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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同人[骸雲]伪善者的自白)-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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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顺著笔迹,情不自禁地审视一番自己的内心。
  ——我是谁?
  ——我是——云雀恭弥?
  /TBC/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 章

    五年多前烟硝弥漫的某一天。
  刺眼的光线毫不留情地洒了下来。
  男人张开漂亮的双凤眼,又不适地随即敛下。
  黑眸在数度挣扎后,终於适应了通明的青白色光源。
  云雀恭弥再次扬起疲倦的眼帘。
  他躺在床上,全身动弹不得。
  云雀试著一点一点移动自己的指头,却发现徒劳无功。
  他觉得自己,犹如断了丝线的魁儡。
  现在的模样,大概就和四散的骸骨没有多大的差别。
  ——每个不受控的关节都喧嚣著疼痛。
  迷蒙的墨瞳在几次缩放下,终於将眼前的光景清晰地尽收眼底。
  他的面前,只有一片惨白。
  洁白无瑕的墙壁上的挂钟指针,不偏不倚地指向六点。
  左手边简易手术台上放置著凌乱的纯白色绷带。
  右手边矮桌上,碎琼乱玉般的百合花清香飘散。
  随著映入眼帘的景象不再斑驳。
  他的脑袋也越发清晰。
  墙壁是白色的。
  绷带是白色的。
  百合花是白色的。
  医生的袍子是白色的。
  另一个人的西装是白色的。
  而他的记忆似乎——也是空白的。
  「………」难不成他……
  云雀深呼吸一口气。
  湖水绿的氧气罩随著呼吸起伏开始泛起白雾。
  一向以沉著冷静为傲的他,怎麼可以因为这狼狈的窘迫而陷入仓皇。
  他深深地皱眉,逼迫自己冷静。
  不对。
  他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他是云雀恭弥,是风纪财团的领导者。
  模糊的视线警戒地环顾四周。
  他的视线从白的诡谲的周遭,转移到了玻璃窗外零散的人影。
  云雀赶紧望向窗外那两个人。
  他深怕——他只记得自己。
  窗外那两个人终於注意到他的动静。
  金发男人明显一愣。
  随著他们的身影渐渐逼近,云雀悄然放下高悬起的心。
  ——还好,他还记得玻璃窗外那两个颀长身影的名字。
  迪诺˙加百罗涅和夏马尔。
  迪诺率先打开玻璃门。
  夏马尔只是习惯性挠了挠头,摆出一脸不耐烦的模样,可还是跟著迪诺走了进来。
  穿著白西装的迪诺˙加百罗涅,比平常更衬托出天生的贵族的这个特质。
  每个仪态都是那般优雅。
  无论俊容上满溢出堪忧或是喜悦,看来都是那般勾人心魄。
  他勾起安心的笑靥,凑到了云雀恭弥的病床边。
  「恭弥……你——」他的关心尚未确实地传到云雀耳里,迪诺立刻被夏马尔狠狠地拉开。
  他和云雀之间的微妙距离,就这麼被夏马尔取代。
  夏马尔面无表情地睨了云雀惨白的面色一眼,什麼话也没说。
  医生的反应从来都是那个最让人感到焦急的元凶。
  他随手拿起简易手术台上的手电筒。
  熟稔的掰开云雀的左眼,用刺眼的光源确认云雀的瞳孔反应。
  「虽然我不替男人看病,不过现在的你……」怎麼看都只能用“病人”形容。
  否则就算是彭哥列当家首领下令,他也不会违背自己的原则。
  眼下凭藉著呼吸器维持呼吸的云雀恭弥,在他的认知里,只能归类为病人,而不是男人。
  虽说,对方从那惨不忍睹的任务里幸存下来。
  无论是坚韧的生命力,或是坚忍不拔的意志力,的确让他心生敬佩。
  也足够被誉为天才的他,再次为云雀落下“最强云守”这让人咋舌的封号。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云雀。
  就各种意义上而言——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夏马尔将手心里的手电筒放回手术台上。
  他伸出指头,用带著微薄烟草味的手指比出数字“1”。
  「这是多少?」
  只有瞳孔反应是不足够的,他还要确认,云雀到底有没有从地狱的尽头走了回来。
  「………」云雀抿了抿乾燥的嘴唇。
  只能用视线追寻著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喉咙就像上锁的音乐盒。
  无论是呢喃或是低吟,这种简单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迪诺见云雀恭弥丝毫没反应,心急如焚地又往病床边靠去。
  他下意识揪住夏马尔的白袍。
  「喂、夏马尔,我说……」迪诺皱著眉宇,脸上的表情诚实地出卖了他的心情。
  作为一名出色的首领,需要足够的领导力和能力。
  当然也不能少了沉稳内敛的性格和洞察先机的观察力。
  然而。
  每当他面对云雀时,早不知不觉失去一个做为首领的资格。
  「你别急,透过瞳孔反应,他的确没失明。」就算他只能检测一只眼睛。
  夏马尔耸了耸肩,姿态煞是一派轻松。
  怎麼,他还要按捺迪诺不成?
