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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50、酒醉 。。。
从斗星门的院落跑出来,大湖头也不抬地跑了很远,眼眶里还有湿润的痕迹,心里完全杂乱无章……初见凰稀的狂喜、之后的愤怒和随之而来的伤心,让她一下子承受了太多情绪。
“那家伙……”最终,自己和雪山被抛弃的情绪和因绪月而生的委屈占了上风。大湖决定不再想其他,也不等小红了,还是先回雪山派的地方,把凰稀还活着的消息告诉她的哥哥们。
刚走了几步,身后传来轻微的衣袂之声,大湖正欲回头便觉得颈上一疼,眼前又黑成一片。
西问悠闲地把软绵绵倒下去的大湖抱了起来,边碎碎念道:“为了我的柚梨,阿敲我只好对你不住了……”说罢便提身几个踨跃,往雪山派的方向赶去。
早雾和沙央日夜兼程赶了数天的路终于抵达静默山庄里雪山派的居所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穿着湖绿色衣裙的身影斜斜倚在院子里的树下。
“咦,这不是二师妹么?”沙央上前把大湖失去知觉的身子扶好。
“大湖怎么会在这儿昏睡?”早雾奇道,伸手探了探大湖的脉象。
沙央问道:“可有什么问题?”
早雾摇头:“看样子并无大碍,应当只是被人拍晕了……”
此时一身白衣的音月桂从屋内走出来,看到两人惊喜道:“二师弟你们总算到了。”随后他很快便看到了两人中间的一抹湖绿,忍不住喊道:“那是大湖?”
“大湖回来了?”音月桂身后传来另一个声音,原本温润的嗓音此刻显得有些急切。
“三师弟,你怎么……”沙央不由自主地松开大湖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走到面前的清瘦到颧骨凸显的青年。
绪月无谓地笑了笑,说道:“大病初愈,眼下也好利索了。”说完目光紧紧盯着靠在早雾肩头的大湖,伸手轻触了几下那还算红润的脸颊,释然道:“还好,她过得不错。”
音月桂看着一双弟妹终于齐齐整整地站在自己面前,只觉得长久以来憋着的苦涩情绪涌了上来,冲上去一下把大湖抱了起来,口中几乎热泪盈眶地念叨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总算对得起娘了……”
等把大湖安置在床上,音月桂忙着给她打水洗脸,早雾沙央都围在许久未见的师妹床前,而绪月则安静地坐着给大湖把脉。
沙央好奇问道:“大湖怎么还不醒?”
绪月思索片刻,道:“看样子大湖不久前曾中了一种致人昏睡之药……不过此药药性温和,应该没什么大碍,倒是大湖估计也累了,可能会睡得久一些。”
早雾仍不放心道:“要不我去找雪原庄主,请个大夫过来?”
音月桂大喇喇地拍了拍师弟的肩,得意道:“吾弟自从上次受伤后便一直专注于医药之理,现在也算小半个神医啦~”
看着沙央和早雾向自己看来的钦佩目光,心知雪山派长久以来都与毒、医无缘,绪月只能无奈苦笑道:“我只是为了想要了解得多一些……他最后的感受……”
那时候阿要为了自己中了两种至烈的剧毒,该有多么痛苦……只有在真的对这个领域有了粗浅的了解,绪月才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想象。他只能一本一本地看书,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如果那时他便对毒物有现在这般的了解,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
看着绪月握着自己衣袍的手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颤抖,沙央和早雾交换了一下眼神,一路上早就听说凰稀之事的他们,自然知道绪月又想起了谁。
音月桂也是心痛难抑,但又只能安抚他这个自小与四师弟形影不离、此番受创最深的弟弟:“别多想了傻瓜。至少我们都还在这儿,你也还有小音不是。”
提到彩那音,沙央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道:“我们在来的路上似乎看到了小师妹……”
“还有彩辉王爷。”早雾满脸正色地补充道,“他们在往这儿来,估计已经快到了。”
自大湖走后,凰稀便一直呆呆坐着,不声不响。
而柚希则背对着凰稀站在窗下,仿佛对窗外的景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哪怕那儿只有一堵墙。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劝凰稀去见绪月?他努力过了,却终究说不出这么违心的话。用二门主的责任让凰稀发誓留下来?依着那人的性子,一定会同意……但他已经用类似的方式把凰稀留了一次,又怎么能留一辈子?
