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崆岬乩成系娜嘶纷抛约旱乃郑┕囊赶潞退ィ涣烁鲎耸票ё∷讶朔旁谄毯玫牡孀由稀�
尽管这一系列动作已经极尽轻柔,待凰稀把手从绪月身上移开的时候还是沾了满手温热的血。
那些在黑夜里看不出来的红色依旧刺痛着凰稀的双眼。
一点一点剥开早就被鲜血浸透的外衣,更加清楚地看到绪月身上的肌肤几乎没有一处完整。尤其是右肩和左腿外侧两处,纵横的伤口几乎深可见骨,血肉外翻,仿佛被生生扯开——大概是被那些黑衣人的铁钩直接勾了上去。
心口瞬间一滞,内力在体内乱窜,凰稀觉得自己几乎快要发疯了。虽然早已想到刚才那短短一瞬陷入敌阵的他会受多么重的伤势,但真正看到的时候,依然有一种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如果不是因为惦念着绪月的伤,刚才在客栈的时候,他一定会忍不住把剩下的几个黑衣人千刀万剐。
但是他不能。至少,现在他必须做的事情是帮绪月包扎。
深吸一口气,凰稀努力地摒除一切杂念,脱下自己的外袍,扔在一边,然后解开质地更为柔软干净的白色里衣,撕成均匀的布条。取出随身携带的上好伤药,抹在棉布条上,然后小心地抬起绪月的身体,细细地缠裹。
手指触到那狰狞的伤口,几乎在不可抑制地颤抖着……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刚才绪月故意冲到黑衣人铁钩下的画面,凰稀觉得自己的心也同样被铁钩扯住了,然后被狠狠撕成碎片。那一瞬,他恨自己为何没有更快地冲上去,代替绪月成为破阵的饵……当他被拉住的时候,他就应该知道,这个傻瓜明明已经快要撑不下去,还要去做这样送死的事情……
不是早就知道了么,这个家伙,比谁都温柔。
即使,那是会害死自己的温柔。
外边漆黑的天幕划过一道闪电,雨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凰稀为绪月包扎好了伤口,直接披上自己的外衣,想出去接一些干净的雨水。就在这时,小庙的破门突然慢慢推开了。
又一道闪电划过,庙门口出现两道人影。几乎与此同时,一道雪白的剑光闪过,凰稀手执长剑,冷冷看着门口的人。
来人一高一矮,看不清楚身形,皆穿着厚重的蓑衣,雨水正顺着斗笠一滴滴落下。
“咳咳……年轻人,能让我们也进去避一下雨么?”有些沧桑的声音,较高的那人看着凰稀开口道,语气平稳,竟似丝毫没有觉察到对方凛冽的杀气。
凰稀迟疑了一下,由于感觉不到来人的恶意,加上从声音推断两人大概都有些上了年纪,也不好让他们在雨中另寻他处落脚,便一声不吭地收了剑,坐回绪月身边。
两人也跟着走了进来,在庙里的另一处角落坐下,并不急不慢地生了堆火。
“下雨了,还真是有点冷呐。”沉默了片刻,刚才那人再次开口道,“年轻人,可要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凰稀仍然有些戒备,坐在那儿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冷冷道:“不必。”
那人似乎是笑了一下,“看躺在那儿的那位似乎是有些身体不适,喝些热水,总是有利无害的。”
闻言凰稀正欲拒绝,转眼却瞥见一旁的绪月有些干裂的苍白的唇。心念一动,想到他刚受了重伤,失血过多,此刻想必是有些渴了,就有些犹豫。
突然一样东西朝自己飞过来,凰稀下意识伸手接过,发现正是一个形状朴素的水囊。
“我们不是坏人。”说话的是另一个人,声音轻柔动听,竟是个女子。
那人的话仿佛有着安抚人心的魔力,凰稀莫名地生出几分好感。顺着火光看向那两人,却发现他们依然带着斗笠。
“看你们的样子,大约是被仇人追杀吧。”似是注意到凰稀的目光,高个男人再次开口,似有攀谈之意。
“嗯。”凰稀没有否认,不知为何,有一种奇怪的直觉在告诉他,这两个人是可以信任的。
“你的朋友似乎受了重伤。”那人语气似有几分关切,“你们的敌人,很强大。”
凰稀点了点头,有些无奈。
在下山的时候,他们根本没有料到会这么快对上魔宫的人,而且对方似是早有准备,并且一心要置他们于死地。
“凡事都必有转机。”那个男人有些神秘的笑了,“我能看见。”
苍老的声音有着独特的韵味,在空荡的庙中颇有几分诡异的味道。
凰稀忽然忍不住问道:“请问前辈是……”
“哈哈哈……”那人听到凰稀的话,突然大笑了起来,气流恰恰掀开了斗笠的一角,火光下可以清晰地看到露出来的一点点侧脸,光洁无瑕。
凰稀心中一震,完全没有想到眼前的人看起来竟如此年轻。
“我们果真老啦。”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男人拍拍身边依偎着自己的女子的肩,似是在回忆着什么,“还真是怀念那些日子呢,和他们一般年纪,形影不离,携手江湖……对吧?”
