上方的玻璃上面,没有任何的热汽。
崔略商听到一声巨响,然后就是信号断掉的声音,那声音他知道,是手机掉到地上的声音。
铁游夏踢开了浴室的门。
花洒被开到最大,追命和衣坐在地上,任由冰凉的水不停的冲刷着自己,整整四个钟头。
铁游夏心中一痛赶紧过去试图从水下将他拉出来,冷水打在两个人的身上,刺骨的冰凉。
追命有些轻微的推拒,依旧是淡淡的语气:“不要管我。”
铁游夏心疼的皱紧了眉:“别这样,不是你的错。”一边说,他一边试图将人抱进怀里。
“我说了别管我!”不知为何,追命突然爆发出来:“走啊,我不想看到你!”
他投入了全力的挣扎,可始终都是被越抱越紧。铁游夏身上的温度透过两层薄薄的上衣透了过来,那么让人不忍放弃的希望,却是隔着绝望的玻璃,看得见,从来摸不到。
“对不起。”铁游夏不想说这个,但是他的脑袋已经无法想出另一句更好的。
挣扎慢慢的缓了下来,却从未停止。追命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死灰般的平淡:“出去等我好吗,我好脏……”
“不!”铁游夏将他更紧的抱到怀里:“你是最好的,不要想那些,都过去了,过去好久了!”他捧着他的脸,很认真很认真的说:“相信我,那些都过去了,”他的声音很温柔很温柔:“真的,都过去了。我们一起把它忘记,好么?”
然后,他看到追命的眼眶慢慢的变红了。
他关掉花洒,将追命的脸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然后他感到肩膀上几乎有些灼热的温度。
心有些温暖的膨胀,他的眼前似乎又出现了追命的手。年代久远的伤疤再度出现在他的心上,那些凹凸不平一点点刺痛着他的心,像断线的电流,激起极小、却是无法忽略的痛楚。
追命始终都没有出任何的声音,可是铁游夏感觉到肩膀上迅速的温热一片,他知道追命不想让他看到他哭。
不过,哭出来就好。
在冷凌弃在病房中说出那些足以摧毁追命
的话之后的七个小时,追命终于哭了出来。
入夜后,崔略商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暗夜的服务生,平日里和他和铁游夏混得最熟的那个。
那人在电话里说:“崔SIR,你在忙吗?”
“不,不。没出什么事。不过……你最好能过来看一下。”
“铁手哥……我从来都没见过他这么喝酒。”
“你们……出问题了么?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崔略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你看好他,我马上过来。”
等他赶到暗夜的时候,终于明白为什么电话里那人要说“会出事的”。
铁游夏上辈子果然是和追命混得多了,喝酒好比喝水,不对,就算是喝水都没有这么喝的!
崔略商一股火堵到胸口,上去一巴掌夺了铁游夏的酒瓶,放到桌子上的力道之大简直要生生砸碎玻璃的桌面。
铁游夏一怔,然后抬头看崔略商。眯上眼似乎仔细的分辨了好久,他才笑了笑:“略商啊,来,坐下陪我喝酒。”
崔略商狠狠的坐在他身旁,“怎么不喝死你算了。”
铁游夏低垂着头认真的摇了摇:“至少等到追命好一点。”
崔略商心口一窒,“他……”
铁游夏抬手,一瞬间仿佛虚弱了许多:“拜托……今天,至少现在,先不要提他。”
崔略商皱了皱眉,然后拿起桌上的另一瓶酒,学着铁游夏的样子灌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很自私,他知道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想这个,可是他还是无法管住自己的想法。
他,在为另一个人伤心难过。
这种失去的感觉并不陌生,但崔略商有种预感,这次将会是最严重的一次。
冷凌弃的一席关于前世的话,也许就此抹断了他与铁游夏之间最后的一点联系。
铁游夏维持着低着头的动作没有动,“略商,你知道吗,我,从来都没有看到他哭过。”
崔略商动作一僵。
“半年来,他从来没有哭过。今天是第一次。”
崔略商想说其实不是第一次,在他第一天出现的时候,看到我们在一起时。只是那个时候,你的眼里还全都是我,所以没有看到。
“他真的很疼冷血……”铁游夏抬起头,眼睛晶亮的看着崔略商,“那个时候六扇门人心惶惶,我和大师兄谁都没有注意到冷血。”
崔略商想,他知道铁游夏说的是什么时候。
追命三爷虽然是被逐出六扇门,可是与兄弟们十几年的感情还在
。铁手就那么直接的抱着他回六扇门,造成的轰动可想而知。
其实冷血若是有心打探,并不难得知追命已死的讯息。只不过小野人孩子心性,一旦认定了背叛,就定会逃避一切与追命有关的信息。
更也许,是那个时候风雨飘摇,大师兄为了怕冷血得知真相后不可预料的反应,而有意的隐瞒。毕竟如果是追命背叛了六扇门,冷血会怨他会恨他,可是至少还可以是六扇门的北方总捕冷血;可若是得知追命被人残害致死的真相,冷血大概会不顾一切的疯狂报复,甚至丧失心性理智。
六扇门已经失去了一个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