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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知道自己无权干涉他人的行动,却还是有些埋怨于知情不报的白兰。他深吸了口气,对自己说,这是人类正常的负面情绪,但在这个时刻却万万不可以这么想。努力的,凪将情绪按捺下来。
“轰隆——”
制裁者倒下了,消失在天地间,世界最强之人即使受到了诅咒,三个人合力起来,解决这个,却也不成问题。
而之所以这么久才动作……大概是犯了恶劣的趣味与战斗的禁忌,轻视吧。
说实在的,如果是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场战斗拼尽全力的几乎就只有泽田纲吉一队人,Xanxus……说是在战斗还不如说是在发泄。
凪不想计较这么多,一场战斗下来,即使是一群人中最早接受一世守护者考验的人,拥有着彭格列指环的帮助,他的精神力也虚脱了。他在脑海里呼唤着六道骸,但……没有回答。
“呼——”泽田纲吉叹了口气,他挠挠头,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什么……已经被打败了,Xanxus……我们可以走了吗?”
切罗贝尔刚刚很有眼力的逃走了,现在重新出现:“可以了,接下来的时间,已不关彭格列十代您的事了。”
“Boss,我请求暂时离队。” 凪说道,他站在门口,双手紧握着三叉戟,看起来,是在等泽田纲吉一应声,就立马离去。
“库洛姆桑……这样会不会有些危险?”
“请相信我,Boss。我必须要去黑曜乐园与千种、犬会合。” 紧抓在三叉戟上的手指因太用力而泛白,“还有……我的父母。”
山本武笑着说道:“是啊,阿纲,我也要去看看老爹呢。”
“对不起啊阿纲!”了平也说道,“我也极限的担心京子啊!”
“嗯……”老实说,他也很担心妈妈,是以他答应了凪的请求,“那在……恩,这里集合吧。”
凪在泽田纲吉一答应就立马离开了,他并不是不合群,只是心中的焦虑不断催促着他,即使对父母绝望了,但于情于礼,他也该去看看他的爸妈,他本来是姓竹宫的。
有些讽刺的,凪斜了眼一脸轻松的莲月残生,心中止不住为自己的亲生父母叹息。
看看呐,这就是你们乖巧宠爱的女儿。白眼狼一样的女儿呢。
夜晚还没有过去,世界一片静寂。路灯明朗,有几盏年代久远的,已是忽明忽暗。
一路上幸运的只遇到了几只单个的制裁者,逐一解决后,拿完玻璃球(这时,凪忽然想到并盛体育馆那里满地的黑色球体,似乎还没有彻底拾取玻璃球……),他就进入到了黑曜乐园。
满目狼藉。
凪小心的杀死几只挡道的光点,有些力不从心了,他踏进了大厅。
千种似乎受伤了,双手与头部绑着绷带,并不断有血的味道在蔓延。旁边的犬守在前面,警惕的望向四周。
“千种,犬……” 凪走到他们前面,蹲下,“你敷好药了吗?”
这时候,问什么都是无妄的了。
“嗯,药是在你的医疗箱找的。”千种说道。
犬有些急躁:“我们去找骸大人吧!”
“现在不可以。”凪摇了摇头,看见犬狂躁的眼神,他冷静地说道,“这个世界那么多人想骸大人去死,而我们现在这么弱,保护不了骸大人,擅自救出骸大人的身体……犬,你是想骸大人的肉身被人抢走吗?”
