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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笑起来,对小孩说:“既然你觉得喜欢我是理所当然的事,又为什么担心我难过呢?”小孩被问住了:“嗯……可是他们俩避开你在屋里啊。”花满楼道:“你长大后就会明白,当你很清楚的了解一个人的真心时,不会介意任何情况。”
小孩瞪大眼睛:“反正我知道,你是说你不难过。”他显然没怎么听懂。花满楼笑道:“是的。不说我了。说说你的故事吧,你为什么去孔雀山庄?”小孩想了想开口道:“我从三岁就开始流落街头,我不记得我父母是谁,只记得我娘在孔雀山庄,我就一直在山庄附近徘徊,挨了不少打。有一天我醒来之后,就在姨娘家了,我跟她一起生活了一年多。”
作者有话要说:
☆、花满天
花满楼轻轻点下头:“你应该吃了不少苦吧。”小孩低下头说:“我总是被人打骂。后来虽然有姨娘照顾我,可她总是闷闷不乐,对我很凶。从来没有人疼过我爱过我。”花满楼怜惜的摸摸小孩的头,说:“我跟你差不多大的时候,变成了瞎子,在同一年我的母亲病逝了。”小孩惊讶的说:“啊?哪你得多伤心呀。”
花满楼微笑道:“母亲刚去世我是很伤心,后来我想通了。虽然我的眼睛看不见东西了,我的鼻子还能闻到香味,嘴巴还能尝到美食。虽然我的母亲去世了,我的父兄还在,他们也一样爱我。”小孩望着他,觉得花满楼整个人包括他温暖的声音,都是会发光的。
在这光芒下,小孩的眼睛亮了一下,又变得黯淡:“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啊,我不知道家在哪里,不知道我爹是谁,也找不到娘。我甚至连名字都没有。”花满楼问道:“你不是叫南霸天吗?”小孩沮丧的挠挠头:“那是我自己编的,我想有个厉害的名字别人就不敢欺负我了。我只记得自己被娘叫做天儿。”
花满楼思考了一下,安慰的拍拍他:“既然如此,我送你一样东西。”“什么东西啊?”“我将我名字的前两个字送给你,这样我的礼物就会永远跟着你,任何人都拿不走。”花满楼说道。小孩很惊喜,又有些疑惑:“你叫花满楼,那我要叫花满?”花满楼忍不住笑出了声:“不是,要加上你娘留给你的‘天’字。”“花满天?”“嗯。”
小孩迟疑着,花满楼替他取名字他是十分愿意的,他当然想接受花满楼这件可以携带一辈子的礼物,但他对这个组合出的名字颇有微词:“满楼的鲜花当然好,满天的落花也太凄惨了点。”花满楼道:“谁说花满天就只能是落花满天的?”小孩问:“天上怎么可能有鲜花呢?”
花满楼道:“若一个人的心里开满鲜花,那鲜花既可以满楼,也可以满天。”小孩摇摇头:“我听不懂。”花满楼搂过他的肩膀:“鲜花还是落花,全看你怎么看它。若是内心通透,天上的云朵星星,地上的杂草砂石,在你眼中也跟鲜花一样。”小孩昂着头想了半天,才说:“我好像懂了一点。”
花满楼笑道:“总有一天你会完全理解的。”小孩张开嘴笑了:“那我就叫花满天好了,说不定有一天我能看到天上的鲜花呢。”花满楼的语气带点欣慰:“你会的。”小孩把花满楼的胳膊挽得更紧:“谢谢你。不过你为什么想起送我名字呢?”花满楼道:“因为我是你母亲的朋友,她托付陆小凤和我照顾你。”
小孩大吃一惊:“你认识我娘?”“是。”“她在哪儿?”花满楼犹豫一下说:“她去了远处,暂时回不来。”小孩盯着花满楼的表情,像个成年人一样,沉重的叹了口气:“你这么说,她一定是死了。”他实在是个会察言观色的聪敏孩子。
花满楼沉默了,他不想再骗孩子,母亲的死是他终究要面对的。小孩见花满楼不说话,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那你知道我爹在哪儿吗?”花满楼第一次这样为难,迟疑片刻他终于还是开口:“你的父母都过世了。”小孩便呆呆的望着地下。花满楼有些担心他:“你想哭就哭出来吧。”小孩摇头:“我的记忆里从来没有父母,他们只是我的一个陌生的希望而已,所以我并不很伤心。”这么说着他还是流下泪来。
其实在这孩子小小的脑袋里,并没有对找到父母报什么希望,他一趟趟到孔雀山庄,只是潜意识用来安慰自己的举动。然而听到自己真的成了孤儿,他心里还是很难受。花满楼搂紧他:“你的父母因为一些苦衷不得不离开你,他们真的很疼爱你。”小孩终于扑到花满楼怀里,像平常的孩子一样哭出了声。
“吱呀”一声,陆小凤推开房门走出来,刚好看见这一幕。不等他反应过来,看见他后孩子立马不哭了,跳起来使劲用袖子擦脸。没等陆小凤和花满楼说什么,沙曼一脸阴沉的也走出门。她并不理孩子,只是对陆小凤说:“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哪怕一瞬间也好,你有没有爱过我?”
