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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僵了僵,白袍少年不动声色的在别人注意之前收回那副谦谦有礼的笑容,转变成一副疑惑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恶劣的神采,“啊哈哈,你……”
声音戛然而止,地上瘫坐着的少年忽然将木杖一戳地,借用反冲力凶狠地急速冲过来,带起了地上一片黄褐色的尘土。
“……放手。”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力量还未宣泄出去攻击便被挡住,少年皱起眉头,被纲吉燃着大空之炎的双掌握住的手腕灼烧的生痛,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人,“沢田纲吉,放手。”
“绪川谦也,你别在妄图伤害万君了。”坚定地以守护者的姿态挡在白袍少年身前,沢田纲吉不退让半步,“零地点突破!”
咔嚓咔嚓——瞬间,一层层厚厚的冰从脚底开始向头顶蔓延,寒冷刺骨的冰一点一点的冻结住少年的身体,小腿,膝盖,大腿,腹部……
忽然,齐肩黑发少年笑了,“纲吉,别后悔。”
没等沢田纲吉做出反应,少年又接着说,“不是在威胁你了啦,只是想跟你说,别后悔,你没错。”
「他的脑回路真的是很奇怪呢,在这种时候,突然觉得要是他真的失败了,纲吉知道真相后按他那个废材性格会不会哭呢,阿拉阿拉,想想就觉得好丢脸~~~」
随着冰层的蔓延至头顶,少年终于被完全冰封住,那还残余在嘴角的笑容是漫不经心的,刻骨铭心的。
皱了皱眉头,看着冷了场的众人,斯夸罗招招手,随即有两名巴利安的人走了上来,把被冰封住的少年带走,顿了顿,白袍少年终是没有喊停斯夸罗的举动。
【然后,似乎一切回到了正常轨迹,所以说,没有发生改变?】
一切都一样。
绪川谦也不知道,纲吉也不知道,白兰跑到他们的世界兴风作雨的原因,只能被迫与同伴们一起代表彭格列与密鲁非欧雷战斗。
一开始,绪川谦也还能饶有兴趣的使用着一个个母后教他的法术,跟着纲吉他们这边打来,那边打去,可没过几个星期,他就腻味了。
因此,这一天,他借着自己巴利安高层人员的身份,闯进了牢房,而纲吉则是怕白袍少年被绪川谦也伤害到了,就也跟去了,再加上那群纲吉在哪他们就在哪的守护者们,还真是热热闹闹。
热热闹闹的反义词是什么,大概就是眼前这样的光景吧,冷冷清清。
阴冷潮湿的牢房里,灰色的水泥地上,双膝跪地的黑发少年低垂着头,凌乱交缠的黑发夹带着点点冰渣黏在脖颈上,惨白的脸色酱紫的嘴唇,以及,那早已没有了的鼻息。
「死了?怎么可能,那可是和他母后一样厉害的人……哦呀,对了,因为他,万同学早都变成一个废人啦,哈哈。」
一只手紧紧的捂住心脏,白袍少年将另一只手放到唇边,像那次施展禁术夺取一样,在大拇指上咬开一个口子,任血顺着自己的脖颈下流,他弯下腰,对着圆台,做了一个优雅的皇室贵族礼仪。
只是可惜,那份被从小培养,深入骨髓的那份谦谦有礼的姿态,没能支持多久,就崩溃瓦解。
不可抑制的溢出眼泪,一滴,一滴,最后汹涌的泛滥成河,“哈哈哈哈,万同学也死了,母后也死了,大家都死了哈哈哈哈!”
猖狂的笑差点呛到自己,白袍少年捂住心脏的手,一点一点用力,握成爪型,黑色的雾气像雷守战那晚一样,不受身体的束缚肆意冒出。
“哈哈哈哈,真是无趣,这个世界哈哈哈!”白袍少年笑弯了腰,黑色的雾气围绕着他,却不再扩散了,白袍少年的脸色变得难看,“果然……不是自己的身体就无法承担我至高无上的魔族力量么……”
下一秒,白袍少年同样停止了呼吸。
“啊哈哈,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纲吉僵硬的转过头,试图询问他一向依赖的Reborn,却发现那个从来都是一切都了如指掌的Reborn也是僵在了原地。
那么……那句话的意思他没有理解错咯?万君……死了?死于他的零地点突破?
