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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才意识到,已经不可能回头了,他再也不可能回到当初,眼前这个人还只是一个特别的关注对象的时候,或者说只是一个他被动去关注的人的时候。
甚至他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就已经回不去了。
番外一——雪夜【新春福利】
半夜我又醒了,这好像已经不是什么欲望不欲望的事情,而是形成了一种惯性,就好像如果我不醒,第二天就再也见不着他了一样。
不知道这么长此以往,我会不会逐渐对自己这种习惯产生排斥心理,可能某一天任务结束了我的舍友又变回了胖子的时候,对他的感觉就慢慢淡了……
总之不会是现在,现在我只会忍不住想……
“吴邪?”,突然黑暗中凭空冒出这么一句。
“啊?”,我下意识地应声,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是谁的声音,几乎在睡袋里打了个寒战。
他娘的从前我也没觉得我的意念力有这么牛逼,能生生把人看醒,还是说这闷油瓶连睡个觉都是战备状态的,警惕性这么高。
怎么办?我现在是应该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问他什么事,还是装作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说一声“我睡不着”?
妈的每次都给我出这样的选择题……
我看着他的眼睛,半天没有吭声,心说还好现在不是白天。黑夜能催生某种情绪,却也同时能掩饰住,不让人轻易看清。
“睡觉”,然而闷油瓶吐出两个字后,闭上眼睛,翻了个身,背对着我睡了。
妈的老子好不容易把可能出现的对话都在心里过完一遍了……
我盯着他的后背,慢慢放缓呼吸,这样他不看的话应该会觉得我也在睡觉,然而其实我已经一点也不困了。
柴火微弱的火光在暗处若隐若现,不远处胖子似乎睡得很熟,一直在以一个独特的频率打着鼾,当然我听习惯了,不觉得吵,反倒觉得安心。
突然睡袋那边一动,闷油瓶竟然又翻了个身。平时一整晚他几乎都能保持入睡的姿势,背对着我一动不动,然而今天怎么有点反常?
在他转过来的一瞬,我赶紧闭上了眼睛,开始装睡。
安静,这夜里实在安静。一闭上眼睛身上所有的感觉似乎都灵敏了起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了,总觉得他在看我。
如果这感觉是对的话,我以后再也不敢随便盯着他看了,因为实在是太明显。
沙沙的声音,衣物的响动,然后是气息声,好像……在耳边?
我一下子睁眼,却正对上一双眼睛,本能地就想往后。太他妈近了,我心说,他娘的就算老子喜欢你,这么睡觉可能要缺氧而死的。
“小哥?”,我镇定了一下,还是没有往后撤,毕竟怂不怂是小事,别让他以为我嫌弃他才是。
“……”,他一如既往地沉默,只是看着我。这眼神让我第一次觉得我的情敌可能不是天空或者是天花板,可能是我脸上的哪个部位。
“你哪里不舒服吗?”,我问他,“要不……”
然而回应的不是“没有”也不是“嗯”,他突然往前一靠,吞下了我剩下的几个字。
本来他的鼻尖几乎是擦着我的鼻尖,他这么突然的一个举动,我几乎是毫无防备。
“小……哥……”,我含含糊糊地叫他,然而神智已经如同黑暗里那团快要熄灭的炭火,伸手抓着他的衣服,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推他还是往面前拉。
衣服被解开,而他的吻越来越深入,我几乎是本能地去回应他,却又觉得不够。
一瞬间希望我们已经进行到最后,一瞬间却又希望就这样慢慢地,亲吻,纠缠,享受这甜蜜的折磨,不会中断,也不要被打断……
“啊~”,经历情…事的声音变得格外沙哑,我几乎不能确定那真的是我的声音。照理说由于生理构造的不同,男人并不会像女人一样,本能地用声音来表示愉悦,然而此时,真的是情难自禁?
然而还没等我仔细琢磨,突然听到胖子的鼾声停了。
几乎是瞬间我的背后炸起了一片冷汗,心说不是吧,死胖子这时候要醒了?
