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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一走就音讯全无,换掉的电话是他与他们之间仅有的断掉的联系。追命很奇怪为什么警局竟然没有冷血的联系方式,卓宁淡淡叹息,说他出去是上头批准的,自然联络方式也是在上级手里掌握着。
上头批准?难不成冷血这次为了离开这里,还动用了他那个几乎比陌生人亲近不到哪里去的父亲的力量不成?
他就这么想走!
柳枫和许安儿一直没有再来过,铁手问过欧文怎么才能找到他们,欧文给的电话从来都没通过。再问的时候,欧文无奈摊手,“你以为只有你找不到他们?”
后来才知道,欧文手里有好多文件要给他们,几天里面找人已经找翻了天,铁手不解,“找不到你不早说?”欧文撇撇嘴:“那我以为他们多少会给你点面子嘛”……
于是日子就这么看似平淡又似乎不平淡的过,平淡得追命都以为自己的一辈子就要这么平淡过去的时候,老天适时的打破了这种平淡,掀起了翻天的波澜。时过境迁之后,追命总是会怀念这种平平淡淡的日子,虽然当身在其中的时候,他并没有觉得有多么的难得,多么的幸福。
铁手出院,冷血远走,欧文突然间忙了起来,好像一夕之间所有与萧散关系深刻的人通通都出了状况,而那之
后,就偃旗息鼓销声匿迹从此再也没有发生过于他有关的事。久而久之,萧散这个名字就好像已经尘封,虽然人人的心里都会有这样一个影子,但想起来的时候却已不再如当时那般剜心蚀骨。
追命这样想着的时候,正在开车去小透家的路上。
那一次之后,铁手在第二天就给她找了间隐蔽的住处并且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那个时候追命整天只想着找人,根本已经把这个他说要照顾一辈子的女子忘在了脑后。
等他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是铁手重新当回警察几天之后了。那个时候他才猛然想起自己忽略多时的责任,害怕小透不相信他,大白天就翘班去了酒店,结果得到的是小透已经辞职多日的消息,当时又是一顿疯找,最后还是冷血找铁手帮忙才知道人早就让铁手保护了起来。
保护小透的竟然是铁手多年以来一直带在身边的那个沈复生,多少看得出他对小透的重视。追命当时正气他的绝情,也就连句谢谢都没跟他说过。
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真是心浮气躁,少说一句谢谢又能怎么样,对他们来说,不都还是什么差别都没有?
后来追命在来这里的时候遭人绑架,铁手曾一度想过要给小透换个住处。只不过他找到的地方大都是七拐八绕的,追命和小透看着那将近半页纸的地址都有些嘴角抽搐,最后是追命说反正如果要绑他随时都可以动手,也不见得是小透住的地方的问题,于是乎一来二去的事儿也就这么撂下了。
所以现在这个他们都已经习惯的地方一定要珍惜,万一再出一点事,小透一定会被逼着搬到那些写满半页多的地址去,想到这里追命不禁又左右瞄了瞄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人物,自己好歹也是当了督查的人,三番两次被人坑就算铁手不发火他自己也觉得丢人。
结果不看还好,这一看险些握不稳方向盘。
就在旁边的人行道上,出现了一张追命这辈子都不会忘也根本不敢忘的脸。
萧散。
☆、第四十七章
追命当即一脚踩下刹车,颤抖的手猛打方向盘硬生生的调转了车子,车一个不稳冲上了人行道。
一时间咒骂尖叫声四起,撞到的停在路边的车子警报声响得让人心慌,紧急的刹车把追命整个人都撞向方向盘,不出所料交通组的同事很快会赶过来,只不过这一切的一切追命却已无心去管,他平息了急促的呼吸稳定了撞到头的眩晕之后抬眼一看,视线所及的地方哪里还有那人的影子?
那天晚上,铁手在夏商里打着哈欠灌着咖啡撑着眼皮看报表的时候接到了小透的电话。她说:“崔SIR不太对劲,你赶紧过来。”
赶到的时候追命正在试图劝说小透将藏起来的酒拿出来,他说:我没醉,真的没醉,我出了名的千杯不醉。
他说:我只是今天太开心了,开心得快要开心死了。
他说:这么开心的日子你就让我喝酒陪我庆祝不好么?
