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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我拿着冰枕的动作僵住了。
我在做什么?!对着一个冰枕……
悄悄将冰枕放回原位,感叹自己居然做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是因为有点不相信西索会这样服侍一个人么?会因为我可能发热了而给我放上冰枕么?我以为他能把我带回来已经算是莫大恩惠了。
想到这里,我又有点想笑。
这样的根本就不像西索了。西索总是装作有情,但他其实是最无情的那一个。
当时还朝我喊着:“我要成为世界第一的富翁,拥有世界第一的财富,然后买回所有的圣斗士模型和游戏手办!”……想起来我就觉得乐不可支。
那时候我六岁,西索是九岁……恩、西索比我大三岁。这样看来西索还真是晚熟呢。我九岁的时候……烦恼的是关于怎样才能干净利落地杀掉一个没有主动来招惹我的人。
啊……看来晚熟的是我,因为西索想必在六岁以前就开始能够面不改色地杀人了。因为他总是喜欢去主动招惹别人。
我站起身来走了几步,发现身体似乎恢复了,左手虽然行动还有些不适,但是没有当初那种吓人的焦状了。看来西索是真的都帮我处理过了……
我觉得有些像在做梦。
这种根本就是无聊没趣的事情西索居然会做?!难道他看中的是我之后的潜在价值?我像是自嘲一般猜测着。
将房间的布局一览无遗后,我感叹西索居然是会在中央的桌子上摆上花瓶和花朵的人……好像是具有安眠作用的薰衣草,一丛清浅的紫色插/在瓶中。
难道晚上我睡相很差或者很烦人么?他还要用薰衣草帮助来睡觉?知道西索不喜欢使用药物,我如此猜测道。
我仔细地看过了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甚至对桌子上摆着的两只茶碗产生了兴趣。总是思考着“他是在我来之前就摆了两只呢还是在我来之后才摆上的呢”这种没有营养的问题……
大约是因为我无事可做。
我的视线胶在了墙壁上的一幅画上移不开了。
我从不知道西索还会作画。而且……似乎还画的很好。
啊?你说为什么我知道这是西索画的啊?因为右下角他写了自己的名字。还是:“西索吆~”
画上的是一个女人。还是我认识的女人,是那天我在流星街八区碰到西索的时候他身边的女人。整个人被笼在黑色衣袍下,侧脸和西索讲话的时候,我看见了她的脸。浅棕色的发黑色的眸子,姿容妍丽、美艳不可方物。
是西索会喜欢的类型。
因为他在和我去八区的时候,看见这样的女性,都会上前搭讪两句,或者被女孩看中了他自己却突兀地失去了兴趣,或者惹得女孩不满,出手揍他。
他乐此不疲。我想他只是享受着追逐的过程。
可是如今看到这幅画,我却并不这么想了。他或许是当真喜欢着画里的这个女的。
正在凝视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啊……这是扇木门。听见声音的时候,我是这么想的。余光漏过门口的西索往外望去,是一片漫无边际的森林,葱葱郁郁密密麻麻地看不清边界。
“哦~小伊醒过来了呢~半夜里可是又发烧又说胡话又踢又打还扔钉子的呢~”西索的话让我怀疑地看向他。
“……有吗?”我觉得我并不是这样了。介于西索经常喜欢夸大事实,于是我用探究的目光仔细地打量着他。却见他露出委屈的神色摊手耸肩,灰蓝色的眸子里似乎还闪过了哀怨的神色。
“好吧……谢谢你。”我妥协下来,不再去找他意图捉弄人的破绽。
他像个孩子般开心地笑:“不过小伊说胡话的时候可是在说~西索~不要离开我~吆~”他朝我眨眨眼,模样像只偷腥的猫。
我坚定地摇头:“绝对不可能!”
