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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
低咒了一声,西弗勒斯·斯内普切断了壁炉的联络,压根儿没注意到火焰里消失的波特的脸上短暂的错愕。祁清莫那个白痴,居然在这个时候接什么大委托,难道他不知道对于研究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珍贵的吗!难得波特的建议让他想到了新的研究方向,可现在他居然找不到合伙人了,这可真是梅林的玩笑!
而壁炉的另一边,哈利若有所思的看着火焰熄灭的壁炉,半晌才转过头。“我怎么觉得,教授一点儿都不像要找人算账的样子?”
“你不是刚给他提出了一个建议吗?我觉得,他现在脑子居首位的肯定是研究,而不是找某个白痴秋后算账。”摸了摸下巴,司徒云逸玩味的笑起来。“可偏偏我亲爱的小舅舅却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接了个委托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必要找借口躲起来,他肯定会后悔的。”
“我倒觉得这样更好一点,如果他没有躲出去,反而是火上浇油的话,那我真的要考虑该不该让家养小精灵贴身保护他了。”和司徒云逸一样,哈利也以为祁清莫是为了逃避被某个斯莱特林报复才会躲出去。“惹教授发脾气绝对是一件危险指数满星的行为,至少罗恩和我都觉得,在某个切片狂已经消失的现在,教授就是最可怕的存在。”
耸了耸肩,司徒云逸为哈利脸上毫不掩饰的纠结表情轻笑,斯内普的确是一个很不好相处的人,但好在还是有底线的,并不是伏地魔那种丧心病狂的家伙。不过,为什么总觉得有不太妙的预感呢,关于他亲爱的白痴舅舅和这位臭脾气的魔药学教授。身为天师,司徒云逸相信自己的直觉,这在无数次任务中救过他的命。可是,祁清莫和斯内普,这两个除了研究之外就没有别的关系的人之间,能发生什么糟糕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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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卷三第十章] 。。。
[卷三第十章]等待能有多漫长
似乎,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看着赫敏在会议结束之后快速的离开,单独的,哈利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德拉科,却见到好友脸上若无若无的苦笑。明明赫敏和德拉科总是一起行动的,更何况今天卢修斯并不在场,难道这两人吵架了?回想会议开始前赫敏抵达时的表情,哈利懊恼的发现他亲爱的姐姐掩饰情绪的水平似乎提升了不少,以至于他完全看不出任何端倪。
“别那样看着我,疤头,那会让我觉得你神经错乱了的。”等到人都走光了,德拉科依然坐在沙发上,突兀的开口。灰蓝色的眼睛看向哈利,毫无笑意。
“你跟赫敏吵架了。”如果德拉科不开口,哈利还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多嘴。而现在,他几乎可以肯定两人之间是出问题了,而且问题还不小。
僵了一下,德拉科苦笑,该死的疤头总是在某些时候意外的敏锐。抓乱了精心打理的头发,德拉科的表情垮了下来,再不复刚才会议中的样子。“我倒情愿是吵架,至少那样的话我还能知道她在想什么。明明是格兰芬多,可我却该死的猜不到她的心思了。”
“那就是冷战了。”笃定的点头,哈利丢过去一个鄙视的眼神。“德拉科,在格兰芬多之前,她首先是一位女士。Z国有句话,女人心海底针,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一个女人究竟能有多少心思。”
“我现在不需要你的Z国文化课,谢谢。”尽管嘴上是这么说,但德拉科心里却是认同了那句Z国话。赫敏也好,母亲也好,似乎总能做出一些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父亲似乎也说过,永远不要认为自己真的明白一个女巫的想法。