他说:你别那么看着我我真的,很开心。
铁手下意识的一愣,这是谁又惹他了?
小透一个女人纠缠不过醉酒醉到力气奇大的追命,看到铁手来这里总算是等到了救星。
铁手扶着追命站立不稳的身子说走我送你回家。
追命眯着眼睛打量了他好久才认出他是谁,却在下一刻甩开他的手然后很是豪迈的摔倒在沙发里。
铁手哭笑不得的跟小透道了个歉就半扶半抱的想要带他出门,却不知为何酒醉的追命铁了心不跟他走,挣扎中一个脚步不稳直接摔到了地上。
铁手仿佛听到了骨头“咯吱”作响的声音,这一下子摔得真的不轻,生生摔出了追命的眼泪。
铁手很心疼,酒醉的人身子沉,这么摔一下子很容易摔出事,就算没事也可能疼上个几天。
追命却只是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胸口不断的起伏。
铁手叹了口气,让小透去收拾个客房,看来崔SIR今晚要在这里过夜了。
小透点点头进了房间,一时间客厅里面只有铁手追命两个人。
铁手叹了口气,走上前直接把追命打横抱了起来放在沙发上,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却发现他仍大睁着双眼。
今晚的追命,很不对劲。
铁手坐在他身边,拿起旁边的湿毛巾擦拭着他的脸,追命一瞬不瞬的看着他,铁手叹了口气,对他说:“进房间去睡吧。”
追命眨了眨眼,睫毛上水光闪烁,他偏过头去,声音冷淡:“不要你管。”
铁手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得罪了他,只得苦笑着赔不是:“好好好,我不管你。”
追命恨恨的看他,心说他始终也只当自己是小孩子胡闹,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委屈个什么。
萧散有可能没死,这是多么天大的一个好消息,多少人可能会因为这个消息而欢喜,可为什么,自
己的心里竟是一点喜悦都没有呢?
他很坏,他真的很坏,萧散因他为他而死,而他和铁手现在也没有任何关系,可他竟然还坏心眼的不想萧散活着。
他真的很坏。
铁手头疼的看着追命越发汹涌的眼泪不知所措。
印象里,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办法安慰掉眼泪的追命,从前如此,现在仍是这样。
难道自己已经连安慰他都没有办法做到了么?
小透收拾好客房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只剩追命一个人。
仍是大睁着双眼,却不知看向何方。
宿醉的直接后果,就是第二天醒来还要忍受着头疼以及干涸发疼的嗓子听人训斥还不敢出声。
小透恨铁不成钢的将他数落得缩成了一朵蘑菇。
幸好电话及时的救了他,警局急召,有命案。
追命即刻翻身起床,有生之年从来没有对上班如此的热忱。
现场取证已经完成,追命赶到警局的时候已经是证人录口供时间。
里里外外忙成一团,却是井然有序,重案组崔SIR的手下们在前重案组督察铁SIR以及前心理辅导科高级督察成SIR的带领下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追命只得到了小警员的传话,让他在这里等报案者并带到询问房录口供。
报案者不是应该在现场就录完么?
小警员抓抓脑袋,说这个报案者报完案就走了,还是联系了好久才联系到的。
于是追命老老实实的坐在大厅等人,虽然他根本不知道等的是什么人。
没过十分钟,有人走了过来。
黑色笔挺西装,深蓝领带纯白衬衫,皮鞋擦得闪闪发亮,衣袖上的袖扣闪烁着耀眼的光彩。
还有那一张,出现在所有人梦中的脸。
也许是冤家路窄,昨天晚上害他被交通组训斥整晚的罪魁祸首此刻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追命全身都陷入一种类似痉挛的僵硬。
“萧……”声音低得连追命自己都听不清,而剩下的那个字却如何都发不出声音。
面前人笑容温文儒雅,与萧散的那种让人难过的笑容截然不同,他温和的问:“请问,重案组怎么走?”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