面前的脸颊鼓得像只包子:“……小伊真绝情~翻脸不认人~”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要走了。”家里任务的期限说不定已经到了,如果再不回去,说不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虽然我并不觉得父母会那么地担心我……
不过如果任务被判为失败那我就得不偿失了。因为我还要赚钱买零食、买甜点、缴付费频道账号费、还有给贰蛲婢摺⒙蚰P汀⒙蚴职炷亍=淠岷苤匾也荒芊牌恳淮稳挝竦谋ǔ辏〔蝗槐纠淳透依锏幕乜鄱嗔耍贡豢廴フ霾糠郑俏业那驼娴牟还挥昧耍�
西索一脸哀怨地拉住了我:“利用完人家就走了呢~小伊真是太绝情呢~”我扭头看他,发现他一副我对他始乱终弃了的“怨妇”表情看着我……
我顿时从心里开始起鸡皮疙瘩。
我认真地看着他的脸,做下评语:“西索,我发现这几年,你的表情是越来越夸张了。”
谁知道,听到这评语,西索眼睛一亮,反而极其高兴地笑了起来:“是么~那当然。因为我已经成为魔术师了吆~”
“魔术师?”我疑惑。他什么时候对这个有兴趣的?
“恩哼~在我三岁之前就很喜欢很喜欢了吆~”西索一脸得色,紧接着他拉过我的手:“哼哼,对了小伊~要不要欣赏我的魔术?”
“啊……可是……”可是后面的话在看见西索灰蓝色的眼睛闪烁着细碎荧光的时候顿住了,话头一转就变成了:“好吧。”
在话音刚落,西索就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来。好呀,这家伙果然看透我心软的毛病了!所以才故意露出那种表情来诱我上钩!可恨我居然又一次被骗了!嗷嗷嗷!
“这可是我专门为小伊所变的魔术吆~”我看见他朝我微笑,手指间扑克牌如蝶翼一般翻动着,扑克牌时不时的出现与消失让我看得有点兴趣。
之后他手指一停,所有的扑克牌竟然出现在了我的手心里,紧接着那些扑克牌立起身来竟然开始自动折纸,最后变成了一朵朵的纸制玫瑰花,接着那些玫瑰花染上了鲜艳的红色。
在我试探着碰触的时候,我感受到的并不是纸牌坚硬的触觉,而是玫瑰花柔软的花瓣!
“好……厉害!”不由得赞叹出声。
西索凝望着我微笑:“除了你,这个魔术不会再表演给任何人看了吆~”他站在稍高一点的台上朝我笑,我能看见那双灰蓝色的丹凤眼蕴含着柔软的情绪,而他上翘的话尾却让我莫名涨红了脸,只是看着他,就觉得心脏突然跳得快了些。
“这是魔术师安德瑞教我的。而我,即将继承她的衣钵,成为魔术师西索。”
“魔术师安德瑞?!”那个有名的魔术师商人?传说他不仅仅是在魔术上的造诣高深莫测,而且他拥有的商业天赋无人可及,在他才十岁的时候,他就在商业界脱颖而出,成为开采辣香山矿石的矿山老板,而更是在短短的三十年里,他通过玩弄商业手段,将钱财玩弄于股掌之中。到了他四十岁,所拥有的财富竟然是富可敌国。
他当时钱财来源主要是通过暗中倒卖了枪支、军火给黑帮。又替黑帮将那些见不得人的黑钱洗白,最后还给猎人协会透露一些关于赏金通缉犯和遗迹的信息。
似乎拥有广大的情报网,而且自己想消失的时候,就可以行无影去无踪让人无处可寻,这一点倒是让他躲避了不少仇家。
西索的声音将我拉出了沉思:“所以,你呆在这里的话,可以永远脱离你的家族~永远远离你不喜欢的杀戮吆~”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西索,但是胸口里之前的那种悸动却消失了。现在的西索语气带着点淡淡的引诱,表情虽然温和但是更透露着一种诡谲——这让我想起了背叛之前的飞坦。
其实我明白的,我明白西索喜欢撒谎,即使是无意义的谎,亦或者是试探、好玩。我也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无论他是怎样的态度,我都当他是朋友,信任他、接受他……
所以我并不该让他的态度来影响我。
可是我居然……产生了“难过”这种情绪。紧接着我又开始担忧了,如果父亲知道有一个人已经可以影响我到了这种地步的话……
我想,西索肯定会小命不保的。至少现在是这样。即使他是安德瑞的继承人。
“虽然我很喜欢过平和的日子,但依赖别人得来的太过虚幻而不可靠,如泡沫一般很快就会消失。……你到底在试探我什么?西索。”即使是虚与委蛇、拐弯抹角,我最不想用这些来敷衍的就是西索。所以我舍弃了所有不必要的托辞,直接进入正题。
“不愧是小伊呢~只是如果你答应了的话,我是真心想要试着养你一段时间的吆~”西索满意地微笑,手里的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