气氛似乎变得凝重起来,已经改名叫花满天的小孩很识趣的躲在花满楼身后,花满楼则转过身来摸着他的头,也一言不发。陆小凤低着头不看沙曼:“对不起。”沙曼冷笑着,眼泪却从眼角溢出:“你今天说了好多对不起。你真的从没有爱过我?”陆小凤点点头。沙曼身子一晃,扶住门框,尽量冷静下来:“我只是要你一个答案。”她压抑住喉头的颤抖,继续说:“柳苏既然将天儿托付给你们,你们就带他走吧。”
陆小凤抬头看她道:“你要保重。”沙曼眼睛看着远方:“不用你担心,多谢。”她突然站起来,走近花满楼,丢出一句话:“虽然他说不爱我,但他至少想过要为我退出江湖。他又可以为你放弃什么?”沙曼是个特别的女人,然而亲耳听到爱人否决了他们的爱情,她还是像个寻常女子一样,因为愤怒和伤心,对情敌发出挑衅。
花满楼没有回答她,陆小凤也保持沉默。沙曼看着他们,嘲讽道:“你们是没有勇气么?我真是输得不划算啊。”说着她的眼泪更是簌簌的流下来。陆小凤不忍的叫她一声:“沙曼。”沙曼一挥手:“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陆小凤还是歉疚的看她一眼:“希望你能幸福。”就转身拉过花满楼走了,小孩依依不舍的看了眼沙曼:“姨娘,我会回来看你的。”也跟着两人去了。
沙曼紧紧盯着那三人,直到自己泪眼朦胧,直到他们走出自己的视线,才瘫坐在地上:“都走了。”
远得回头看不到小屋,陆小凤才对花满楼开口说:“七童,我刚才没说话……”花满楼说:“你是不想再伤害她。”陆小凤道:“我知道你也一样。”随即他叹口气:“其他女人与我的邂逅,都是双方心知肚明的露水情缘,她们知道我不会停留。唯有沙曼,我让她以为我爱上了她,所以她伤得更深。”花满楼说:“我明白。”沙曼是唯一让他以为会失去陆小凤的女人,他怎么会不明白。
一直安静的跟着他们的小孩突然开口说:“谁知道你还有没有欠别的风流债。”陆小凤低头看他,脸上露出笑意,小孩冲他吐舌头。陆小凤故意说:“你怎么跟着我们来了,你难道愿意跟我这个混蛋一起生活?”小孩说:“我娘说的我当然要听。”说着他拉住花满楼的手:“而且为了能跟他住在一起,我还是可以勉强忍受你的。”陆小凤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小鬼倒会盘算。”小孩一扬头:“别叫我小鬼,我现在叫花满天。”陆小凤惊讶道:“花满天?”并看向花满楼,花满楼只是微笑。
小孩指指花满楼,得意的说:“是他送给我的名字,羡慕吧?”看陆小凤哭笑不得的点头,他才满意的做个鬼脸,跑到前面去了。
陆小凤转头看花满楼,调侃道:“我离开一会儿,你就把姓都送给别人了?”花满楼笑得淡淡的:“彼此彼此,你也是才进去一会儿,就叫人刺了一剑。”陆小凤一惊,捂住肩膀:“你怎么发现的?”花满楼摇头道:“你虽然止了血,血腥味还在,疗伤之后血腥味更重,肯定是添了新伤。”陆小凤的肩头上的确多了一个窄窄的伤口,他无奈道:“怎么都瞒不过你。”
花满楼一笑说:“不过你的声音没有异样,我想你伤得不重,刚才就没有问。”陆小凤点头:“是伤得不重。”
花满楼道:“你还不准备告诉我屋里发生了什么?”陆小凤笑道:“我以为你不会问。”花满楼用手里的折扇轻轻敲打他:“我可没你想得那么大度。”陆小凤就大声傻笑起来,引得走在前面的花满天冲他翻了一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