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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铂金色直发和灰蓝色眼睛是马尔福家族族长和继承人的标志。”见鬼说鬼话,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想当年,拒绝了他儿子伸出的手,就是长达七年的作对……倒不是说他害怕卢修斯作对,而是他早已不想参与。
卢修斯和西弗勒斯很快找到了共同语言:痛骂哈利未来的父亲。十一岁的孩子知道的恶毒词汇并不多,他们骂的最多词语的就是“巨怪”。
哈利把两个兴致勃勃的未来食死徒留下,自己向里面走去,他想一个人待一会儿。走到最后一节车厢,拉开门,结果里面爆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叫:“你到底要缠我到什么时候?!”
“啊?”
“哦,抱歉抱歉,我认错人了……刚才好不容易摆脱波特那只巨怪的纠缠……”看来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也能达成共识,比如“詹姆斯·波特是一个巨怪”这种话题。
可怜的老爹啊……哈利在心中为屡战屡败、不懂事的父亲默哀一下。
“我从课本上看到的巨怪……对了,我叫莉莉·伊万斯。”
哈利缓缓抬起头。
他以为自己会哭,可是眼睛无比温暖干燥,心也是。面前这位自称莉莉·伊万斯的小女孩有着一头深红色的长卷发,绿色的杏眼,温柔,热情,美丽。好一会儿,他也伸出还在颤抖的手,轻轻握住了那只温润的小手:“你好,我叫哈利·波特,请叫我哈利。”他无法想象妈妈,哪怕是未来的妈妈、微缩版的妈妈,叫自己波特先生。
“好的,你也可以叫我莉莉,坐这里吧。”莉莉甩了甩艳丽的长发。
还好西方人可以直呼父母的姓名,不然哈利一定会咬掉舌头。他眯起与莉莉一模一样没有丝毫杂质的翠绿色眼睛,笑眯眯地说:“谢谢。”
“不要跟我客气。”莉莉也朝他笑笑,笑着笑着,那双新叶般的杏眸突然蒙上了水雾,就像凝在叶子上的露水,渐渐汇聚,缓缓流下。
“莉……莉莉?”
“啊?我怎么哭了?”
“没关系,女孩子哭眼睛会更明亮的。”哈利悄悄变出一块手帕递过去。
“男孩子呢?”莉莉一边擦着眼睛一边问。
“呃……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莉莉破涕为笑:“你真是个有趣的人,哈利。”
“毕竟不是人人都可以成为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嘛。”
“啊……那个传说中从未被人看到流泪的坚强骑士,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之一!”莉莉的绿眼睛一下子睁大,她飞快地翻出一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翻到最后几页,“看,多么帅气!”
是的。
画像与雕像有着不同的彩色,格兰芬多蓬松凌乱的金发因为巫师帽的缘故妥帖了许多,蓝色的杏眼杳如天空。金色的麦穗般的长而密的睫毛,晒成金棕色的皮肤,棱角分明的脸庞,精致的五官,性感的淡粉色唇,宽阔的有力的肩膀,裹在金红色长袍里隐约可见的细瘦的腰。左手魔杖,右手宝剑。不知为什么,这个强大的男人,居然让哈利感觉到……脆弱。他单纯明亮的愉快蓝眸里,隐隐有一丝无可奈何。
哈利觉得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巫师帽有点眼熟,是给新生分院的那一顶吗?如果是的话,分院帽长得其实还不错,只是他需要洗一个澡……
“啊,他消失了!”莉莉惊叫。
哈利微笑着解释说:“巫师书上的人物都是会动的。”
“真是奇妙,麻瓜世界里都是静止的。”半天不见格兰芬多现身,莉莉又把话题拉了回去,“对了,你有没有哭过?”
“从懂事以后就不哭了。”哈利想了想,决定对妈妈实话实说。
“你是怎么做到的?”
“因为哭没有用。”
“哈哈,你说起话来像个小老头……”莉莉泪水未干,又笑靥如花。
哈利也笑起来。
莉莉看着他,目光越来越温柔,慢慢地又转为忧郁,眼泪又毫无预兆毫无理由地滚落下来。
门在这时候开了。
“原来你在这,伊万斯!”詹姆斯兴高采烈地冲进来。看到哈利的无措和莉莉的眼泪,细细的眉毛打了个死结。“这混蛋欺负你了?”他怒气冲冲地盯着哈利。
父亲啊父亲,你这重^色轻子的家伙。哈利在心里吐糟。
他淡淡地说:“莉莉眼里进沙了,请帮忙关一下窗好么?”