纲吉扯了扯嘴角,突然被跳到他肩上的Reborn用枪头把头顶起;面朝天花板,刚欲淌出的泪水硬生生的倒流回去,
“你没错。”「你没错。」与记忆里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Reborn的声音很冷静,他望望身躯早已冷硬的少年,蠢纲,哭什么,大家都会觉得很丢脸的。
【为什么没有人发现这一切。】
纲吉说白了,太嫩了,比起飘渺虚无的超直感,他更容易被眼前的事物所蒙蔽。
再加上,他的超直感告诉他之前那个‘万君’有些不对,他的超直感又告诉他如果去纠缠真相的话会有非常不好的事情发生,所以纲吉选择了不去理会那份极其细小的怪异的感觉。
而Reborn在于他习惯于一切都玩弄于执掌之间,以个人为中心,按他的说法,他是Reborn,世界第一的杀手,他相信的只会是自己。
还记得六道骸留在少年手指上的牙印么,当初Reborn本来是让少年去找夏马尔治疗的,之后却再没有提及此事了,彭格列不会允许有不稳定的因素存在的,所以六道骸被收为雾守,所以少年留下了牙印。
即使没有超直感,少年有些异样的举动,他一定会有所察觉,于是他让六道骸查过了,再加上其他一些各色各样专家,无果后,他便把这异样归结为叛逆期的少年发发中二,古怪点也很正常。
于是,两人都选择了忽略少年奇怪的行径。
于是,究其原因,他们忽略了。
——
意大利,西西里岛,彭格列总部后山。
月朗星稀,夏虫脆鸣,缕缕白光毫无遮拦的倾泻下来,映照在那座毫不起眼的低矮小坟上,忽然,小墓慢慢龟裂,坟顶的土块开始向下滚落,砸到地上松散成粉末状。
一只苍白的手掌从坟中伸了出来,紧接着是另一只,两只手掌用力扒住坟沿,一个身着白袍的少年自坟中慢慢爬了上来,一头奶白色的碎发夹杂着黄色的泥土。歪了歪脑袋,如此诡异的事情,他却神色镇定得很,平伸手臂,木杖凭空浮现。
与此同时的日本东京,一个名为吠舞罗的酒吧里,斜靠在沙发上的赤发男人缓缓的站起身来。
“怎么了?有什么事么?尊。”停下擦拭酒杯的动作,草薙出云问道。
摸摸身边一身哥特式洛丽塔红裙的安娜的白发,尊活动了下脖颈,“恩……去接某个小鬼回来。”
“什么小鬼……哎哟,十束哥你干什么!你很重的诶!”话问到一半,八田美咲就被灵魂实体化状态的十束多多良从身后一把扑住。
亚麻色短发的青年柔和的笑着,望向已经走出酒吧的尊,“走吧走吧八田,我们一起去接小鬼回家吧~”
——
白驹过隙,时间转瞬即逝,五年光阴匆匆掠过,经历了如此长时间战斗的彭格列和密鲁非欧雷终于停战,一同并列意大利黑手党的老大地位,其实这场战斗可以说是彭格列输了,毕竟彭格列可是从独尊的地位到与别人共享。
不过总之,从一开始被突然崛起的密鲁菲奥雷打的措手不及败退连连,到十代目候选人沢田纲吉从十年后回来带领众守护者和巴利安与白兰势均力敌,已经足以看出这个大空的实力,于是当一切尘埃落定后,年迈的九代目就此退位。
今天,是个双喜临门的好日子,彭格列即将迎来它的首领十代目沢田纲吉的登位仪式,以及,沢田纲吉与其青梅竹马的笹川京子的结婚仪式。
作为彭格列首领的婚礼自然是不可谓不盛大,各色上流名人蜂拥而至观赏婚礼,但最终能够坐进大厅里的可就是少之又少的了,能够进来的大多都是与彭格列较好或是地位比较高的或是实力比较高的人,这样的人当然素质也很好,整个大厅里静悄悄的,无一人讲话。
台上,年轻的十代目换下平日的黑西装,身着贴身白色西服,脸上挂着一贯的温柔包容又不失威严的大空笑容,牵着未来妻子笹川京子的手,慢步走到台子中央。
等候已久的九代目白发苍苍,衰老的面容满是慈祥的看着这对年轻的恋人,他抚摸着纲吉棕色的头发,朝着台下朗声笑道,“那么在此,我祝福这对年轻的恋人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以及,从今以后,彭格列的方向将由它新的首领——沢田纲吉去指引!”阵阵礼乐声响起,仪式举行的十分完满,九代目功成身退,将舞台交给新的这一代人。
暗暗捏了把汗,台上的沢田纲吉却不如他表面的那么从容,内心也不如他想象中的那么喜悦与幸福……啊哈哈,他想什么呢,他可是成功娶到了自己暗恋多年的女神京子呢。
如果有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