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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较的想法努力无视达力的殴打,用“大丈夫忍人所不能忍、容人所不能容”的古训默默的承受德思礼夫妇的冷暴力热暴力,却不能欺骗自己说那十年间所经历的一切差点就毁了自己。
罗琳是个蠢货,眼睛被鼻涕虫挡住了,脑子里长满了芨芨草。每当饿得前心贴后背的时候,每当在碗橱里忍耐着躯体的疼痛竭力不发出痛呼的时候,哈利都会在心底默默的诅咒那个中年妇女。一个成年人尚且无法不恨,凭什么要求一个正常的、一无所知的孩子自始至终都是格兰芬多?如果脑残魔王的扭曲是一种普遍的的形式,那么罗琳笔下的那个黄金男孩就是一种不常见的、堪称诡异的扭曲。
那么,自己呢?生生把自己掰成一个不引起怀疑的、普通的英国孩子,生生把所有的愤怒都变成沉默而不是张口一串国骂,强迫自己习惯用英国人的模式去说话做事,他真的还能算是一个正经八百儿的Z国人吗?梦里的家和故乡,都已经是存在于另一个时空的现实,遥远得不可触及,连记忆都已经开始模糊。可自己却依然死死的抓着,因为无可代替。
忽然感觉到一个温暖的手掌,哈利猫有点被吓到,等到他转过头看到一张放大的、属于司徒的脸,才意识到自己走神走得居然没察觉到某人洗完澡出来了。
侧躺着的司徒云逸挠了挠哈利猫的下巴,发现果然和普通的猫有一样的、迷了眼一脸享受的反应,微笑。“你说过,波特家族只剩下你一个人了。”感觉到原本很享受的小猫忽然僵硬了一下,司徒不打算就这么揭过。洗澡的时候他把今天的记忆重新理了一遍,发现哈利的不对劲是从提到生日和回英国开始。如此,令哈利这么反常的原因他不难推测出来。“按照十七岁就成年的巫师传统,你去年就应该成为波特家族的家主了,是么。”
“虽然我不清楚巫师的家族家主需要做些什么,但至少有一点我可以确信,那就是你不能在另一个国家待这么长时间,也就是说你还没有继承家族。或者,确切的说你不想继承家族成为家主,至少现在你还处于犹豫和迷茫的阶段。”小猫没了精神,脑袋搁在自己的手掌里,像是被打击到了。知道哈利不会好受,但司徒云逸更清楚的是哈利不可能一直逃避下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恐怕没有向任何一个英国人说起过你的故事吧。那么,你有没有想过,不管故事再怎么匪夷所思,如果他们真的是你的亲人和朋友,就不会不相信。你瞧,当时我和你只是巧遇的陌生人,可我相信了你的故事。既然一个陌生人都能相信,为什么你就确定他们接受不了?如果你跟他们说了,也许让你烦恼得不行的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了,我相信不管是西里斯还是赫敏他们都会理解你、帮助你,和你一起寻找一个最好的解决办法。”
“没有什么秘密会是永远的秘密,哈利。也许你认为自己一直掩藏得很好,但其实在不经意间就已经露出了破绽,只不过因为他们真心的认定了你所以选择了相信你。可隐瞒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你的朋友们无视那些破绽一直信任你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为什么不坦诚一点把事情变得简单一点呢?”手中毛茸茸的触感和温暖的气息,让司徒云逸有些失神。从可以独立出任务开始,他一直是一个人。而哈利的出现,没有预想中的不适应,仿佛这个人一直都在身边,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息。默契,舒适,愉快,充满乐趣。
“很多事情,并不是我们所以为的那么复杂。你只需要做你自己,而不是勉强自己去做一个‘别人’。能够接受的就是亲人和朋友,不能接受的,那就是不相干的人。不相干的人,有必要在意他们的看法甚至因为他们而烦恼么?”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司徒云逸觉得自己能说的都说完了,剩下的就是哈利自己的选择了。当然,他自己也有需要想明白的事情,比如某一个时刻的心痛。
在司徒云逸闭上眼睛、呼吸变得轻浅之后,原本装睡的哈利猫睁开了自己碧绿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身边疑似睡着的人。司徒云逸不是那种老是把大道理挂在嘴边的人,却一再的让自己觉得被安慰被开解。明明只是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人,却总能用简单的语言拆穿自己的强撑,让他觉得两个人好像已经认识了一辈子。也许,梅林念着自己努力的打怪、尽可能减少了牺牲的份上,终于善心大发的让自己交上了好运,所以才能遇到司徒?
