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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壮一帆踉跄地退后两步,看着顺势要围上来的众人忽然大笑起来,“不错,我自己也练成了毒人,毒人平时将体内的毒都逼聚在骨髓里,你们谁也不知道若是把毒放到全身会怎么样吧。”
话音刚落,壮一帆手臂上血红的伤口忽然变了青绿色。爱音未及意识到情况有变又是一鞭挥过去直击刚才的伤口,却被壮一帆伸手握住了软鞭。
壮一帆乌青的血液顺着软鞭流向爱音羽丽。
“快放手!”兰寿惊呼,拦腰搂住爱音急退。
壮一帆满意地看着手中被爱音放开的软鞭,又挤出一些血将它彻底浸透,抬眼挑衅地望向凰稀:“我其实也没把握梦咲对体内毒物失去控制的毒人的血是不是也有效呢。”
这一望让凰稀心中一紧,像是被冰冷的虫爬过脊梁。壮一帆的头发慢慢由黑转灰及至发白,露出的一截手臂和脖颈甚至脸上泛出乌紫的斑块,有几处甚至爆裂化脓,惨不忍睹。
他原本是最爱美的人,原本美得不似凡人。
柚希赶紧拽回发愣的凰稀,壮一帆的话他也听到了,他可不想让凰稀冒险,尤其是面对这么个似乎已经失去理智只想以命相搏的疯子。
“他这个样子撑不了多久自己就会毒发身死的。”兰寿朝众人喊道,“不要被他……”
“足够送你们都下地狱。”壮一帆沙哑的声音打断了兰寿未出口的最后几个字。手中夺命的软鞭像一条蛇,难以捉摸却又似无处不在。
兰寿等人深知现在强攻毫无意义,沾上壮一帆一点点恐怕就是死路一条。眼下只能以守为攻,争取能耗到壮一帆自己不支倒地。
众人朝四处退散开去,壮一帆却只朝着兰寿的方向穷追不舍。兰寿此时拉着爱音无法施展出最快的身法,眼看要被壮一帆追上。
凰稀反身追向壮一帆,一剑直击壮一帆背心。壮一帆被这一击身形一阻,兰寿爱音趁机逃开。
但是壮一帆背后的伤口却突然喷出丈远的血箭,凰稀躲闪不及,青衫上瞬间被灼出一个大洞。
“小稀!”柚希大惊,正要扑过去,却被凰稀抬手阻止。
凰稀轻轻掸掉沾到身上的血污:“不好意思呢大长老,梦咲对毒人的血也是有用的。”
壮一帆的眼神瞬间黯了黯,似是有些绝望地将软鞭朝兰寿的方向掷出去,却挂在一棵树的枝桠上。他似是被抽空了力气,跪坐在地上。
凰稀抬眼看向兰寿问他是要等壮一帆自己毒发身死还是他现在就去结果了他,却没留意转瞬间旋花宫内闪出一道猩红的血光。
凰稀被背后这出其不意突然而来的强烈杀气震得站立不稳,踉跄一下跌向一旁被柚希堪堪扶住。
众人齐齐望向旋花宫前突然出现的女子。依旧是雪衣雪发,眸色却由浅褐变成了猩红。长发无风自飘,明明是雪白的颜色却诡异地透出血红的光晕。
爱音试探性地掷出一镖,那镖却在真飞身侧自己化作了齑粉,而爱音像是隔空被什么东西击中,忽然昏迷了过去。所有人的心的倏然收紧,真飞圣已经成魔,谁也没有把握能制得住。
真飞圣却全然不顾众人,直直走向壮一帆。
此刻壮一帆在地上瑟缩成一团,背后被凰稀伤到的地方蓝色长袍已经烂开露出里面已经不能被称作是皮肤的身体。壮一帆顾不上伤口和毒发的双重痛苦只是费劲用那只还完好的袖子遮住脸。
真飞圣把壮一帆搂紧怀里:“我说过不准你回来!你为什么还要回来?”惯有的骄纵的语气里却止不住的透出悲伤和无助。
壮一帆只是颤抖着,死死用袖子遮住脸,沙哑的声音透过布料很是沉闷:“不要看……小圣,不要看……”
“好,不看。”真飞圣凑近壮一帆轻轻耳语,“这一次你跟我走,壮。”
她头也不抬反手将一个小物什抛向兰寿:“旋花宫圣器,换这个人。”
兰寿本来正在苦恼要如何制服成魔的真飞圣,圣器落在手中很久才回转过神。真飞圣已经抱起壮一帆走回旋花宫中。
难怪之前就一直跟这两个人处不好,他们还是像以前一样总是做出一些让自己无法理解的事情。兰寿有些自嘲地想。
剩余的宫人倾巢而出,列队跪拜在兰寿身前以示认罪。
而旋花宫内,止幽居的方向,一团烈焰代替了阴天的霞光。
83
83、中箭 。。。
再次来到红花城中,依旧是之前熟悉的宅邸,明日海扫视着周围身着绣着图鲁斯兽的山风侍卫,知晓到底是有很多东西不同了。
“殿下,郡主回来了。”越乃凑近正在与樱井翔等议事的明日海。
明日海放下手中的地图,朝山风诸将颔了颔首,便跟着越乃走了出去。
“她现在在哪儿?”明日海小声问道,步履稍显急切。
“郡主去了她原先的房里,没有出来过,也没问多余的话。”越乃说着,伸手阻了阻明日海想去龙真咲房里的步子,蹙眉道,“殿下可知道该做些什么?”
