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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言张了张嘴,最终皱了眉,“那样不好。”
追命耸了耸肩,并不强求,“你和郑SIR谈过了,现在还是和当初一样的想法么?”一不小心,G字头的和C字头的文件就全都混到了一起,又得从头再来,他有些懊恼的看着那些字母。
“我……”沈静言的视线从追命的背影上移开,不小心扫到了追命刚刚放在桌子上的照片。
那是他和铁手拿去给秦清默看的照片,装在外套的口袋里,刚刚脱掉外套的时候顺手拿出来放在桌上的。
终于理好了那些文件,追命似乎才猛然察觉出沈静言已经很久没有出声了。
回身,发现对方已经站到了桌子前,“不,我想问,如果我现在想复职,还能回重案组么?”
追命的眼中慢慢的染上几分惊喜,“你说真的?”
像是不习惯与人这样直接的眼神接触,沈静言下意识的垂下眼,“嗯,我从进警校就一直想有朝一日进到重案组。”
这一点,追命自然听郑SIR说过。
他只是想不到,郑SIR居然能够说服沈静言留下,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把人调到O记去再拜托惜朝照顾的准备,虽然他也不觉得他那个严肃得过了头的老哥能照顾到什么。
同一时间,某酒吧
前流氓督查现重案组普通警员铁SIR,和前黑道小头目现重案组高级警司郑SIR正狼狈为奸……哦不不不,是正哥俩好的躲在角落拼酒。
郑明威同样是警校与警
局之间断层了三年的人,对于警队应有的规矩是一概不知,喝起酒来堪比山大王,此刻,他正打着酒嗝喷着满嘴的酒气对铁手说:“我真不明白,小言努力了这么久,不就盼着这一天么,怎么就非要走,怎么就不能留在这?”
铁手同样已经被酒精麻痹了的大脑,此刻也口齿不清,听不清楚在说些什么,“我也不明白,略商怎么就非得要那小子留下,不过是一个曾经去过顾氏的卧底,不过是个才认识那么几天的小子……”
“小言说他不想待在这里,哪怕辞职都不想。他不干这个能干什么啊,难道还要回去混黑道不成!”
“略商说他对不起沈静言,可是补偿有那么多种,有必要非得这样放在心上么?”
“……”
“……”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却根本不是对话。
☆、第六十三章
宿醉的坏处,是第二天要带着剧烈的头痛以及干到沙哑的嗓子还要早起上班;而有人陪着宿醉的好处,就是原来这种狼狈的境况不止自己一个……
当铁SIR以及郑SIR第二天一大早唉声叹气的迈进重案组大门,又同时看见唉声叹气的对方的时候,在心里如是安慰自己。
前一天晚上追命带沈静言出去吃饭,回家很晚,而铁手跟郑明威拼酒同样很晚,两个人都怕打扰到对方所以不敢回卧室,结果就是一个在客房窝了一夜,另一个在小卧室睡到天亮。
而事实上,两人到家前后差不了十分钟。
似乎两人最近的生活好像两条相交过后的直线,看似与过去没什么两样,却在不经意间渐行渐远。
在经历了分分合合之后,两个人被时光磨合掉了一切尖锐的情绪,剩下淡淡的思念让他们忘掉了之前的一切而重新在一起。
没有解决的问题,没有愈合的伤口。
被压抑在平静的表面下,在时间里逐渐模糊掉了当初的模样,只剩下厚厚的老茧,附着在两个人的心上。
没有疼痛,没有不适,有的,只是当年紧贴在一起互相温暖的两颗心中间隔了这么一层。
也许还感受得到对方的温度,却已经无法再回到当初。
也许两人都已经发现了,却仍是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继续生活在一起。
却意外的没有不适应。
是习惯么?已经习惯了五年的生活,在一切回归没有什么波澜风平浪静的时候,就容易滋生出诸如此类的倦怠,觉得就这样吧。
也许两个人谁都没有发现,也可能他们都已经明了,如今他们的默契,真的越来越差。
郑SIR看到沈静言的时候吓了一大跳,昨天任他说破的嘴皮威逼利诱统统水火不进的人,今天竟然堂而皇之的来销假上班,好像之前那份不离开重案组就辞职的决绝从来都不是他一样。
铁手笑笑,“你还真有办法,这样就把人留下了。”
追命满脑袋的浆糊,他有做什么吗?昨天明明是沈静言自己说要留下的不是吗不是吗?
