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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备的人早已脱离了埋伏圈,脱离了被动很快就能反身回击。张起灵不欲再跟那伙人继续纠缠,正准备回身去找吴邪,走了几步,突然感到一阵疾风,几乎是本能地朝旁边一闪,一发子弹正打在刚才身后的一棵树上。
一连几个翻滚,弹雨几乎是贴着张起灵的衣服边砸在他身后的地上,击穿木与叶,搅得草木四溅。
吴邪见状不妙,心知对方的实力远超自己现下的判断,况且也根本没那个时间细想,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为他们布这个局。从目前的状况来看,恐怕对方为了这一天,准备了很久。
子弹还在肆虐,眼看着张起灵背靠的树又要被击穿,吴邪心一横,端枪就朝子弹来向几个点射。
这几枪很快就收到了效果,对方显然只顾着张起灵,全然没有意识到竟然在另一个方向还有人一直埋伏着。射击一下子停止了。
吴邪见这招有效,心知原地不能多待,立马匍匐了数米,接着放了几枪。
对面仍旧维持着静止,吴邪又爬了数米,按捺下来。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显然他成功让对方疑心这边恐有埋伏,只不过这个伪装太拙劣,稍微试探就可能露怯。
该怎么办?他下意思转头去看小哥,却发现那棵树后哪里还有人影。
枪声再度响起,吴邪顾不得其他,退到一道天然的缓坡里趴着,对面重火力压得他抬不起头,他索性也就停止放枪,节省子弹。
对方显然也不是个浪费的主儿,一见他没声儿了,立马就停止了射击。吴邪在地上趴了一会儿,刚刚摸起来想看看情况,却骤然看到一个黑影从斜前方的树上挂下来,跟着还没等他反应,一道闪电一样的东西“嗖”地划过空气,吴邪本能地往后一倒,一把短刀还是结结实实钉在了他的肩膀上。
利器没骨,吴邪闷哼一声,接着被那力道带得向后踉跄了一步,还没等站稳,余光已经看到一个影子朝他直扑过来。只看那身形就知道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吴邪咬了咬牙,干脆向后一滚,先拉开一段反应的距离,跟着迅速端枪射击,一连几发子弹竟然都被那人堪堪避过。
吴邪心生出一股急火,干脆把枪往背上一扛,抽出一把冷钢大白狗腿来。
那人身材比吴邪要精壮一圈,一看他骤然拿出一把凶悍的刀,凝神屏气一副老子跟你拼命的样子,倒觉得这视觉冲击有些好笑。他抽出两根军刺,几乎两步跨到吴邪面前。
吴邪哪能就这么被近了身,论格斗技巧,别的不说,用这大白狗腿倒还真是他最拿手的。张起灵也说过,这种刀劈砍有力,刺杀十分顺手,加上外型足够威慑,给他用再适合不过,因此教授格斗术的时候几乎是量身教了他几个技术动作和技巧。
此时对面那人跨到跟前,抬手就一军刺直取咽喉,吴邪挥刀挡下,跟着矮身一个横劈,被对方后撤避开。吴邪早知这一劈不可能得手,动作根本未做十足,刀在中道就已变成一个直刺,只可惜距离已经拉开,这一刺只伤了对方一些皮肉,就险险停住了。
那人这才知道自己有些轻敌了,原以为对面的小子唯一威胁的就是那把刀,现在看来是大意了。他一个侧身闪过,一手握着军刺从旁刺向吴邪,被后者躲过,趁此空档,跳起来一个侧踢,对着吴邪拿着刀的手就是一下。
吴邪紧握着刀,不让它脱手,然而那一踢的重击连带着牵动了他肩上的伤口,痛得他怒吼一声,一连几个劈砍,将那人逼退了些许。
两人都有些疲累,隔着两米远,微微喘着气握着自己的武器。
短刀还钉在肩膀上,吴邪胸前被流下的鲜血染得一片血红,加上体力的消耗,只觉得眼前一片发黑,不知道还能坚持几个回合。
这样下去,先被搞死的一定是自己吧?
