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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再回忆当时,总是已经想不起来什么了。
他只记得看到那些东西的同时,他的脑袋就像是空了。
其实上酒吧找小姐这种事也许私下里并不能说完全没有,只不过一旦被人揪了出来,风纪问题品行问题道德问题等等等等的问题就会一拥而上。而他这件之所以这么出名,是因为几年前他还在O记的时候曾破过几件大案,导致那个时候也是报刊杂志的风云人物。
意气风发的英雄堕落成下等嫖客的新闻,总是很合大众的口味。很好的为他们提供了一些指着报纸上的照片,大发言论的机会:瞧!我当初就说过他不行!那案子准是上边有人,把人家的功劳摆他身上啦。
他记得那个时候他发了疯一样的跑去警局。
出了这么大的事,停职
聆讯势在必行,调查科搞不好也已经在等着他,大SIR的谈话是正当程序……可是,其他的呢?
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他感觉自己一点情况都没有掌握,仿佛身处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
他不认为自己衰到了偶尔上一次酒店,就会搞到全天下的媒体都把摄像头对准了他。那么此事的背后,就必定是有人在暗中操作。
…………甚至,连小透都是不可信的。
可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为了让他停职?为了让他以后在重案组待不下去?
那一次到了警局后的情况大出他的意料。
没有聆讯,没有调查科,大SIR没有功夫理他,什么停职云云的更是都没有。
有的,只是冷血满脸世界末日的表情,惊恐的把他拉进茶水间。
他才知道,他该感谢警察这个经常与媒体打交道的职业特征,让同事们在清早来上班的途中,下意识的对街边的报刊上面捕风捉影的图片视而不见。
冷血会知道,是顾惜朝给的消息。而顾惜朝的消息渠道……就不得而知了。
追命冷血知道的,只是上午十点他们出任务的时候,大街上再没有一分清早的时候看到过的那种报道。
冷血稍微平静了些,也忍不住惊叹:“原来顾氏的势力已经这么大了啊。”
他点点头,暗自的在心底希望顾惜朝的动作够快,快到身在夏商的铁手也还没来得及看那些见鬼的报道。
只是当时的他并没有想过,全城这么多报章杂志摊贩,仅仅一个顾惜朝,有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全都搞定么?
☆、第十三章
那一天过得还算平静,除了行动过程中重案组与O记撞了车,事后因为部署不周而导致重案组督察被O记警司叫去训话之外。
走出顾惜朝的办公室的追命脸色难看得要命,一句话都不说回重案组拿了东西就下班回家。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顾惜朝告诉他,当天早上,还是铁手得到的消息通知他,两个人才有机会在最短的时间里把消息的传播压到最小的范围。
冷血那一关依然是难过的,追命又一次在心底哀叹,这臭小子,真是越来越不可爱!
“说!”冷血向来言简意赅,在心情很差的时候尤甚。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追命无奈的了解,冷血现在准是已经把他归类为“赶走了三师兄却对二师哥不忠”这一领域里面去了。
原本因着看他们一路走来的不易,又对他们两人都很是敬爱,所以对他们的感情呵护有佳,而萧散“走”后,便更是觉得他们一定要在一起往死里幸福,仿佛这个样子才对得起牺牲如此巨大的萧散——冷血心目中,前世的追命。
“我什么都没想,照片上明明白白。”冷血还是冲动易怒的,追命在此时却反倒心里一松。
冷血,只在他们师兄弟几个的面前才会是这个少年的样子。他该庆幸冷血对他不是冷静淡定的询问,那样只说明了冷血的心里彻底的把他当成了外人:
“那个……昨天我喝多了……”追命面上一红,怯懦的解释到。
冷血焦躁不已:“喝多了!你到底又有什么理由喝多?你们又吵架了?”
追命无奈的摇头,这孩子现在怎么这么浮躁?
冷血面色一变:“照片上的女人是谁?”