“我想做的事还用你来教?”明日海声调渐冷,伸手捏住越乃的下颔,力道之大立刻在那苍白的肌肤上留下了几道红痕,“你还记得自己是什么人?”
越乃收回视线,咬唇恭敬道:“卑职是殿下的人。”
“明白就好。”明日海冷冷地甩下这句话,大步往龙真咲房里走去。
面前正是龙真咲这么多年来驻扎红花城住惯的屋子,明日海推门的时候却有些迟疑。他设计夺下红花城的时候特意命人不要毁损这些宅邸,甚至打扫置备好了每一间屋子,现在龙儿真的来这儿了,他却只觉得不安。
攻城当日明日海一早就察觉了龙真咲不在,然而他刻意并未派人去寻她。他不愿意强迫她追随于他,又害怕着她可能会回到战场上的可能性。他对自己说,再给龙真咲一个机会。
如果她还回来,那么他就不会再放手了。
明日海的眸光冷了冷,推门而入。屋子里并未点灯,窗户紧闭,即使光线幽暗他还是一眼便看到了龙真咲。她正坐在床上,长发未束,脸颊深深地埋入掌心,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
一靠近床上的人,明日海便嗅到了她衣服上极淡的血腥气,他迟疑了下,最终没有开口问她去了哪儿,而是脱口而出道:“你哭了?”
龙真咲放下双手,脸上是干的,但那双大眼睛里却没有了往日明亮的神采,就像两汪濒临枯竭的泉水。
“龙儿……”明日海又唤了声,在女子那样的注视下,他失了言语,只能伸出手去,拍了拍龙真咲的肩,想把人搂在怀里。
龙真咲没有反抗,却也并未顺从,脊背倔强地僵硬着,即使微微发抖也不愿意靠向那近在咫尺的温暖身躯。
“对不起。”明日海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清楚他所做的事对龙真咲而言是多么残忍而不可接受,更清楚他没有悔意。只是不会后悔并不代表他对龙真咲没有歉疚。
长久的沉默过后,龙真咲终是开了口。“他们……都死了么?”
明日海知道她是问那些她一手调教出来的兵士,他只能默认,重复道:“对不起。”
“呵呵……”龙真咲发出几声干枯的笑声,木然地转向明日海,颤抖的嗓音多了几分歇斯底里,“你也曾见过他们,他们是我的战友,更是我的兄弟啊……”
明日海语结,垂下头去,小声辩解道:“这是战争。”
龙真咲仿佛被呛住了,她绝望地吐息着,伸手死死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没法原谅,我不能原谅……”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能原谅的并非明日海,而是她自己。
明日海用力抓住龙真咲揪着自己头发的手,他没法让她现在就接受现实,只好不停地安慰道:“等打完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是么?”龙真咲发出了一声嗤笑,声音苦得发涩,“就算你得了王位,手上有沾了多少血?你杀了我的兄弟,也许明天就要对付我的父亲……小海,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也许我真的不应该留下来,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明日海顿住了,握着龙真咲手腕的手僵硬得可怕。“你要走?”
龙真咲的眼神空茫一片,小声道:“那是我的父亲,我做不到。”
听到龙真咲要走,明日海眼里的怜惜和热度都隐去了,涌上来的是漆黑的疯狂和狠戾,他的心里只余下一个念头——她要走!在他给了她那么多机会的情况下,她还是要走!
“你可知道你的父亲是什么人?”再度开口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