  医生这工作还真是吃力不讨好,除了照顾病人,还要顾及家属的情绪。
  他不著痕迹瞟了眼,被揪住的袖口和迪诺英气的侧脸。
  琥珀色的瞳仁里满溢出心疼。
  若他要把眼前的迪诺,和那个干练又沉著的加百罗涅当家首领相提并论,还是有些困难。
  可他终究是富有医德的医生。
  当然管不著病人和病人“家属”间的任何私事。
  不过再怎麼说。
  若是依“友人”的立场来看,他还是觉得,迪诺对曾经的学生的关心太过多余。
  那都能称作是“私心”作祟了。
  夏马尔不厌其烦的比出数字。
  他的不耐烦,在面对女人和病人时总会暂时烟消云散。
  「这个呢?」
  「……六。」缓缓开口。
  当云雀听见声音从口中迸发出来时,几乎不敢置信。
  那陌生、沧桑、沙哑的嗓音会从他嘴里脱口而出。
  他不知道有多久没进水了。
  眼前的医生和金发男人,打从开门进来后,都只是自顾自地在检查他的身体。
  没人愿意开口主动告诉他——他终究错过了什麼。
  夏马尔又随机换了个数字。
  「这个呢?」
  「……九。」云雀难耐的皱了皱眉。
  可迪诺或是夏马尔都没发现他的神情有些不对劲。
  「真不愧是最强云守。」经过几番确认后,夏马尔满意的点了点头。
  「如此严重的伤,治疗几日而已,身体机能就恢复的差不多。」除了脏器功能还需要花点时间逐渐修复之外,就只剩身体上较严重的伤口还要观察几日。
  他说这句话时,明明满怀著佩服。
  可迪诺瞅著他看的眼神,似乎带著若有似无的无奈。
  ——就知道对方心疼云雀。
  云雀瞟了眼夏马尔满是胡渣的脸庞和迪诺担忧的倦容,又随即转移视线。
  观察力敏锐的他早注意到了。
  单调、洁白、没有多余装饰的墙壁上,除了挂钟,什麼都没有。
  连个方镜都不见踪迹。
  彷佛有人刻意不让他看见,自己现在这个比草食动物还不如的模样。
  「那我走了,还有一些检查报告差不多出来了。」
  夏马尔走之前,意味不明地伸出指尖比了比云雀,又比了比自己的右眼。
  「………」迪诺˙加百罗涅只是苦笑著,什麼话也没说。
  夏马尔见迪诺没打算向云雀说出“那件事”。
  身为局外人的他,也只能摊摊手作罢。
  那件关於——云雀恭弥胁迫他,将六道骸的右眼眼球,植入自己右眼里的那件事。
  云雀对六道骸的执著。
  这麼多年来,他好像看清背后的涵义,又好像看不透。
  本质捉摸不定的雾和云之间的情感,又怎麼容许他这一个局外人看的太明了?
  对於那两个爱到深处无怨尤的人来说。
  他又有什麼立场去替他们思考呢。
  他目送著夏马尔离开。
  当迪诺侧过头时,只见云雀恭弥赌气似的,将氧气罩卸下并丢在一旁,甚至试图用自己的双手撑起身体。
  说到底。
  不可一世的云雀,还是不甘自己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即使身受重伤,即使失忆。
  「——恭弥、别勉强自己。」他见状,赶紧捋住云雀的臂膀。
  迪诺扶著对方纤瘦的身子。
  他侧坐在病床上,用双手环抱著云雀。
  宽阔的胸膛犹如可靠的后盾,支撑著云雀恭弥全身的重量。
  在云雀忘记六道骸的分分秒秒里。
  他又是用什麼身分说服自己,给予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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