照片上到杂志上的时候效果已经差了很多,再加上那女子只有半边脸露出来,很难辨认。
“是不是……”冷血忽然说不出了,眼神灼灼的看着追命。
追命认命的点点头:“昨晚,我本来是和她一起喝酒的。”
冷血一震,旋即焦躁的走来走去,最后停住脚步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追命看了看窗外的街景,淡然一笑:“走一步,算一步吧。”
走出警局的时候,追命感觉一个头有平日的两个那么大。
他糟蹋了一个女孩子,而这个女孩是他最最不想伤害的。虽然小透表现出来的满不在乎,可仍无法平息追命心中那份沉甸甸几乎压垮他的内疚。
冷血并不谅解他,他知道。在经过了萧散的事情之后,他不敢保证冷血看他还像从前一样,也更不敢去想到底在现在的冷血心中,他的地位到底是师哥,还是师哥的恋人。
最麻烦的,还是铁手。
他会怎么样?
曾经的他能轻易的洞悉铁手的想法,轻易的明白他的意图,他们两个永远是六
扇门里最为默契的搭档。
而现今,他发现他不知道铁手在想什么,不知道铁手面对类似的突发事件的时候会有什么态度,更不知道如今他自己在铁手的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地位。
追命突然发现,原来对今生的铁手,他一点都不了解。
那一晚回到家,一切都似乎没有什么改变。
他站在门外的时候心跳得很快,就仿佛一个死刑的犯人临上刑场前的心情。他记起前世自己埋伏在暗处,孤身一人哪怕是孤立无援的时候,都不曾有过这种心情。
那个时候,哪怕是死了,对自己都算是解脱。而现在的心情,依稀是对生命尚且眷念的人却被迫离开人世。
不甘心,却无可奈何。
因为这一次,似乎真的是他做错了。
深吸一口气打开门走进来,等待着他的无论是什么,他都不会逃避。
铁手做好了饭菜摆在桌上,人侧躺在沙发上。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晚归,所以饭菜都还盖着。
听到他进门的声音,朝他笑了笑:“回来了?”
很温和的一句问候,每天都听得到。却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让追命觉得温暖。
也许真的是直到失去,才会觉得珍惜吧。
尽管曾经失去过,可失而复得之时,都不像此刻的这么想要留住。
张了张嘴,话却堵在喉间。
“嗯。”最后,他笑着应,看着桌上的饭菜:“好香啊,刚做好没多久吧?”
铁手淡笑:“刚盖上,你早回来一会儿的话,还能听到嘶嘶响呢。”
他每一天,都是把刚刚做好还嘶嘶响的菜摆到桌上,然后盖着盖子一直等到自己回来的时候,饭菜冰凉的么?
追命的心缓缓的下沉,一直沉到无底深渊。拉扯着他,似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在他一个人做饭的时候,在他看着一桌子逐渐冷掉的饭菜的时候,自己呢?
思绪间,铁手已经走了过来,轻轻的抱了抱他,“去洗手吃饭了。”
很平淡的看着他,目光沉静。
追命觉得,那一晚的铁手的眼睛,像是会说话。
吃饭的时候铁手一直闷头吃东西,可真正吃下去的却很少。两个人吃了将近一个钟头,可饭桌上的菜却像基本没有动过的一样。
追命咬着筷子试图开口。
“铁手。”
铁手动作一顿,然后抬头看他。
很认真的正视。不知为何,刚刚鼓起的勇气,就在他沉静如水的目光中全都消失殆尽。追命逃避似的飞快转开视线:“夏商还好么,你离开这么久,没问题吧?”
然后是沉默,过了许久,他听到了铁手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沙哑,却温和依旧:“还好。”
追命泄气得几乎趴到桌子上。
于是这样郁闷的一晚上很快就过去。铁手没有任何的表示,晚饭过
后两人在客厅里各忙各的事,偶尔说上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语气与平时没什么不同——除却微微沙哑的嗓音——其他的任何都与平时没有任何的不同。
追命睡觉前,有那么一晃神的时间里,曾经觉得也许是自己太多心了。铁手也许真的不在乎。
如果平时,有人跟他说他跟别人上床了铁手都不在乎他一定一脚踢到那人脸上。铁手那么在乎他,曾经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对这种事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