“莉莉?”詹姆斯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不过他还是抽出魔杖,对着窗念了一句咒语,窗关上了。他得意地看了哈利一眼,然后目光就定在莉莉身上。
炫耀+花痴。
“波特,请不要在我和哈利这种在麻瓜世界长大的人面前炫耀你的启蒙教育。”莉莉尖刻地说,像一个张开翅膀的正义女神。
哈利留两个人继续争吵,慢慢退了出去。
也许是母子连心,他已经感受到那种超越时空的联系。至于父亲……唉,父亲的事还轮不到我管,总有一天,他会长大的。正腹诽,猛然撞上一个高大物体,差点撞掉眼镜。
“詹姆斯?你要去参加化装舞会?戴了一副梅林祖母的眼镜,穿了一身家养小精灵的行头?”还很稚嫩,却熟悉到疼痛的声音——小天狼星。
哈利垂下脑袋,揉着头,掩饰了一瞬间淹没他的情绪。
“伊万斯不在?”一个比同龄人成熟的温和声音同时响起。金棕色的眼睛,褐色的头发,衣着朴素却像神采飞扬的小天狼星一样引人注目。
“对不起,詹姆斯在里面。”哈利逃命一般冲出去。他知道,自己哪怕在停留一秒,眼泪就会不可抑制地横流。
回归后的分院
渡湖。
小船滑向平如明镜的湖心,在水面上轻轻的摇荡。一同摇荡的,还有船上四个孩子(好吧,确切一点,三个孩子和一个伪儿童)的心。哈利不动声色,神定气闲。水清软的可爱,风细腻的温柔。心里的褶皱也被抚平了,吹散了。
就像看着阔别多年的情人,他清浅地笑了。
大厅。
1991年的他迈着同样的步伐,走入未知的魔法世界。此刻,他的心中已经没有激动和紧张,有的,是浓浓的怀念和敬佩。霍格沃茨,在11岁的孩子眼中,大概只是美丽宏大,但在他有经验的眼光中,魔法已经渗入每一点空间,每一个原子,渗入墙壁的石缝,渗入天空般的天花板,渗入天花板上漂浮的成千上万的蜡烛。
霍格沃茨,一种水仙的名字,最古老的魔法学校,英国每个巫师永恒的家。
所有的步骤一个没漏,终于等到了分院仪式。
当那顶脏得要命的帽子开始唱歌时,哈利眼疾手快地给自己施了一个“闭耳塞听”。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
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
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你们可以让你们的圆顶礼帽乌黑油亮,
让你们的高顶丝帽光滑挺括,
我可是霍格沃茨测试用的礼帽,
自然比你们的帽子高超出众。
你们头脑里隐藏的任何念头,
都躲不过魔帽的金睛火眼,
戴上它试一下吧,我会告诉你们,
你们应该分到哪一所学院。
你也许属于格兰芬多,
那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他们的胆识、气魄和豪爽,
使格兰芬多出类拔萃;
你也许属于赫奇帕奇,
那里的人正直忠诚,
赫奇帕奇的学子们坚忍诚实,
不畏惧艰辛的劳动;
如果你头脑精明,
或许会进智慧的老拉文克劳,
那些睿智博学的人,
总会在那里遇见他们的同道;
也许你会进斯莱特林,
也许你在这里交上真诚的朋友,
但那些狡诈阴险之辈却会不惜一切手段,
去达到他们的目的。
来戴上我吧!
不必害怕!
千万不要惊慌失措!
在我的手里(尽管我连一只手也没有)
你绝对安全
因为我是一顶会思想的魔帽!”
帽子的歌声一点也不安全,简直堪比成熟的曼德拉草的嚎叫。
据说戈德里克拥有天籁般丝绒般大提琴般的优美歌喉,无数女巫和女人拜倒在他的石榴裙,不,拜倒在他金红色的长袍下。
分院帽为什么没有继承先人的优良传统?
西弗勒斯的唇抿的紧紧的,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