“小稀,我……”柚希听出了自己声音里的软弱。他在害怕,害怕彻底失去不远处的那个人。
“门主。”凰稀终于开口了,“我想出去走走。”
柚希还是没有回头。
他听到凰稀站了起来,与自己擦身而过。
良久,他听到自己小声说:“好。”
凰稀知道自己虽然说的是“出去走走”,但目的地只有一个。
不知不觉,他已经站在了雪山派的院落面前。
听了大湖的那段话,凰稀几乎差点答应了立刻随她回去……但是他看到了有个人正站在门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却让他看到了那深深抠进门沿的手指。
但是凰稀也没有办法欺骗自己……他遏制不住自己想见那个人的冲动。他的三师兄,他的绪月……从大湖说到他开始,凰稀便控制不住自己发疯了的思念和愧疚。他以为他早就和和美美地和小师妹在一起,却不知道他会因为自己的死讯受伤若此。
早知道这样……早知道……
凰稀恍恍惚惚地回忆,却没法想出那个不同于现实的可能。抬起的右手上,星曜石戒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光晕,竟是如此刺眼。
他下意识地伸出左手,把戒指取了下来。当掌心接触到那冰冷的触感,他怔忡了片刻,脑海里忽然又浮现出了另一个人把戒指交给他时手心的温暖。
他终于还是把戒指带了回去,然后用暗暗地把右手掩入袖口,运起熟悉的身法,往院内跃去。
凰稀没有想到,他回到雪山派,第一个看到的人竟是小师妹。
彩那音手里端着精巧的点心瓜果,脸上是喜悦之色,正步伐轻快地往正厅走去。
凰稀下意识地躲到廊柱后,掩去了身形。之后,他便往正厅看去——随后他的眼神停留在屋内某个人身上,再也移不开眼睛。
他……瘦了。
消瘦的脸颊上完全看不出原本的丰润,苍白的脸色让他的眼睛又幽黑了几分。即使只是坐在那儿,也能看出来那白衣下的身体是多么单薄……
什么时候,他高大的三师兄竟是比自己还要瘦了?
明明当时差点死去的……是自己啊……
凰稀强忍住流泪的冲动,他从未怀疑过大湖方才的话,但真的亲眼见到绪月的情况,给他带来的震撼远比话语还要难以忍受。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直接冲进屋子的时候,他看到彩那音在绪月身边坐了下来,只能硬生生顿住了脚步。
随后屋里传来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没想到水夏希那老家伙还能教养出这么出色的徒弟,绪月少侠果然如传言般一表人才,不枉我家音儿老在我面前夸你,哈哈哈哈……”
彩那音闻言顿时红了脸,佯怒地瞪了一眼彩辉,口中唤道:“爹~”
“好好,爹不提了……”彩辉知道自家闺女喊自己“爹”而不是“父王”的时候肯定是在撒娇,心里十分受用。他随手拈了块糕点品了品,惊异道,“这味道跟王府里的可真像,莫不是……”
“女儿上次让头妈给我寄了配方和做法来……”彩那音小声说道,悄悄瞥了眼坐在一边的绪月,旋即又低下了头。
彩辉注意到彩那音的变化,忍不住啧声笑道:“几时我这比男孩还会倒腾的丫头也开始变得这么乖了?”
绪月跟着笑道:“音儿一直心灵手巧,只是别累着了自己。”说着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彩那音快要垂到胸口的脑袋。在绪月心里,这个小师妹就像大湖一般,需要呵护也需要哄。
只是他不知道,这一切都被站在门外的凰稀看在眼里。
凰稀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屋子里的人举止如同一家人,只觉得自己已经忘了为何要站在这里。
此时又听彩辉继续说道:“上次你师父师娘给我来信,说到你们婚事……依为父此行所见,自是十分满意……”
彩辉的声音在凰稀耳边渐渐低了下去,之后传来的彩那音的笑骂和绪月的话音都化作了一道道白光在刺入凰稀脑海,他什么都听不见了,也什么都看不到……
他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用最快的速度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