出于自己都说不清的理由,哈利猫凑过去用自己的皮毛蹭了蹭司徒轮廓分明的脸,对方的体温让他感觉到安心。重新在枕头上趴下来,哈利猫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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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已经看完了动画片的苏槐转头死盯着司徒云逸的房门,终于没办法说服自己镇定了。他虽然知道哈利并不是表面上那么快乐,可也从没见过哈利那么……没有生气的样子。抱着沙发靠垫,苏槐努力回想了一下,司徒的房间里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自己的法阵或者法器。哼,你们俩呆了这么久都不出来,难道不知道我在外面会很担心吗?扔了靠垫,为了避免被警觉的司徒和哈利察觉,苏槐悠悠的从客厅飘上楼,停在司徒的房间门口。
进去的话可能会被察觉,那两个家伙警惕性高得过分。想了想,苏槐伸出手贴在门边的墙壁上,念动口诀。等到手掌下的墙壁变成透明的,苏槐弯了弯腰凑上去。
司徒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咦?司徒的脑袋旁边怎么会有一只小猫?家里没有养猫啊?疑惑的转了转眼睛,苏槐发现房间里没有哈利的身影。心下一惊,在惊叫出来之前捂住自己的嘴。不对,哈利的气息就在房间里的。而且如果哈利不见了的话司徒肯定不会这么放心的睡大觉,连有只猫跑进来了都没发现。奇怪了,难道哈利藏到床底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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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卷一第十四章] 。。。
[卷一第十四章]轮到司徒纠结了
“那只猫是哈利变的?”花了一点点时间接受哈利不是不见了,而是可以变成猫的事实,苏槐的视线在司徒云逸和哈利的房间门中间来回了好几次,依然不怎么确定这两个家伙有没有联合起来开玩笑。在苏槐的认知里,人类是不能主动变成动物的,除非是被强大的精怪或者神魔强迫。然而巫师的阿尼玛格斯推翻了他的认知,他有种所谓巫师其实是西方的精怪的后裔的怀疑。
“如果你实在不相信的话,大可以让他变给你看。顺便说一句,哈利的教父可以变成大狗,据说他父亲能变成鹿。”对于苏槐的不可思议,司徒云逸觉得有些好笑,实际上他觉得哈利的阿尼玛格斯形态很符合其性格。骄傲、可爱、敏感,表情和情绪都非常多样化,并且缺乏安全感,的的确确像一只猫——却因为骄傲偏要说自己是狮子。“你用得着那么惊讶吗?虽然天师的确不能变化,但作为精怪的你应该不会这么吃惊才对吧。”
“可哈利不是精怪,而是人类。在我的认知里,只有修成了仙的或者堕落成魔的人类才能变化。”语气里带上了一些梦幻感,苏槐撑着下巴。“唉,不过哈利还真是麻烦体质,连变身都是容易招麻烦的黑猫。”
嘴角抽了抽,司徒云逸默认了苏槐的说法,黑猫的确容易招惹麻烦,就是不知道在巫师界是不是也一样了。偏头看了看哈利依然关着的房门,不确定他的故事说完了没有。司徒云逸相信,不管是西里斯还是那些朋友都会接受哈利的故事。或许会震惊,或许会觉得诡异,但无论如何都不会因为一个故事而从此抛弃哈利。如果只是因为哈利重生的事实就抛弃教子、认定的朋友,那么司徒云逸会认为那个叫做伏地魔的魔王大概会在地狱里哭嚎的——早知道这么简单就能让救世主变成孤家寡人他就该编造几个故事。
不过,关于波特家族,那些人会给哈利怎样的建议?从心底里,司徒云逸是不想哈利回英国的。靠在沙发上,想象着哈利离开之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重新变回过去那种没有委托就连说话都没有对象的生活,司徒云逸发现自己竟然受不了。一旦尝过了有人陪伴的滋味,就再也不会想要一个人,也许这就是群居动物悲哀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