“总是有原因的,我想赫敏不会无缘无故的跟你冷战。”端着咖啡叼着烟草,司徒云逸在哈利所坐的沙发扶手上坐下来,一副居家的懒散样子。“至少在我看来赫敏并不是一个不可理喻的女孩子,事实上她已经足够冷静和理智了。”
闻言,德拉科的眼神黯了一下,抬起一只手做出了一个挥手的动作,好像是想要把什么讨厌的东西给挥开。可那个“挥”的动作并不完整,只到差不多一半就颓然落了下去。“前天父亲在晚餐的时候暗示我周末将会有一次晚宴,和一个老牌贵族家的二小姐,当时敏也在场。尽管我一直都知道他对我和敏的事情抱着反对的态度,可……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会当着敏的面说这种让我去相亲的话,真的。”
“我一直都以为时间总能证明一切,早晚有一天父亲会明白敏是多么出色的女巫,会愿意接受她成为马尔福家族的家主夫人……。”说不出心里究竟是沮丧多一点还是怨恨多一点,德拉科仰头靠在沙发背上,不让哈利看到自己的眼睛里开始积蓄的水汽。这太丢人了,完全不符合斯莱特林的作风,可他没办法控制。
“我知道敏有多委屈,我不是白痴。我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明里暗里有多少爱慕者,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应该骄傲和自豪的,因为如此优秀的女巫是我的女朋友而不是别人的。可我却让她委屈了这么多年,直到现在依然在承受来自我父亲的伤害。这本该是由我解决的事情,应该是我解决掉所有的障碍让她只需要安心等待婚礼就好,可我却没有做到。然而敏从来没有真的抱怨过这个,而是一直坚定的站在我身边和我一起承担,她付出的已经太多了。”
“第一次,这是她第一次跟我这么严重的冷战,在我们正式交往以来。”眨了眨眼把那些该死的水汽逼回去,德拉科看着天花板的视线没有焦距。波特庄园客厅穹顶上繁复而古老的花纹,感觉就好像是他和敏之间的未来,看不清楚。“我不确定……不确定她的耐心和感情是不是已经耗尽了,毕竟……我真的让她等得够久了。”
内心的恐慌和痛苦一下子奔涌而出,德拉科发觉自己完全没办法把那些该死的、可怕的想象给抹杀干净。无助,无力,时隔多年之后又一次侵袭了他,和当年面临伏地魔的威胁时所感受到的相差无几。偏过头看向哈利,德拉科甚至忘记了斯莱特林的所有守则,也忘记了马尔福家族代代传承下来的《铂金荣耀》。“我会失去她吗,哈利?”
张了张嘴,又闭上。哈利发现此刻的德拉科和记忆中伏地魔卷土重来时的样子重合了,同样的无助、迷茫,并且脆弱。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德拉科了?不是斯莱特林学院里的小王子及未来领袖,不是马尔福家族高贵而骄傲的少爷,也不是那个总是带着坏笑看他好戏的小屁孩儿。他想要安慰,可他很清楚德拉科需要的不是几句苍白的话语,那什么作用都没有。更何况,此刻需要安慰的并不只是眼前的德拉科,还有赫敏。
“如果连你自己都没有了信心,你凭什么要赫敏陪着你继续耗下去?”漫不经心的抽着烟,司徒云逸斜眼看着在痛苦中挣扎的德拉科,可那眼神却全然和安慰无关,唯有凌厉。“一个女孩子最重要的青春,如花一样的年纪,就这么陪着你这个没有信心没有魄力的人浪费?我们都清楚,她不是没有别的选择,事实上我认为你是最糟糕的选择。”
司徒云逸的指责让德拉科的脸色瞬间灰败,因为他知道那是实话。马尔福家族从来都是纯血至上,这在整个英国巫师界没有人不知道。不客气的说,作为一个麻瓜出身、格兰芬多学院毕业的女巫,敏选择自己简直就是最不明智的决定。他曾经无数次感恩梅林,为敏的不理智,并且为此沾沾自喜。可是现在……他只觉得羞耻。
“德拉科,我们所进行的改革中也包括了血统观念的改革,而你身为倡导者之一,却连自己的父亲都摆不平吗?”既然司徒云逸已经开了头,哈利也就接过了话头。或许德拉科此刻的确需要安慰,但他觉得好友更需要的是刺激,强烈的刺激。“敏是一个格兰芬多,决定了什么就一往无前的格兰芬多,并且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她可以为你忍受卢修斯的刁难,也可以为你忍受偷偷摸摸的约会,但你不能让她为了你连自己的尊严和理想都放弃。”
“我们都知道的,德拉科,敏的理想是做一个优秀到让所有人侧目的女巫,让所有人明白血统和出身并不能决定什么。从一年级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