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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为什么,在他们的话里,始终都有他顾惜朝的影子?
他记得萧散曾和他说过,等你自己想起来,不比我们告诉你要好得多?
可是,他并没有失忆,他从小到大的记忆都很清晰,萧散到底让他想什么?
戚少商走进旗亭的时候,就看到的吧台旁独自喝酒的顾惜朝。
眼里迅速划过一分惊喜,而后他交代了身后的手下各自散开,就独自走到顾惜朝身旁,自顾的坐下。
顾惜朝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仍然是喝着自己的酒。
戚少商斜斜一笑,对酒保招招手,指了指一个瓶子。酒保会意,很快倒了一杯酒过来。
“顾SIR好像不太快活?不如我来请你喝酒。”戚少商把杯子推到顾惜朝的面前,顾惜朝一愣,转头看他,眼神茫然。
可短短一瞬,在看清了他之后,就随即恢复到了平常的冷峻不动声色,冷冷的笑了:“免了,大当家的请的酒,我可不想去ICAC做客。”
戚少商在心底苦笑,脸上却还是那份玩世不恭:“放心,这是这里最便宜的酒,一杯绝对卖不到两千块。”
顾惜朝挑起单边的眉:“那大当家就请惜朝喝这个?”
戚少商知道这么说下去顾惜朝是不会买账了,于是扯着痞笑:“顾SIR该不会是怕了戚某吧?”
顾惜朝冷哼,食指中指挑起酒杯,一口就见了底。
然后,他就愣住了。
这是他以前喝过的酒,就是因为这个,他才会这么的中意这间小小的酒吧。
只不过,萧散来了之后,就再也不让他喝这个。
此时再喝这味道,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这酒……”他呆呆的看着空了的杯子,过了好半天才抬起头:“叫什么?”
戚少商的笑容很奇怪,似是欣慰,似是感慨:“一堆洋文字,我看不懂。不过,我喜欢叫它……”他拿起酒保刚刚拿过来的另一杯,仰头喝尽:“炮打灯。”
“?”顾惜朝微微皱眉,然后笑笑:“可真是个特别的名字。”
戚少商径自的盯着面前的空杯,自嘲的笑笑:“可不是么。”
酒吧里的灯光迷离暧昧,映着戚
少商的侧脸有种沧桑翻覆的感觉。顾惜朝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戚少商。并非常日里的狠辣狡诈,也不像与自己针锋相对时的深不可测。
顾惜朝自嘲的笑笑,自己呢?不也一样和平时不同么。
也许,在这样一个环境下,他们都已不是平日的自己。来酒吧这种地方放纵的,有几个人,不是平日里做累了自己?
看着戚少商的笑容心里一阵阵空落落的难受,但又说不出来为什么。顾惜朝下意识的拿走戚少商面前的酒杯:“这酒……可是有什么故事?”
戚少商一愣,看着顾惜朝:“顾SIR认为呢?”
刚刚那种奇怪的感觉瞬间消失,顾惜朝很快找回了自己的笑容:“莫不是大当家的红颜知己的最爱?”
戚少商苦笑:“顾SIR真爱说笑。”
顾惜朝冷笑一声,转过头去再不言语。可脑海里,却不住的盘旋着刚刚那份奇怪的感觉。
刚刚,他竟然有种想要了解这个人的冲动。
与办案中的知己知彼不同,也无关乎是否想靠这个拿住戚少商的什么把柄。
想知道这酒与他到底有何渊源,想知道他遥远的目光中怀念的到底是什么人,想问他笑容里的深刻含义究竟是什么。
一切的一切,不只起源于铁手的那句“戚少商回来了,顾惜朝走了”以及那句“无论顾惜朝死了多久,只要戚少商还在的一天,追命永远无法与他为敌”。
虽然不理解,但是在铁手和追命的说法里,似乎这个人和自己,有着非常深刻的纠缠。即使在他的记忆里,戚少商与他的孽缘也未免太多了些。两个人一路敌对着走到现在,无论怎么调职都脱不开。
刚刚那奇怪的感觉,戚少商莫名的态度。
他跟这个人,到底曾经发生过什么?
夜里回到自己的小公寓的时候,离得老远就看到门口坐了一个人。
深夜的空气带着冰冷的凉意,远远看去,那人抱着双臂脸冻得通红。
顾惜朝气得不轻,却只能加快了脚步。
“你是不是白痴?这都几点了!大半夜的就算等我你不会多穿件衣服么?你等不到我不会打电话吗?你找不到我不会先回家吗?”