“啊?”犬完全没想过这么多,现在被点了一下,很快就权衡了弊利,顿时冷静下来了。
“接下来我要去我父母那里……你们要跟我一起吗?” 凪收拾好药品,将它们整齐多样的放在医疗箱里面,想了想,又拿来书包,在里面装上几瓶矿泉水与高热量的食物,恋恋不舍的和自己的校服与模型说再见后,他难得有些俏皮的开玩笑,“我们是在玩真实版的大逃亡哦。”
“我们永远追随骸大人。”千种推了推眼镜,撑起身来,“对了……M。M。和巴兹、双生子他们……被那些光……他们走了。”
凪听闻,手上抖了一下,巧克力立马跌在地上。他咧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
“啊是吗……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呢……”
作者有话要说: 曾经见过末世玛丽苏文,里面的女主在末世开始就想着怎么样保存实力活下来,完全没有想过自己的父母,就想本章里的莲月残生一样,这在作者心里觉得,主角是不是深井冰啊之类的。
☆、part 17
进去M。M。的房间,凪默默地将她最爱的 “”形发饰收到口袋里面,又去了巴兹和双生子的房间,为他们……收拾遗物。
摸了摸肩上什么也不知道的黄色小鸟,凪背好书包,身后跟着千种和犬,走出黑曜乐园。
他最后回望着这个破败却坚毅得如同一个将军的黑曜乐园,脚步坚定地走向前方。
【竹宫宅】
夜晚还在继续,这天的黑暗似乎格外的漫长。
凪将手机的灯光跳到最小,照了照门口,确定了钥匙孔的位置,他从容的取出钥匙,打开了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潮湿的味道便扑面而来,凪皱了皱眉,周围的物品都洒满了灰尘,看起来似乎很久没有人住过一样。
但是不应该的啊,他才搬出去几个月,难道佣人偷懒了?可这些灰尘的量也太惊人了吧。
凪没有换鞋,他踱步先走到大厅,一个佣人的尸体躺在电视机前,大片大片宛如涂鸦一般的黑褐色让凪有些头晕。他强打起精神,走上了楼梯。
踩在艳红色的地毯上,凪胆战心惊的看着一路的血迹,他心中默默期望自己的父母无事,可架不住现实的冲击。主卧门口,他深吸了口气,握了握沾满湿汗的手掌,放在门把手上。
“嘎吱——”
主卧里面没有人,凪松了口气,又有些担忧。他让千种,犬停在房间外面,自己踱步走了进去。主卧简陋的不能再简陋,灰白的天花板,灰白的墙壁,一张灰白的双人床,再有一盏床头灯,一个床头柜,而其余的,就没有了。他逛了一圈,只床头柜上在找到了一个相框。
相片是五六岁时候照的,一男一女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并排微笑,大的那个女孩子一手护着男孩,一副保护者的姿势。凪已经没有那时候的记忆了,瞧见这张相片,忽的感觉眼睛有些酸涩,他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最喜欢……”
凪感觉头有点疼,他揉了揉太阳穴,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嗑啦——”
木衣柜的门被撞开了,凪看到,他的父母窝藏在里面。
“父亲,母亲……”他轻轻叫唤道。
竹宫爸妈闻言,惊慌的抬头,他们平素最爱整洁,衣服也总是穿着最新最潮的款式,头发梳理地一丝不苟,一看就明白是个严谨人的装扮。如今披头散发的,看起来好不可怜。
“是凪?”竹宫爸爸迟疑了下,只因那奇葩的头型,问道,“残生呢?”
“……”凪沉默了。他偏了偏头,企图躲避过这个问题,“父亲,你们……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们家的仆人都不见了?”
竹宫妈妈却没有接受凪的贴心,她瞪着凪,一脸凶狠,悲痛欲绝的问道:“怎么了?!……难得……残生死了吗?!”她简直崩溃起来,“不、不——!!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见死不救?是不是!!?”
凪别过脸不忍心再看,可这番举动落入竹宫爸妈眼中,却是不打自招的含义。
“即使我们偏爱残生,你也不要这么做啊!”竹宫爸爸举起手,想狠狠扇他一巴掌。
“不要动!”千种在门外就听见房间里面激烈的争吵,他担心凪受伤,带着犬不顾命令闯了进来,正好看见竹宫爸爸打人的那一下,立刻制止了。
千种皱起了眉:“你想干什么?”
凪好笑的看着他的父亲气喘吁吁的样子,凉凉的开口:“我可没有说莲月残生死了,她还活着呢,在并盛中学体育馆那里。”
因为心情的原因,竹宫爸妈没有发现凪对莲月残生直呼其名的不敬。
竹宫爸妈大喜,却又疑惑道:“残生这孩子,怎么不来找我们?”
凪心说,她都没有记起过你们,还谈何寻找呢?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凪还是说道:“父亲母亲,你们要和我去并盛中学体育馆那里吗?”
“当然。”
“那就走吧。” 凪说了一句,率先下楼,他平静的路过仆人的尸体,这时候尸体已渐渐变的黯淡了,果不其然就是制裁者的作品。他也没和竹宫爸妈解释些什么,径自走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