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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哈利的杖尖发出绿芒冲向突然地恢复人形的伏地魔的同时,对方也凶狠的向着他扑过来,张开的手指间,闪耀着魔法的光芒,虽然并不稳定,却已经足够给哈利带来麻烦,更令哈利难以反应的是,从大厅的一个角落,疯狂的扑出来的黑发女巫,眼睁睁的,哈利看着绿色占据了自己全部的视线……
一片混乱 ,绿色和黑色交织,粘腻的猩红铺天盖地的涌来,身体像是被硬生生的撕裂又被乱糟糟的缝合一样,每根神经都在颤抖、抽搐,疼痛仿佛成为了本能,哈利挣扎着,想要从这一片混乱中挣脱,他勉强记得自己躲开了疯狂的贝拉特里克斯,击中了突然膨胀试图包裹住他的伏地魔,然后就是疼痛以及看不到边的黑暗。
几次试图睁开沉重的眼帘都无法如愿,哈利沮丧的让自己漂浮在一个古怪的地方,怔怔的看着面前那些五颜六色,直到感觉到被碰触,仅仅只是手指,但是那种感觉,微微的温热,指尖上有着浅浅的粗糙感,同时,熟悉的气息,微苦、清冽,丝丝缕缕的把他缠绕起来。
西弗!哈利激动的再次开始挣扎,而在发现指尖的温热马上要离开的时候,猛地用力,牢牢的,如同章鱼一样抓住了那些突然僵硬了的手指,努力的让沉甸甸的眼皮撑起一条缝隙,看到一张略带了一丝惊讶的,苍白的熟悉面孔——更加的消瘦了。
“西……西弗……”
斯内普还没有来得及收起瞬间的惊讶,就看到浑身缠满了绷带的救世主猫叫一样喊了他一声后再次的陷入昏睡,抿唇,斯内普试图收回自己被哈利抓着的那些手指,却怎么也抽不动,有些气恼的,盯着哈利死死地抓着他手的缠满了绷带的手,考虑使用‘力劲松懈’的可能性。
“梅林!西弗勒斯,哈利醒了是吗?我就知道!”
庞弗雷惊喜的声音让斯内普放下了已经掏出一半的魔杖,却又不敢用力从那些隐隐渗出血丝的绷带中抽回自己被抓到有些麻木的手指。
“波比,我不确定波特是否醒来,不过似乎已经不需要再过度紧张,哼,过于顽强的生命力让梅林都叹为观止。”
“西弗勒斯……你明知道哈利现在的状况……”
“……这就是我不得不在刚刚能够开始享受平静生活的时候却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波比,我很清楚。”
干巴巴的,斯内普微微侧开脸盯着空气,眼中毫无生气,甚至于不再纠结被昏迷的哈利死死地抓着的手指,他当然知道,在胜利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他耳中的时候,在他看到了登上各个魔法报刊封面的关于‘英国巫师界黑魔王覆灭’标题却没有在那些照片里看到那个小混蛋的时候就知道,哈利。波特出事了,不然那些如同嗜血蝇一样的记者们绝对不会放过救世主这么一个大招牌。
但是斯内普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英国,一部分是因为卢修斯的阻拦,他因为熬制那些药剂,身体情况变得更加糟糕,另一部分,虽然非常非常的小,斯内普感到恐惧,他害怕自己回到英国后看到的是安静的、毫无生命的躺在那里的哈利。波特,他保护了那么久的孩子,拥有了他的全部的男孩儿,他用以支撑自己濒临坍塌的世界的支柱,哪怕不是因为——爱。
但最终,一个半月后,接到了庞弗雷和麦格的求助,跟着同样要回来整顿马尔福庄园的卢修斯一家,斯内普终于踏上了这片熟悉的土地,然后,看到被包裹的如同一个木乃伊一样,安静但是仍然呼吸的救世主,有那么一瞬间,斯内普以为自己爬出了地狱。
只是,哈利的情况完全不容乐观,伏地魔的确已经死亡,但他留给哈利的,是满身的无法治愈的伤痕和某种从伤口渗入身体不停蚕食魔力和生命力的诡异能量,在斯内普归来前,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所有人用尽了办法也没能够让他清醒。
回到整顿中的霍格沃兹,第一时间,斯内普到了圣芒戈,从医生和庞弗雷手里拿到了对哈利的所有诊断资料,然后一头扎进魔药间,整整5天,结果就是现在——哈利清醒并阻止了他离开的意图,但除了这些,对于哈利身上仍然不停的重复着裂开、愈合、裂开、愈合的伤口和体内那些勉强被压制的能量毫无作用,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每一天每一天,护士们为哈利更换下被重复裂开的伤口涌出的鲜血染红的绷带。