他被人陷害了!
只是……当那个整天都不用正眼看他的重案组大老板郑SIR别别扭扭的对他说谢谢的时候,他却觉得,真相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
好吧,有人说过他是个一定要追求真理追求真相相信真相只有一个的人吗?
没有吧。
真相这种东西嘛,本来就是为人服务的啊哈。
前世的追三爷在灵魂的深处哭泣……
铁手带回来的相册被送到法证,得到了排队等候的待遇。
排在那三百多件凶案现场的证物之后。
这种情况下你能去催那些鉴证人员让他们快一点吗?当然也许你能,反正重案组一群人是不能。
毕竟,整
间警局的证物都要往法政科送,而据说他们已经加班加了好几个昼夜。
事实证明,高强度的工作真的有利于破案。
在法政的报告送来的同时,崔SIR如是感叹。
现场三百二十八件证物,有十四件上面沾上了血迹。
化验的结果,大部分证物上的血迹不属于死者。
房间在死者死前几个钟头叫佣人进去的时候还是干净的,也就是说,那血迹是凶手行凶前后沾上的。
而这个不属于死者的血迹,很有可能就是凶手留下的。也许是死者死前挣扎的时候弄伤的凶手。
可是死者为什么没有出声叫人?尸体的脸上并没有瘀痕,也就是说死者并没有被人捂住口鼻,尸体上也没有发现有麻醉药的成分。
如果说凶手出其不意的偷袭杀了死者让他来不及呼救,可既然死者有时间和能力弄伤凶手,也就是还有可能呼救,可是他却没有。
是太有自信自己能够制服凶手,所以才没有呼救么?
——或者说,死者本身也不希望凶手被人发现。
换个方向,如果这血迹不是死者也不是凶手的呢?
也就是说,当时凶案现场还有第三甚至第四个人,这些人是怎么进去死者卧室而没有被发现的?这些人在死者房里在干什么?这些人难道都没有发出一点不同寻常的声音引起外面的人注意?还有这些人又是怎么离开的?
死者卧室的窗户外面是花园,时不时会有人经过,死者卧室的门正对着楼梯以及下面的客厅,人更多。不管这些人是怎么进入的死者的卧室,都很有可能被人发现。
说不通的东西,更多。
追命想了一个下午,头都快大了两圈。
晚上回家的时候,追命硬是从铁手的铁手里抢走了车钥匙。然后一路狂飙着到家,等终于停车熄火的时候,他敞开车棚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觉得终于出了一下午郁结的闷气。
旁边的铁手一脸菜色,胃里几乎翻江倒海。追命这心情不好就玩命的开车的毛病,到底是什么时候落下的?
于是,当追命提议晚上他要做饭的时候,铁手如临大敌般硬是拉着他出去吃。
天知道,平时做饭就分不清糖盐味精的追命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做出何等饭菜来。
开车去饭店的时候,追命突然“啊”了一声,然后对铁手说:“那个沈静言,我看他家里连个做饭的地方都没有,叫他一起过来吧。”
不是问句。
其实就算是,铁手也没有办法拒绝。
于是二人世界变成了三人行,追命说沈静言接电话的时候竟然在睡觉,明明下班没多久天还是大亮的,哪有年纪轻轻的人这个时间在家里睡觉的。
铁手看他气鼓鼓的样子笑了笑,“你也知道他身体不好
。”
追命一噎,声音低了不少:“那他好歹出来活动活动,整天除了上班就闷在家里对身体更不好……”
铁手笑笑,转了转方向盘:“那我们在他家附近找家饭店吧,别折腾他了。”
最终找了一家沈静言家附近两条街的地方,铁手说他家附近没准有顾氏的人,还是少去为妙。
追命说怎么可能,我上次又不是没来过。
铁手无奈,如果有人他们会让你发现么?
于是追命扁扁嘴,不再说话。
顾天擎和沈静言上一次见面时的情景他还没有忘记,顾天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