然而几秒钟后,熟悉的频率又开始想起来,我才松了一口气。
闷油瓶往后撤了一点,随即起身,钻出睡袋披上件衣服走了出去。
我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也赶紧钻出去披上衣服跟在他身后。
来到屋外,还飘着雪,被冷风一吹,我的理智又回来了三分。
低头看了看自己略显凌乱的衣服,随手整了整,突然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开始怀疑。
难道说我不是一个人?
可惜刚才没有继续下去,我不敢肯定,也不敢妄自下任何结论。心里有跃跃欲试的感觉,更多的却是隐隐的失落,我突然想起幼时在河里捉到一条大鱼,可惜它太滑,生生又从我手里溜走了。
原来最可怕的从来都不是得不到,而是费劲辛苦,还是只差那么一点。
然而还没等我轻轻叹口气感慨一下,突然就被闷油瓶一转身按在身后的树干上,随之而来的是比刚才更加狂乱的,吻。
思绪突然回到最初试训的时候,狼狈地倒在雨中那次,他的眼神,浓重得就像此时的黑夜,在满世界的皑皑白雪中,深沉得那么彻底。
“小哥……”,想起那场雨,砸在身上的感觉……感觉胸口就快要裂开,有什么东西骚动着,隐藏不了,再也无法忍耐。
“能忍耐吗?”,他问我。
“……嗯”,我有些尴尬得不敢直视他,低下头,却突然看到我衣服口袋,想起来里面似乎有一只冻疮膏,是之前小花看我耳朵上长了两个小冻疮,把私藏的膏药分了我一小支,“用这个……”
他接过那支冻疮膏,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还是天太黑,我没注意到他的表情,不过我的背跟树干又贴得更紧了一些。
他抬起我的双腿,放在他的腰际,跟着又凑近了一些,近得我的双眼突然找不到焦距,看不清他的脸,一片模糊……
“小哥……”,我试着含上他的唇,因为寒冷而回来的理智被刚才脑中的暴雨冲得一干二净。配合着彼此相同节奏的呼吸,和某种深入的疼痛,全身地神经都在随着律动颤抖着欢喜。
“小哥。”
“小哥……”
小哥……
全世界只剩下黑的天,白的雪,和他的名字……
好冷……
我睁开眼,打了个寒战。
自己不知不觉居然睡到了睡袋的边缘,难怪。
等等……
睡袋?我怎么会在这?
闷油瓶睡在另一边,背对着我。
我看了一眼自己,还是睡觉的时候穿的那样,突然意识到,原来刚才的一切,不过是我自己做的一个梦。
太真实的一个梦……
背上仿佛还有因为跟树干摩擦的火辣的疼痛,身体里还有四处乱窜、积蓄着的未曾消退的欲望……
然而他的背影好像一堵墙,阻隔了我的视线和我所有的欲念,我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我就这么盯着他的背看一晚上,他什么时候会醒?
我终究是不能这么做……即使他醒了,现实还是现实,事情不可能按照我的梦那样发展下去。
我轻轻从睡袋里钻出去,披上衣服,朝门外走去。
雪还在下个不停,但是今夜的天空看着格外明朗,月光映在树冠上,整个空间有一种不真实地柔和感,似乎随着光线,缓缓流转。
我把视线从那棵树那移开,轻轻吐了一口气,白雾从我眼前散开,将整个景象反衬得更加不真实。
明天,雪应该会停了……
【27】突如其来
这样的融雪天,天空不再是阴沉沉的盖在头顶,反而伸得很远,微金的阳光落在一片雪白上面,有种说不出的搭调。
难得这闷油瓶今天心情居然这么好,吴邪坐在旁边,抽着烟,就那么看了几分钟。
胖子一直也没屈服,纵然他那么庞大的身躯被张起灵单手就摁在雪里,他还是从头至尾一刻也不消停,竭尽所能地给按着他的人制造着麻烦,冷不丁溅了吴邪一脸的碎雪。
吴邪看着胖子不安分那样,一边在旁边起哄让他老实点乖乖让小哥埋了算了,一边抹了一把脸,把头上的雪抖下来。
不远处飘走了一片薄云,微金的光芒没了阻碍,斜斜映射下来,地上有个什么东西,飞速地闪了一下。
很迅速,如果不是吴邪正好看着这个方向,一场噩梦将来得毫无前兆。
然而现在察觉也已经晚了,看到的瞬间他就反应过来那是什么,还来不及出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