女子把头靠在男人的肩头,轻轻笑了。
凰稀看了看沉睡着的绪月,又看了看那边明显是恩爱夫妻的两人,却仿佛有一种男人刚才的话把自己的心思悉数说破的感觉。
“年轻人,要小心呐。”男人突然严肃地说道,“对你而言,这几天必有大劫。”
一阵沉默,凰稀低垂着头,不知如何作答,却又听到男人似有些惋叹地继续说道——
“再过几天。梨花似是要落了。”
似有些遗憾的低声惋叹,宛如一道惊雷落下。
凰稀倏地抬头看向角落,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火堆仍在安静地燃烧着,劈啪作响。
角落里空无一人。
火堆边,却有一朵荷花安静地绽开,晶莹的水珠正从花瓣上滚落。
此时身边的绪月突然动了一下,凰稀无暇细想男人最后的话,只顾看向昏迷着的人。
绪月的眉紧紧蹙着,脸上泛起不自然的潮红。凰稀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
如果有水就好了……正想着,却看到自己手边正放着刚才接过的那个水壶。
外边的雨还没停下,自己又不能扔下绪月一个人放心外出,凰稀咬了咬牙,打开水壶自己先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带着一股清甜的味道,自小对各种气息包括药物毒物十分敏感的凰稀基本可以肯定,这水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看着被高烧和重伤折磨得依旧神志不清的绪月,凰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往口中继续灌了些水,然后轻轻地把绪月的头搁在自己膝上,俯身将口中的水向他渡去。
那一瞬,凰稀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变得极慢,然后静止了。
双唇触上一处同样柔软的所在,感受着那不正常的炽热的温度,因为对方潜意识的抗拒而稍微用力地用舌尖顶开那紧闭着的唇齿……液体慢慢地通过相接的双唇,流向绪月的口中。看到绪月的喉头微动,终于把水咽了下去,凰稀才离开。
然后再次含上水,俯身,如此往复。
直到水壶空了一半,感觉唇下的触感终于有了几分湿润,凰稀才停止。最后一次,靠近那无比熟悉的温和俊秀的容颜,凰稀闭上双眼,似有些眷恋地轻轻摩挲着那柔软的嘴唇,不舍得离开。
如果时光可以静止。
夫复何求。
然而身下的人突然动了动。凰稀一惊,脸上一热,慌忙抬起身子离开。
但是绪月却没有醒来,只是微微动了动唇,轻声唤了几个音节。
因为高烧而嗓音有些沙哑干涩,再加上声音极轻,凰稀一下子没有听清楚绪月想说什么。
昏睡着的绪月顿了顿,又继续唤着什么,声音断断续续地却能听出几分急切……凰稀稍稍凑近了些,听到了模糊却似有几分清晰的字眼。
绪月在努力地喊一个字,仿佛是“衣……”
是衣么?
还是……音?
呵呵呵……凰稀突然很想笑,双肩止不住地颤动着,仿佛掉进了万丈冰窟,温度从周身瞬间褪去,只余刺骨凉意。
绪月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头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