不行,怎么也得撑到小哥过来。这样想着,吴邪一狠心,对着手臂就是一口,终于清醒了好些。
正准备率先迎上去占个先机,却一撇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一旁的树上卷过来,一下骑在了那人的脖子上,跟着借着腰力一扭,那人已经身首分离。
【36】水蚺
“还好吗”,张起灵跳下来,看见吴邪肩膀上还插着一把短刀,眼神一黯。
“啊……恩”,战局扭转只是一瞬间,吴邪今天才意识到什么是真正的一击必杀,满眼都是惊诧。
“暂时不要拔”,张起灵见吴邪伸手去握刀柄,立即阻止了他的动作,“□□可能会流更多血,我们现在没时间处理,先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跟着站到吴邪面前稍微屈了屈膝,“上来吧。”
“不用……别”,吴邪见张起灵这是要背他的意思,连忙拒绝道,“我还可以,真的,你背着我万一遇到了伏击刚才那一招就使不出来了,我自己还能走。”
张起灵闻言转身,也不再耽搁,只是随手一扯吴邪的手腕,宛如轻风,细微得吴邪几乎并没意识到这个动作的存在,就听他说,“撑住,不行了马上报告。”
吴邪“恩”了一声,跟在张起灵身后静静在丛林中穿梭起来。
身后的枪声没有再响起来,也不知道这帮人是不是变了一个方案还是在等已经毙命的那人去回复任务,如果是后者,估计不久也能发现那人的尸体了……
“这儿居然有个断崖”,吴邪他们两人取了一处较为隐蔽的道路前进,没想到居然是个绝路,“下去吗?”
“下去”,张起灵说着去翻身上的绳索,但是不管是身上还是包里竟然都没有,兴许是什么时候掉在路上了,就问吴邪,“你带绳子了吗?”
吴邪看着他找,自己也早就在身上摸索起来,只翻出一条明显不够长度的绳子来,“只有这个了。”
张起灵接过绳子,转身将一头绑在旁边一棵隐秘的大树底下,试了试稳固度,跟着对吴邪道,“绳子太短,做不了保护措施,你手上有伤,过来我背着你下去。”
吴邪见确实不好再推辞,万一自己出了什么岔子连累的还是他,便不再多说什么,自觉走到张起灵身后,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搭着他的肩膀,轻轻一使力就趴在了他背上。
“抓紧我”,张起灵拽过他放在肩膀的手环在自己脖子上,跟着拽着绳子面朝崖壁,一步一步往下降去。
要是这是训练,这待遇着实不错,只可惜训练没这待遇,有这待遇的时候可能没命享受,比如现在……
“绳子不够了……”,吴邪低头看了看身下,起码还有三十几米,“咱们怎么办?”
“你先过去”,张起灵松开一只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根藤条,“抓着我的手。”
吴邪慢慢解开环在他脖子上的双手,递过一只手立马就被握紧了,强劲有力,仿若从来就是一体,没有间隙。他用另一只手试探地去够那根藤条,跟着谨慎地拉了拉,没察觉异常后小心翼翼地将身体移了过去,跟着放开了张起灵的手,缓缓往下。
伤着一只手还要徒手攀绳子往下降实在不是愉快的体验,好歹是到底了,吴邪几乎没把牙给咬破。
“现在给你处理伤口”,张起灵翻出医药包,“忍着点,会很疼。”
“在这里?我们先去找一个能待的地方吧”,吴邪道。
“不行,我们不能停在这里”;张起灵一手按住吴邪的肩膀,一手覆上刀柄,“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找到捷径下来,但他们一旦下来,势必会把附近翻个遍,到时候我们不管躲在哪个角落也一定会被搜出来。”
“那怎么办?”,吴邪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真的在思考还是只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他只觉得自己全部的神经都炸了起来,双眼死死地盯着张起灵捏着刀柄的手,想象着,下一秒,血会以怎样的弧度喷涌而出。
张起灵似乎并不急着拔刀,他的注意力从吴邪的肩膀一下转移到了他身后,好像那里隐藏了什么东西。
恩?吴邪正想问怎么了,却听到一声“你们来了”,没有情绪却令人心安的一句话,一瞬间全身的神经都舒缓了。
太好了,居然在这儿就能跟大部队会合了!吴邪兴奋得转头,正欲跟胖子打个招呼,却发现身后绿得一片空空荡荡,除了树还是树,哪有什么胖子!哪有什么人!
跟着吴邪就觉得不妙,果不其然,几乎就在同时他感到肩膀一阵剧烈的疼痛,利器分离皮肉的感觉,比刺穿的时候更加刻骨铭心。
“小哥……你怎么来这一套!”,吴邪“嘶”着气,一边觉得小哥的做法还算体贴,一边又想起初见他的时候自己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