追命委屈的张大了眼睛,睫毛上都仿佛沾了水汽。
顾惜朝叹息一声脱掉了外套裹在他身上,“你啊……”
打开门走进屋子,顾惜朝顺手卷了棉被,看了一眼追命又一把扯下他身上的外衣,然后用棉被把追命裹成了一团。
追命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面,很是无辜的看着顾惜朝忙里忙外的熬姜汤,做晚饭。
顾惜朝咬牙切齿:“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追命听了,脑袋往被子里缩得更深,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没过多久,顾惜朝拿了一碗姜汤过来,直接从被子里拽出追命的
手塞到他手上,“喝!”
追命很小声:“我不敢喝这个……”
“那我帮你?”顾惜朝挑起了眉。
追命的嘴唇抖了抖,就要酝酿出眼泪来。
顾惜朝冷笑一声拿过碗,另一只手就去捏追命的鼻子。
追命大惊,一边往后躲一边求饶:“我喝,我喝还不行么。”
顾惜朝满意的看着追命一小口一小口堪比喝毒药般的喝着姜汤,感觉心情是意外的好。
追命看着顾惜朝渐渐清亮的眼睛和渐渐开朗起来的表情眼泪来得更是凶猛。
好容易一碗姜汤下肚,追命成功的出了一身的汗。顾惜朝又拿来一床棉被,将裹着追命的棉团又包了个严严实实。
追命看着自己好像蚕蛹一般,扁扁嘴:“惜朝你太夸张了,我哪有那么娇弱。”
顾惜朝冷嗤:“你出生的时候不足月,放保温箱里才活的,医生早就说了你身子底子不行。”
追命往顾惜朝身边蹭了蹭,讨好的笑:“哪有哪有,你看我现在多结实?”
顾惜朝斜睨着他,“那就当我记错了,那个走两步路一阵风都能吹倒的家伙不是你。”
追命哀怨的看着他:“那都几年前的事儿了,你别总记着啊。”
顾惜朝看着他幽怨的小表情,终是笑了出来:“你啊……”
☆、第二十七章
重新做回警察后,铁手每天都郁闷到有打人的冲动。
之前因为萧散略商的一系列事情,他已经没什么心思管夏商了,再加上后来一走就是半年,夏商被他搞到差点停业。这次重新回警局做个守法奉公的警察,夏商总裁这个名号他是不能再挂了,于是干脆找了手下最信任的心腹沈复生,将一系列的股东名号都转到他的名下,于是现在无论谁去查,除了他还占着夏商大量的股份外,夏商的一切都跟他几乎没有什么关系。
当然,只是明面上的。
而事实上,沈复生无非是个幌子,夏商真正的决断下达的人还是他。
有许多的事情沈复生不敢也无力私自处理,于是就只好先行搁置,铁手下班之后几乎是片刻不敢耽误的赶回去。沈复生为人谨慎,他积下的文件每天都有一堆,铁手鲜少有凌晨之前离开办公室的时候。
白天,沈复生会已总裁的名义管理公司对外露面,好在铁手原本黑道漂白,几乎从不在媒体上出现,就算平日里见商场上的合作伙伴,都是低调得过分,他在黑道的名声在外,抛头露面的总是危险,也就因此,当年柳枫在这样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地方查了他五年都没有丝毫的结果。这样的直接好处,就是沈复生接手之后,应酬的工作就简单得多,除去必要的会面,一些社交场合能免则免了。
而晚上,沈复生则是陪着铁手看文件并跟他说些大致的情况,让铁手不在这里的时候也依然能掌握到这里的情况。
铁手曾经拿着咖啡杯看着一份报表感叹,当年出黑道的时候,带了沈复生真的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对的决定。
沈复生为人清冷得很,他浅笑,“这条命都是铁手哥的,别说是这么点小事了。”
可这样短时间内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时间一长问题就来了。每天白天绷紧了神经做个警察警恶惩奸,晚上还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处理一大堆的报表企划案,长此以往,任谁也是无法应付。
于是重案组的人都习惯了每天早上一副睡不够的样子的铁SIR,外加白天没事的时候永远是趴在桌子上补眠的高大背影,以及他永远乌青的眼圈和苍白的脸色,充血充得不能再充了的眼睛。
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