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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属于那种什么心思都喜欢埋在自己心里的人,他倔强的将自己的内心隐藏在深处,其实惧怕着伤害。
而赤司父不善和孩子相处,没有性格较为开朗且热爱家族活动的赤司征哉,两人的感情很容易就会染上尘埃。
应该是赤司征十郎的性格更像赤司父,而赤司征哉的性格有部分倾向已经去世的母亲。
他放轻了手脚下了床,拿起一边靠着的拐杖,勉力的让自己站起来,坐在了轮椅上,其实一开始管家给他准备的是那种靠着电力驱动的轮椅,但是赤司征哉却固执的选择了这种老旧的样式。
他宁愿用手去推动轮子前进,也不愿意自己像真正不能自理的废人一样,完全依赖外物。
地毯和轮子接触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来到了门前,打开了门,门口守着的仆人进来,将他推出了房间。
房门轻轻的合上,没有人注意到床上的少年,睁开的眼里一片清明,那双异色瞳无焦距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赤司征哉来到了赤司父的房间,不让敲门,他让人推他进去。来到床边时,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慢吞吞的坐起来。
仆人机灵的离开,留给这对父子自由的空间。
“睡不着么?”赤司父有些倦意,但还是强撑着问。
“睡不着。”赤司征哉说。“给我说说吧,你的事情。”
赤司父掀开被子的手一顿,他眯了眯眼,说:“我明天还有工作。”
“哦?什么工作?”赤司征哉挑眉问道。
“……上午有两场重要的会议。”
“那么,少开两次会,公司会破产吗?”赤司征哉平静的问。
赤司父的嘴角明显的抽了一下,他说:“不会。”
“那么,少上几天班,赤司家会没落么?”
赤司父又抽了下嘴角,他无奈的叹气。“不会。”
“很好。”赤司征哉满意的露出一个略微狡黠的微笑,“那么还不快点来抱你可怜的行动不便的儿子,我快要冷死了。”
似乎对上自己的长子,自己所有的威严都会跟泡泡一样不见。赤司父看着自己的长子,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双胞胎,一个对他就像讨债的,一个对他就像是避债的。
不过他还是起床,将自己的儿子抱起,轻轻的放在床上,并细心的用被子给他盖到了肩膀。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床铺,怀里的孩子体温偏低,但是柔软,抱着觉得很舒服,手里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
“老爸,时间真的很重要呢。”赤司征哉这样说。
赤司父只是微微的叹气,轻轻的给他梳理头发,没有搭腔。他觉得自己是个失败的父亲,咎由自取。不过幸好,还有一个儿子愿意亲近他。
他轻轻的在长子的额头上烙下一吻,说:“欢迎回来,征哉。”
赤司征哉微愣,看着自己的爸爸,嘴角扯开一个孩子气的笑容,说:“嗯,我回来了。”
他的爸爸思念着他,他也思念着爸爸。他也思念自己的弟弟,但是他的弟弟……并不思念他。
第8章 弟弟不是下人
赤司家的长子该是什么样的?赤司并没有完全明白这个概念,他只知道他的哥哥很优秀,比他更优秀。在学业上,两个人都可以轻易的得到优秀的成绩,在处事上,也可以很好的把握。
但还是不同的。
赤司有固定的起床时间,在晨练后来到了餐厅,看到主座上没有人,微微有些讶异。这个时间是赤司父固定的早餐时间,十年一日,不会轻易改变。
赤司父并没有出现。
他坐在了自己一直坐的位置,正面朝着壁炉,管家带着厨师,将他的早餐一一摆在桌子上,并随侍在一边。
一个人进食的时候,是不允许没有随侍人的。
虽然对食物并没有过多的要求,但在看到食物上并没有撒上红生姜后,赤司还是不可避免的内心松了口气。
他没有马上动筷,而是问佐藤。“父亲呢?”
“主人和大少爷还没有起床。”
赤司微愣,但话出口已经收不回,他潜意识的问自己的父亲,却忘记了他的兄长。
抿了一口汤,那是他比较喜欢的味道。他让自己看上去冷静自若,问:“兄长昨晚睡在哪个房间?”