“……西弗勒斯,我想哈利会希望你呆在这里,并且——你需要休息,我们不想在哈利醒来后,看到的是一个快要垮掉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斯内普看着庞弗雷微带了一些恳求的目光,垂下眼帘,盯着自己被握紧的手,那些缠着绷带的手指上,再一次的开始晕出刺目的红,沉默而僵硬的,斯内普在哈利的床边坐下,而哈利被他想要离开的动作扯到了半空的手臂终于落回了床上,似乎是感觉到了斯内普的靠近,被绷带缠的只能露出眼睛和嘴巴的昏迷中的年轻人勾起了嘴角。
庞弗雷为斯内普带来了一些食物后离开,并把这间贵宾病房里的一个小沙发变形成一张床和哈利的病床拼在一起,昏迷中的救世主,哪怕斯内普顺从的靠近了他的身边,依旧不愿放开抓到手的温暖。
斯内普沉默的坐着,没有动庞弗雷送来的食物,取出一瓶营养剂吞下,安静的看着偷偷的用着好奇、疑惑的目光瞄着他的护士们为哈利灌下各种药剂,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夜幕降临,灯光从明亮转为柔和,呼吸着带有药剂味道的空气,斯内普感到深深的疲惫。
挥动魔杖为病房的大门加上一些警示咒语,斯内普犹豫了一下,连外袍也没脱的慢慢在和哈利的病床并在一起的床上躺下,一直都没有被放开的手指已经变得麻木,冰凉的如同他的身体和灵魂。
用目光描摹过哈利露在绷带外面的皮肤和轮廓,一个半月的昏迷,让曾经劲瘦有力的身体变得消瘦,眼眶都有些下陷,原本柔软的,总是温暖的嘴唇泛着冰冷的紫黑色,那投给斯内普各种他难以承受的目光的眼睛紧紧的闭着,缓慢的沁出血丝的绷带随着胸膛微弱的起伏而收紧、松开,病房里安静的仿佛只有一道呼吸声,斯内普确信那来自于他自己。
迟疑的伸出手,斯内普不知道自己是否想要碰触哈利。波特,在将要摸到那微微颤动的睫毛的时候,触电一样的收回,强迫着自己躺的如同尸体一样僵硬笔直,斯内普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慢慢的沉入黑暗……
熟悉的被保护的温暖感觉,夹杂着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血腥味!斯内普猛地清醒,张开眼对上一双满溢了喜悦和满足的绿眸,也许几秒钟,也许几分钟或者更久一些,斯内普不确定自己就那么任由鲜血几乎染红了大半身绷带的哈利,用着绝对不会舒适的姿势拥抱着他,和那双绿眸对视,直到看到水痕从哈利额头的绷带渗出,沿着眼角融入同样湿透了的绷带里——该死的小混蛋竟然情愿忍受那种剧痛也不放手!
“看起来你受的伤已经把你为数不多的脑浆彻底消耗一空!哈利。波特!我假设在你能够行动的时候是呼唤那些医生护士换掉你身上这些该死的绷带而不是……”
“你在这里,西弗,感谢梅林……”
压抑的怒吼被嘶哑的、带着悲伤和庆幸的声音打断,斯内普觉得自己像是被扔到岸上暴晒了一整天的鱼,迫切的、绝望的需要水分,他的心因为哈利的声音开始漫起疼痛,缓慢的,如同生锈的锯刀,一下一下的被切割,他无法拒绝,那个因为疼痛而让汗水湿透了血色的绷带却执意靠近他的男孩儿的亲吻。
同样干裂的、失去了柔软的唇轻轻的碰触,斯内普几乎忘记了呼吸,就那么僵硬的躺在那里,任由哈利艰难的,一点点的压到他的身体上,无力的用嘴唇和他的嘴唇厮磨,任由那些鲜血和汗水打湿他的长袍,沾染上干涩、紧绷、疼痛的肌肤,润泽着龟裂、干涸的灵魂。
哈利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缓缓合上眼帘的斯内普,甚至于怀疑自己是否仍然在睡梦中,或者这只是一个幻境,但身体的本能快过他已经疲惫到极致的大脑思考,在哈利还没有确定要怎么做的时候,他的舌尖已经叩开了身下微微僵硬的男人紧闭的唇,但也只是那样,哈利悲哀的发现,自己现在竟然连亲吻心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