“回少爷,是在主人的房间。”佐藤躬腰回答。
赤司的眼皮微敛,表示自己已经知道。
早上十点,和长子倾谈了一夜的赤司父终于醒来,他已经睡不下了,难得生物钟紊乱,他现在没有丝毫的睡意。不过他起不了,因为他的长子像八爪鱼一样紧紧扒着他不放。
看着近在眼前的稚颜,赤司父惯来刻板的面容微微的缓和。他想要唤醒长子,却在话出口之前就吞回去。他记起了自己的长子还没有完全的恢复,一时间还不能习惯自己惯来完美的长子虚弱的样子。
他的长子很优秀,很早就接手了部分家族的事业,开始时也有手段稚嫩的时候,却也很快的上手。他是最放心这个孩子的,他从来不让人失望。
主动的学习知识,虽然性情难免高傲,却深懂人情世故。他可以老练的在比他大上好几轮的客户之间周旋,让人不敢低看他。
一个孩子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实在让人惊叹。可也有孩子气的一面,比如对家人的占有欲。
会明显的表达自己欲望的孩子,和将自己的心思深藏的孩子,很容易被区分开来的,不是么?
赤司父也无法否定,自己其实更偏爱长子。名门总是有自己刻板的制度,即使让成员接受西方的教育,在礼仪上却极为严格的教育,等级制度非常的严格制定,自己的长子在宠溺的弟弟面前,也会有绝对的权威。
他不知道这样的结果好不好,但这是两个儿子之间的事情。
在赤司父犹豫的时候,怀里的长子已经清醒,他睁开眼睛,开始的时候还有些迷糊,在几个眨眼间也恢复了一片清明。他坐起身,头发有些凌乱,然后很自然的给了自己的父亲一个早安吻。
“早安,老爸。”赤司征哉笑得很是孩子气。
对于第一眼就能看到自己的父亲,他很高兴。
不像昨天清醒时,身边没有自己的亲人,他很生气。
这也是长子和幺子不同的地方,最起码赤司父已经有五年没有接受儿子的早安吻了。幺子是个很严谨内敛的孩子。
“身体感觉如何?”赤司父咳嗽了下,掩饰了眼底的尴尬。
“你是认真的问吗?”赤司征哉笑着问。
赤司父避开了这个话题。赤司征哉在家人面前会很清楚表达自己的喜怒,比如现在他因为自己父亲不适宜的问话产生轻微的懊恼。
上午的会议自然是推迟了,佐藤管家在赤司父没有准点起床,并得知他和长子一起睡觉的时候,就已经机警的给赤司父请了假。
两人用餐的时候,位置和昨天晚上一样。赤司征哉吃着依旧清淡的早餐,赤司父也终于能够吃到自己平时的食物。
用完餐后,赤司父陪自己的长子做了会复建运动,还是耐不住的去了公司。
工作狂的特性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在护工的指导下做着简单的重复动作,赤司征哉并没有表现出丝毫不符合大家继承人的表现,他悉心听取护工的建议,没有冒然的增加自己身体的负担。当然,这只是第一天,以后的就不一定了。
他说要半个月恢复肢体的力量,就是半个月。一个月太长了,简直就是浪费生命。
在做复建的时候,佐藤管家也会在一边给他恶补落下的知识。赤司征哉很早的接手了家族的事业,之前搁置的产业也随着他的清醒,从赤司父那里慢慢转移到他的身上。
听着堪称噪音的汇报,赤司征哉依旧是那样淡然自处。
昨天那个散发着生人勿扰的极有压迫感的少年,似乎已经不见。初醒时的烦躁随着一天的过去,已经找不出影子。
这让佐藤松了口气。大少爷最让下人庆幸的一点就是,他的怒气来得快也去得快,如若是个心胸不够宽广的人,那么宅子里没有个把月的低气压是不会解脱的。
完成白天的复建后,已经夕阳时分。赤司征哉坐在轮椅上,手指也不停的来回摆动,这能够让他尽早的恢复手指的灵活度。
似乎是心不在焉的问:“小十呢?”
“回大少爷,少爷在体育馆。”
“哦?”赤司征哉自然知道体育馆的位置,是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